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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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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极度虚弱的 omega 无法反抗一个强大的 alpha,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也没办法反抗养育他多年的母亲。
母亲带给他的只严苛建的教育,疯癫的掌控欲,以及上位捕食者对猎物的占有欲。
那天之后,八岐彻底断了心中对“母亲”美好的滤镜——他只是伊邪那美人生中的一个实验品,是她追求理想的工具。
抑制剂可以压抑他的生理欲望,却再也无法压抑他阴暗生长的心。
冰冷的怀抱里,再也没有了自欺欺人的慰藉,他如同一条毒蛇蛰伏下来,将所有屈辱满与反抗咽下肚,直到成年后,考入大学,他一步有了自己的成就,一步步不动声色的脱离母亲的控制,一步步盘算着将自己的“蛇毒”注入伊邪那美体内。
他又想到那个红薯帖,心里冷冷嗤笑着。
如果他的母亲是那个反派,他当然会加入母亲的阵营——作为反派的母亲,怎会孕育出鲜艳明丽的花?她们的绝望与疯狂只会塑造出更加择人而噬的邪恶来。
八岐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成为不了主角。
伊邪那美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但也是极为个聪明的疯子。
她察觉到这个孩子越来越不受她掌控,于是在“蛇毒”彻底发作前,下了一步八岐大蛇怎么都想不到的棋。
伊邪那美主动在伊邪那岐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存在,那个男人如果知道这女人当初还留了这一手,会有什么反应?
让他回高天原接股份吗?恐怕消息还没传到伊邪那岐耳里,天照就会先杀了他。
真是一手好棋,轻轻松松绊住了他所有脚步。
八岐靠在躺椅上,苍白的月光让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个贴满百瓷砖的房间。
计划被打乱了,要怎么才能下好后面的棋?
“怎么还不睡?”须佐之男下楼来倒水,却看见了在阳台上的他。
八岐扭头,他看了一眼这个不速之客,就转了回去,懒得回答。
伊邪那美今天言谈举止都看起来像个热情的女人,但只有八岐知道她在发疯,她竟然邀请天照和须佐之男做客留夜。
月读没留下来,他是陪着天照来拿文件做法律见证的,目睹这一屋子里的人皮笑肉不笑的相互客套,签好协议,味同嚼蜡的吃过晚饭后就走了。
拿着文件离开时,他回头看到八岐面无表情的脸。
那个人已经学会怎么隐藏自己的情绪了,竟然在天照面前还笑得出来。
——才怪,八岐失眠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心里烦躁不堪,所有的事情都堆进脑子里,也不知道都是什么事,反正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
他不想回房间空耗光阴,在所有人进了房间后自己坐阳台上看月亮。
须佐之男端详着他的神色,却不明白他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你不累吗?为什么不去休息?”
八岐终于失去所有耐心,他看向须佐之男,坐直身体,须佐这才发现八岐身上还穿着他来时的衬衫和西裤——他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但也没有打算立刻离开,因为外胎搭在一边,衬衫一角从裤腰里扯了出来,领口的扣子也松松垮垮。
但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随时离开。
“去哪休息呢?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这间房子里的客人,只不过客与客之间也有前后贵贱,显然你们姐弟二人对伊邪那美更重要,更需要被招待。”
那话听起来不知是在讽刺他们还是在自嘲,反正不怎么入耳,须佐听的眉头一皱,垂眼看看自己一身居家服——驻家保姆为客人准备的,不合身,但勉强舒适,两人一对比下,他倒是更像这间屋子真正的主人。
虽然今天发生的事情对须佐之男来说太过魔幻……但他接受很快。
他认识八岐不是第一天,他认识八岐大蛇一年了,除了知道他是个omega那次,今天是他见到八岐不同一面的又一天。
在这一天里,他见到了一个他熟悉的和不熟悉的八岐来回切换,眼下又是一个不一样的八岐大蛇。
明明今天下午一起坐在那里吃饭的时候,八岐还不是这样的。
当时在经过伊邪那美的介绍后,几人便笑着互相打过招呼,八岐似乎很快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谈吐得体的和天照聊天,说来说去没什么营养的话。脸上始终带着九分敬佩,一分亲切的微笑。
如今看来亲切是装的,敬佩也不知道有几分真。
而这对母子间的感情也不像表面上那样平和亲密。
究竟发生过什么,能让这个人在家人面前也带着面具?
