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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游戏开始 搭档第1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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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走廊随着被风卷着的幽幽白炽灯泡一同摇晃,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晃荡着,不断摇头晃脑,周身布满了浓厚的一股陈旧的酒味,略显得有些劣质。头发油兮兮的,胡子拉碴,没有丝毫绅士风度,一眼就能认出是个酒鬼。
突然,他被什么东西狠狠绊了一跤,一下失去重心,摔了个人仰马翻。
“艹”他低头暗骂一句,想低头去看看是什么不长眼的东西,不是很珍贵就砸了算了。他支撑着自己仅剩的理智,摇摇晃晃眯着眼睛去看,在不断闪烁的灯光中,后知后觉闪烁的,是他的眼睛。
他瞪大了双眼。
那是……一条人的断臂……血液仍在横截面上不愿意离去,男人惊恐极了,不断往后退缩,可酒精让他的大脑实在做不出什么反应,那只断臂居然动了起来,血肉的蠕动声让他忍不住把一肚子黄汤吐出来。
“尊敬的客人,本别墅有规矩,不可以喝酒进入的。”
“为什么?你们莫名其妙把老子搞到这里来,老子一天不喝酒就浑身难受,你管老子!”男人破口大骂,“你说,你们TM从哪里来的妖魔鬼怪,老子还要回去讨债!再这样我……我弄死你个小王八蛋,别以为搞个机器玩意就能糊弄老子!”
那声音仍然优雅散漫,却好像压根没听见男人的话语,“先生,说脏话是一项很不礼貌的行为。”
“你管我……呜”
断臂轻轻抚上了男人的脖子,享受着他血管的波动,随后一下下收紧,在男人的血液与尖叫中获取属于自己的温暖。
“1个了”那声音微笑。“看来主人的画布又要有新颜料了呢。”
男人渐渐失去了生机,那只断臂仿佛有些遗憾,远处的声音叹息着离了场。
原处脚步声渐渐靠近,听起来像是个傲慢高冷的男人,待他走近一看真是如此,那也是一个男人,目测178到180左右,比血中那个好看得多,金丝边眼镜内并没有镜片(他没近视),后边的链条晃得很美,整个人白的有些不正常,他挽起衣袖,手上居然还带着纯黑色的手套,仔细一看,连着手套往他那两只小臂看,竟然从手套根部一直到肩膀,有着几道长长的红色桃花纹身(至于为什么是红色的,未知。)
仔细一看,他眼睛的颜色…
居然是和人血一样的黑红色,诡谲又神秘。
“死了啊。”他淡淡吐出三个字,平淡得像是看一只死了的蚂蚁。随后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把男人的全身找了根绳子绑了起来,随后……
就打算把尸体就这么拖回去。
阎罗来了都得排第二位。
也许是阎罗都看不下去了,怕他拖回去的时候,尸体只剩个骨头了。走廊尽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辆三蹦子,男人把尸体一扔,扔进了三蹦子,随后坐在了尸体旁边。
过了两秒钟,四周一片寂静。
“先生,您不回去吗?别让主人们等太久了啊。”一道幽幽的声音传过来,不知道是谁。“有什么问题吗?”
“找手机。办事。”他惜字如金。
“什么事?”
男人扶了扶自己的额头,“找代驾。”
“或者……你开?”男人毫不客气。
空气中安静了两秒,随后那声音像是赌气般不说话了,又过了一会,三蹦子自己缓缓开了。
这才是真正的无人驾驶。
过了一会,车子开进了一所外表漆黑的庄园。
“别气了,我不会开车。”男人把尸体拖下来,往庄园里走去。
三蹦子都不会开麽,那东西愤恨想着,刚想把三蹦子拖回去,却发现有什么东西一闪。
那是一颗糖。
……
秦學拖着尸体往庄园里走着,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他是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种归属感。
前一秒还正打算乘电梯下去打算回家,结果到一楼就进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听到一个优雅的声音在哪里念什么规则。
虽然他只听到了一句“不要放弃你的搭档。”
一进来就看见一个疯疯癫癫的酒鬼,正当秦學想要去和自己“又老又残”的队友“平静”说上两句时,那酒鬼就一溜烟跑不见了。
说来奇怪,他好像很适应这里。
……
等到他进入餐厅的时候,所有人都望向了他,大概十一二人,那些人眼里有惊恐,有平淡,有怪异。
“他拖着的绳子后面的那个……是尸体!”
