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番外3. 我在梦里去爱你 今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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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阳光很暖。
月读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这么想着。
他端起桌角的咖啡，还没送到嘴边，就听见了敲门声。
“老师。”
月读回过头，看着自己最心爱得意的学生进来，将一盆生机勃勃的绿植放在桌角。
“隔壁植物学院培育的新品种，有同学送来我们院，我抱来一盆给你。”
月读有点惊讶的看着那盆栽，一片片绿叶大而肥厚，舒展而层层叠叠的沿着架好的铁丝支架盘桓生长。
“看着不错啊，这品种会开花吗？”月读摸了摸植物的叶片，颇感兴趣的看向荒。
然而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眼神中带着一点点悲伤，凝视着老师的脸。
月读被他看的有点奇怪，下意识问，“怎么了？”
“没什么。”荒垂下眼，缓声道，“会开花，但可能要等很久，花期很短，可能不经意间一瞬就谢了。”
“这样，怪不得你那个表情。”月读笑了下，没多在意，他端起咖啡，发现竟然已经凉透了。
他皱起眉，但荒很快接过了杯子，“我重新给您做一杯吧。”
于是荒拿着杯子到办公室一角的咖啡机前，熟练的装咖啡粉，抚平，按在机器上萃取。
月读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直到咖啡的香味弥漫出来，他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好奇怪，怎么感觉只有你做的咖啡是有味道的，我平时做的都寡淡得像水。”
“是吗？”荒将用过的器材放在水龙头上冲洗。
“那我以后一直给老师做咖啡吧。”
月读看着自己的学生，脸上始终是那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块蒙尘的水晶，没有情绪，没有波动。
“说笑什么呢？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未来，给我做一辈子咖啡算什么事？”
荒看着他，反问，“我的未来里不能有老师吗？”
月读笑着看着他，不说话。
两人对峙了一会，忽然，荒看向桌角的盆栽，“开花了。”
月读于是看了过去，只见那绿叶间冒出米粒大小的白色碎花，一股带着咸湿海洋柑橘味道的淡雅香味弥漫出来，月读愣了一下，眼里有些迷茫。
那花果然谢得很快，一眨眼就干瘪了，从枝头落下掉进土里。
月读转头看着荒，唇角的笑意浓了些，“你来啦！今天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他不再关注咖啡的香味，也不再关注那盆奇特的植物，他看着自己的学生，露出笑容。
荒于是拿出自己的实验报告，与他探讨自己的研究进程。
月读思绪清晰的和学生讲解细节，指点错误。荒耐心受教，不时看一眼自己的老师，注意着他的神情状态。
“……大概就是这样了，剩下的你去慢慢做就好。”月读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好。”荒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对了，你那个朋友，须佐之男，最近怎么没看到他？”
荒离开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老师，“您还记得他？”
“怎么不记得？他不是和那谁……”月读脸上的笑容一顿，微微蹙起眉。
他忘记自己要说谁了。
“算了，没事，你去吧。我有点累了，我想去休息一下。”
荒看着老师打了个哈欠，眉眼间确实有些疲惫，他说，“我帮老师去开空调吧。”
然后他走进里间休息室，调试空调温湿度，拍了拍枕头，拉展被单，然后掏出一个香薰蜡烛放在床尾柜子上点燃。
带着咸湿气息的柑橘味道弥漫开来，月读深吸口气，有点惊讶。
“这味道还不错，你从哪里买的香薰？”
荒垂下眼，“我自己做的。”
月读拍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说，“有心了，谢谢你，我很喜欢。”
他走到床边，掀起被子躺下。
荒看着他，却没有离开。
月读有些困惑地看他，“怎么了？”
“老师。”他蹲下来，握住月读的手，深沉的眼底翻腾起不知来处的悲伤。
月读惊讶地坐起来，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怎么了？”
“老师……”荒深吸口气，抬头看着月读的眼睛，“如果我想和你一起有个未来呢？”
月读看着他，笑了起来，“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当然也会有更好的未来！”
荒张了张口，最终垂下眼，松开手，他为月读掖好被角，站起身。
“老师，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昏暗的灯光中，荒感觉到月读在看着他，很温柔很轻地说，“嗯，明天见。”
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站在原地不要有更多的动作，周围的一切像快速前进的车流，从他身旁呼啸而过，场景变得模糊不清。
那一刻，他心里涌出强烈的冲动，他想不顾一切的冲到那个人身边，抓住他的手，问他。
“真的吗，我们会有未来，你这次不会骗我，对吗？”
但他不能，空气中alpha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淡，他知道今天的时间到了，二级腺体能维持梦境的时间只有这么多。
他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睁开眼，荒将贴在脑门上的几个传导片摘下来。
“看上去他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判断能力，记忆也在逐渐恢复，下次入梦你要注意措辞了。虽然目前我们还没有让他完全醒过来的办法，但至少不用泡在营养仓里苟延残喘。你看，现在你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和他说说话。”
八岐调试着旁边的仪器，对他说道。
荒沉默的坐在床边，看着仪器上跳动的线条与数字。
“这样真的好吗？”
“什么好不好？”八岐看向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八岐大蛇嗤笑一声，转头继续手上的记录。
“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现在只有你可以用二级腺体的异能，还恰巧与脑电波和梦境有关。”
“只有你可以用真实的意识与他对话，他是只属于你的，这不好吗？”
荒没有回答八岐的话，他转头看向窗外真正明媚的阳光，郁郁葱葱的植被。
“我拥有真实的世界，而他只能生活在虚假的梦里。”
“但好歹活着，脑子也能用。”八岐拍了拍他的肩膀，门外，须佐和他打了个招呼后，催八岐下班，他们还今天有个约会。
荒目送他们离开，抬起手凝视在梦里握过月读的这双手。
永远这样不知真假的活在梦里吗？
他叹了口气，不愿再细想下去。
让他自私一点吧，自私的留住那个满口谎言的人。
他只剩下这么一个最爱的人了，不能，也不愿失去。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番外3. 我在梦里去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