须佐联想着荒那时的神情,又想了想自己,寻常人知道自己的身世找回家人后,哪一个不欣喜激动?而八岐只在最初神情有些失控,后来却表现得太理所当然,平静的让这天大的事看起来微不足道。
须佐之男心想,这人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表面的客气足以证明他没把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家人当家人,私下里……
须佐思绪忽然飘飞起来。
私下里,他好像没在自己面前戴面具。
他抿着唇,心里溢出莫名其妙隐秘的复杂来。
“看够了吗?”八岐忽然出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须佐低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对方面前,他打量着八岐,这人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和一条松垮的休闲西裤,领口开了两颗扣子,一只脚踩在躺椅边缘,两只拖鞋歪在一旁。
教授毫不设防的歪在躺椅上,前后轻轻摇晃,粼粼月光将他的皮肤映照如白璧,看上去触手温凉,黑色的发丝凌乱的搭在锁骨上,便更显得他骨骼分明苍白劲瘦。
须佐之男恍惚间似闻到一阵木犀的味道。
八岐觉着须佐不太对劲,他正好站在阳台另一边月光照不到的地方,神色暗暗的,看不清在想什么。
这让八岐感到莫名:“你不去睡觉到底要干什么?”
“我……”须佐犹豫了一下,看到手里的杯子,脱口而出,“我想去接水……”
“厨房在你身后。”八岐不耐的躺了回去。
但是须佐没有动,他依旧站在那看着他。
“……真是麻烦。”
八岐大蛇倏地站了起来,一把拿过那只杯子,光着脚几步走进厨房接了水,回来看也不看地递给须佐之男。
他的动作有些大,杯子里的水晃了出来,被他不甚在意的踩在脚下,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留下一串猫爪一样透明的脚印。
不对劲,这样的八岐大蛇不对劲,他没见过这样的教授,有些颓丧的,却又满身尖刺的样子。
他真的没见过吗?不对不对,他见过,那次慌慌张张撞见八岐易感期时,他也是这样有些狼狈的样子,但那时他的皮肤泛着粉——
须佐滚了滚喉咙,觉得自己也有些不对,他下意识喝了一口水,却被里面浓郁的木犀花味道呛到了。
捂着嘴咳了两声,抬着因咳呛泛红的眼仓促看向八岐时,却见对方皱着眉,警惕的打量他。
八岐闻到了那股带着薰衣草味道的求爱信息素。
“在关心别人的易感期之前,你也该关心一下自己的易感期。”他声音冰冷,脸上明明笑着,眼神却轻蔑嘲讽。
还以为是要干什么,到头来不过是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的小鬼头罢了。
须佐被这话燥的脸上一红,他想起今天月读和八岐大蛇熟稔的关系,哪儿还想不通自己和荒私下说的话已经被传到了自己导师的耳朵里。
“没有……对不起,我只是……”须佐说了两句,却觉得现下场景怎么说都不对了,脑筋迅速转了好几圈,病急乱投医:
“可你毕竟是omega,不好好休息对身体不好。要不你去我房间睡吧,保姆收拾过得,很干净。”
他建议的很真诚,也是真心这么觉得,甚至一时忘记了他实际上才是客人,而八岐名义上才是这里的主人。
Omega微仰起头,打量着这人,察觉到熟悉而讨厌的东西。
又在自顾自大放光芒,可八岐向来不爱吹空调。
“我是不是没仔细和你说过?”八岐忽然靠近了,沾着水的脚一步上前踩在他脚尖上,一手拽着须佐的头发将他拉下来。
alpha 在什么方面都要强于 omega,无论是身高,体力还是肌肉的发达程度上,他们总是能轻而易举的碾压 omega。
但此时此刻,须佐明明低着头俯视,却仿佛被掌控在这个嚣张的 omega 手中。
“小金毛,论年纪我比你大了九岁,论如今的亲属关系里我是你哥哥,更不用说你还是我的学生,信息素契合度高又怎样?我不是你可以拿捏的猎物。别把我看作你的目标,早点去做你这年纪该做的吧。”
那双紫色的眼睛闪着点点桀骜不驯的光,须佐心里一颤,忽然有些怪异的想:怎么就是 omega 呢?