“妈呀他不害怕啊啊”
“呜呜呜,这是哪里啊,你们不要再捉弄我了。”
周围纷纷议论。
“我脸上有东西?”他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姑娘冰冷开口。
“没呢,没有。”那个有些害怕的姑娘咽下了一口口水。
他拖着自己的好搭档上了桌,又把好搭档绑在了凳子上。
“趁着NPC还没到,不如大家先谈论一下自己的发现吧。”说话的是一个酒红色短发女生,看起来的确有些位高权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祁梅梅。”
也许在场的都是些新人,大家也就都自然而然信任她。
“姐姐,这是什么啊。”祁梅梅身边的小姑娘开口,声音很是清脆,却阻挡不了她内心的恐惧。过了一会,居然还哭了出来,“我好怕,我们是不是回不了家了呜呜呜”
“这是一场死亡游戏。”祁梅梅没理会小姑娘的嘤嘤嘤,“这个游戏名字叫做‘哀卿鷽’的游戏,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我们无从所知。在这场游戏里死了,在外面也会死,类似于……无限流或者规则怪谈吧,不过这个游戏怪异得很,只有人触犯了规则,才会出现这条规则。而有时候处罚规则……是要用命来换的。”
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有人举手问:“那如果我们在游戏里死了,在外面其实不会死呢?”
“你想试试?”他的搭档似乎也是个老手,“我可不想那一根绳子拖着你到处跑。”
他指的是秦學,不过秦學并没有什么表情,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对话。
那个年轻人立刻吓得摇头,随即就去看了看秦學。
秦學已经把袖子拉下来了,看不见他的纹身,可黑色的手套依旧套在手上,看不清他的神情,“好搭档”在他身边的血色都比他好几分。
像个死人一样……这是这个年轻人对秦學的第一印象。
“他们已经有热心的朋友帮我们把规则挑出来了。”祁梅梅指了指秦學的“搭档”,又指了指餐桌后面的画布,那画布巨大,孤约算起来长度有十几米,原本白皙的画布上如同画画一般,添上了几道血字。
【1.庄园主人不喜欢喝酒,不许在庄园里喝酒。
2.不许说脏话。】
“嚯,一下子触犯两条规则。”刚才吓唬年轻人的那个老手嗤笑一声。“怪不得死的那么惨,脖子都快被捅穿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老手又转过头看向秦學,“喂!那个可怜的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薛琴。”他淡淡开口,随口编了个名字。“新手。”
“我叫邵锰。”那人把自己名字说出来,随即便沉默了两秒钟。“你是新手?那你看到你这好搭档你还给他带过来了?不害怕?”