“你想多了。”须佐竭力抵抗着低头凑近的生理冲动,他抓着八岐的肩膀将他向后推开,“我清楚我们的关系……还没有……这么饥不择食。”
“如果刚才的说法你不接受,那就算我尊师重道礼让长辈吧,你睡我的房间,我去睡沙发。”
他转身就走,真把自己当成了这间别墅的主人。
八岐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又忽然转过身把他的拖鞋拿了过来,放在他脚边。
然后一脸严肃认真:“穿好鞋别感冒了,你明天还有研讨会。”
说完,他一头倒在沙发上了。
八岐瞳孔微微收缩,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那拖鞋:“……什么毛病?”
空调吹风从不顾虑个人意志,向来恒定照顾到以他为中心能吹到的所有角落。八岐再不喜欢,还是被暖风扫到了。
月光被乌云盖住了,屋子里黑漆漆的,可须佐的那头金发却忽然扎眼起来。
八岐站了会,毫不客气的转身走进了客房。
没穿拖鞋。
须佐之男躺了一会,睁眼坐起来看着那双鞋,闷闷的嘀咕。
“还说大我九岁呢,幼稚……”
八岐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起床离开了,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煮咖啡的时候电话响了。
“你什么意思?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伊邪那美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边传过来,很冰冷。
他眼珠一转,看见桌面上放着一个盒子,昨天的时候还没有,想必是学生放下的实验材料,外面贴了密封条。
“你让我回家,我回去了,你没有提前告知我这一切,我也全了你一份面子,你还想要怎样?”
“家?你什么时候把我这当家?我不喊你你从来不回来!你翅膀硬了,越来越不听我的了,但现在不是给你闹独立的时候,你必须听我的回高天原集团去,帮我争取到股份和继承权!”伊邪那美厉声说道。
“股份?你既然和伊邪那岐有过一夜情,那要份股份对你来说不算难事,至于继承权。”八岐将煮好的咖啡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从小到大没人比我更清楚你对伊邪那岐的厌恶,现在却着急把我送回去,你实话和我说吧,你的那个研究卡到哪儿了?也许你这不成器的儿子能帮帮你这无能的母亲。”
“八岐大蛇!你这样和我说话?我是你妈!”伊邪那美在电话里尖声怒吼着。
八岐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坐在椅子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端详着那个盒子。
“妈。”他先将盒子推到了一边,提起耐心来打这个电话。“现在还早,你不怕惊动楼上的客人吗?你心里打什么算盘我多少知道一些,你总不会真的觉得你自己对伊邪那岐来说还有价值吧?”
伊邪那美喘了口气,放轻了呼吸。
八岐垂眼轻笑,“你凭什么认为伊邪那岐放着自己的alpha女儿不用,要我这样一个半路而来的omega?”八岐大蛇讥讽的说着,“怎么,我这个omega有什么特殊的,能帮他们高天原传宗接代不成吗?”
“你!”伊邪那美气的就要骂他不知廉耻,却又忌惮的看了眼门外,压住了火气,“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好?你以为你现在的成就都是从哪里来的?你是我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如果没有我,你根本活不下来!”
八岐沉默了一会,也轻笑了一下,“是的母亲,我是从您肚子里出来的。”
他眼里晦暗不清,手指在那个盒子上轻轻敲着,“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有件事很不明白,承您衣钵,我学基因遗传学这么久,自认也是有点入门的。”
伊邪那美瞳孔收缩了一下,像是预想到了会听到什么般,尖叫了一声:“八岐大蛇!我是你妈!我劝你有些话想清楚再说!”
“妈妈。”他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冰冷的反问,“可是两个alpha,是怎么生出omega的呢?”
八岐大蛇眼里没有一丝感情,“你真的是我生物学的母亲吗?”