“我记得刚进来的时候有人说过,一定要有搭档,所以我就把他带过来了,还挺安静的。”他的语气没有一分温度。
是……挺安静的……
“我们进游戏的时间会有所不同,是的,每个人都不同,每一个玩家进入呢,都会有一次广播,会说明本场游戏的玩法与需求,但每个人听到的都会有所不同。”祁梅梅继续说话,“我希望大家把知道的都告诉我,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完成游戏。”
谁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太敢轻易说话。
“他说不要放弃自己的搭档。”秦學没顾旁人看向他的眼睛。“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清楚,我只听到了这一句。”
“嗯。”祁梅梅点点头。
突然有两声拍手声传来。
那是两个男人。
左边的穿着漂亮的酒红色西装,长长的金黄头发扎了个左低马尾,看起来骚里骚气,左眼上开着一朵漂亮的诡谲的红色玫瑰花。右边的套着较为正经的白色衬衣,也是较长的米白色头发扎了个右低马尾,温文尔雅的神情,右眼上开着一朵纯洁的山茶花。
“大家好,恕我冒昧,打扰客人愉悦的用餐时间。”左边的男人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叫查理.蒂姆,你们可以叫我查理,是一名钢琴师。右边这位先生叫艾尔弗雷德.本,同理,你们可以叫他艾尔弗雷德。是一名画家。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过来找我们,我们会提供一切服务。”
居然用的两个姓氏组的名字。
艾尔弗雷德温柔的笑笑。“庄园里面每天早上7点,中午12点,晚上6点分别是用餐时间,请各位注意时间,不要错过哦。”
“现在已经很晚了呢。”查理摆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头发,轻轻的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食物不合客人们的胃口,不过没有关系,先送客人们回房吧,记住了,千万不要一个人住。”
众人脸色顿时煞白,祁梅梅带着那个小姑娘先站了起来。“先生,指引方向吧。”
艾尔弗雷德朝他微笑,做出了一个礼仪性的请的动作。
秦學是最后走的,刚刚把他的好“搭档”绑在凳子上的时候,花了一些时间,导致绳子系的有点紧,现在才刚刚解开。
查理看见他拽着一根绳子的时候,神情有些古怪。好奇的张望他绳子尽头的东西,随后便看到一个男人,脖子喉咙处被手指狠狠深入捅了进去,鲜血肆意,张着眼睛死死盯着他,不过一点气息都没有了。
“查理,我们走吧?”艾尔弗雷德朝着一边的查理问道。“难道你不困吗?”
“喂。”秦學叫出了两个打算走的人。
“什么事?先生?”艾尔弗雷德礼貌的问道。
“他臭了。”秦學指了指地上的“搭档”,“我有洁癖,先和你们寄住一晚?”
艾尔弗雷德:…………
查理:…………
“怎么?难道你们两个打算在晚上干些奇怪的事情?”秦學挑挑眉。
“算了,杰瑞!”查理喊来了一个下人,“去吧,让这位地上的先生安眠吧。”
“是,主人。”杰瑞立刻捡起地上的尸体,往庄园外跑去。
“对不起,先生,让您久等了,您当然可以来跟我们住。”艾尔弗雷德依旧是那种笑容,从没有改变过。“不过查理晚上要练琴,而我要画画,所以可能有点吵闹,希望您不会介意。”随后就带着秦學去了他们的房间。
“先生?”艾尔弗雷德招呼了一下秦學,见秦學没有动静,而在盯着他的三角钢琴。“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介意。”秦學已读乱回,看着手上那根绳子,又看了看艾尔弗雷德和查理。
艾尔弗雷德:!
查理:?
几分钟后。
秦學看着地上被五花大绑的查理和艾尔弗雷德,终于满意的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微笑。
“我有洁癖,还有梦游症,为了我们的健康,先这样吧”秦學随后躺在两人的床上。
艾尔弗雷德:……?
查理:……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查理扭动一下身躯,发现根本就动不了。随后小声唤了唤艾尔弗雷德。“艾尔弗雷德,你没有感觉我们贴得好近啊,你身上的温度都传到我身上来了。”
“你难道很热吗?”艾尔弗里德无情答。“人的身上本来就是热的。”
“可是我感觉,那个人的身上好冷。”查理用秦學听不到的声音回复。“就和在冰上一样,而且我刚刚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心跳声,这不符合科学啊。”
“你觉得你符合科学吗?”艾尔弗雷德回怼。“你今天的话已经超出预期了,所以你可以暂时闭一下嘴了,看看床上,亲爱的。”
查理立刻不说话了,看起来还有几分委屈。
随后他睁大了眼睛。
床上人睡着了,一团黑雾从门缝里面溜了进来,滚到了秦學的脚边,轻轻的挠了一下他的脚。
见秦學似乎没有动静,又得寸进尺,缓慢的往他身上爬去,装作不经意间的勾了一下他的大腿。
然后就被秦學一脚踹出了忘记关了的窗户。
秦學被吵醒了,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随后幽怨地看向了被绑的跟东坡肉一样的两人。
“你们俩要玩自己玩。”秦學整整盯了他们一分钟。“我有老公了,不处。”
查理:……你要不要看看窗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