电话被他单方面挂断了,他实在是烦躁继续说下去,反正说来说去,总不过再吵一架。
伊邪那美是怎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他还记得自己分化后发生的一件事,至今都是他午夜梦回的噩梦。
为了完成自然学作业,也为了让自己散散心,八岐和几个同学一起借了天文社的望远镜,在半夜一起去楼顶看星星。
其他的同学都和家长告了假,再三保证过自己的安全,但伊邪那美常常三天两头不在家,八岐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这个假他等了好几天都没能拿准时间去请。
但是和“朋友”约好的事情不该毁约。
是的,那个时候……他也是有朋友的,一群小孩热热闹闹的带着望远镜找到市里观察条件不错的一栋大厦楼顶,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家伙人不大已经学会了要风度不要温度,半夜楼顶吹大风只能相互抱在一起取暖。
八岐从小就生的白嫩,身上总有种甜甜的花香,但人看起来机灵聪明。虽然有些高冷内向不会主动找人说话,但还是架不住很多人都喜欢他。
那时他刚刚分化不久,还不能很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一闻就知道是个omega。
与其说喜欢八岐,不如说omega对他们来说太少见了,还是这样漂亮的omega。
小孩们各怀心思,讨好着这少见的omega,将八岐拥簇在中间,围着一个望远镜,看着神秘浩瀚的星空。
八岐对这些小孩什么心思不是很在乎,他只对头顶的星空感到兴趣,在流星划过的那一刻,孩子们欢呼着抱在一起,八岐也很兴奋,当时他正将眼睛放在目镜前,是看的最清楚的那个目击者。
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一开始是白金色的,随着流星深入大气层产生摩擦,尾焰从金色开始闪烁起红色,无数碎片从本体上分裂出来,与大气层摩擦发光,浮动着绚烂,带着燃尽所有的气势。
它们从诞生就注定要毁灭,不是毁灭自己,就是毁灭降临的世界,但在毁灭到来前,谁都能欣赏到它转瞬即逝的光辉。
那时,他刚刚明白这个世界是孤独的,便在无穷星空中,找到了自己的光标:他也想像那颗流星一样,不必理会结果如何,他想要在触目可及的每时每刻,绚烂的度过自己的一生。
小小的八岐带着一腔滚烫的热意回了家,进门前他还在端详自己拍下的那张流星照片。
“你去哪了?”伊邪那美冰冷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
八岐一惊,在昏暗无光的走廊里看见那双蛇蝎般冷漠的双眼,他下意识背起手,将那张照片藏起来,“我……我和朋友一起。”
“撒谎!”伊邪那美站了起来,她一半的脸在月光映照下冰冷苍白,披散的发丝挡住了另一半的脸,在阴影中尤为压迫。
八岐抓着照片,身后冒着冷汗,“我不知道你今天会回来……你之前几天都没有回来……”
“所以我没回来,你就觉得自己自由自在无法无天,可以不回家在外鬼混了吗?”伊邪那美猛然上前来不由分说地扇了他一巴掌。
小孩被扇倒在地,愣怔着,懵懂着,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眼泪却刷的流了下来。
“还哭?你有什么脸哭?你想离开这个家出去流浪吗?想跑到哪里去?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不就是给你做了一次基因检测,虽然不好受,但那是对你好!你就这般和我耍性子?你想想没有我哪有你?你想离家出走未免能耐太大了!”
伊邪那美神情扭曲地将八岐从地上拎起来,拖着小小的他走进客厅。
alpha 强大的压迫信息素让八岐几乎要窒息,但伊邪那美并没有就此放手,她双手在八岐脸颊两侧按住着他的头,瞪大了眼盯着他。
八岐害怕的发抖,被吓到哽咽,他脆弱的腺体在压迫下隐隐胀痛,却不敢在母亲的注视中一声不吭——他不敢看伊邪那美的眼睛,只能用积攒的勇气克制着痉挛的咽喉努力将话说请,“我……没有乱跑……我真的……只是和……朋友一起……”
“朋友?”
母亲冷笑着掐着他的耳朵细细嘲讽,“你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朋友?”
那点勇气在耳朵的疼痛里彻底散尽,他惊惧的抖了下,连哽咽都无法继续。
“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还不了解你吗?”女人扶着他瘦弱的肩膀,卷曲的发丝垂下来,从小孩的衣领处钻进去,蛇一样游走在他颈侧。
“孩子,你没有心的,你和你那个忘恩负义的爸一样,骨子里都是冷漠无情。我给你所谓好朋友的家长们都打过电话,你猜他们怎么说?”
手机荧光映入八岐的瞳孔里,八岐瞪大了眼,呼吸急促的流着泪。
【看你们家八岐一个人怪可怜的,小 omega性格不开朗,在班里总是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小孩一个高冷得很呐!这可不行,毕竟是omega,怎么能这么孤僻呢?要活泼点啊!所以我叫我们家孩子带着他一起去做作业了……】
“如果你不是omega,你这样不讨喜的性子,谁会理你?”
女人闷闷的笑着,愉悦的,恶劣的开口学着那些小孩在背地里谈论八岐时说的话,彼岸花信息素潮湿的味道压迫着八岐的神经,恍惚中他仿佛亲眼看见那些人在他面前议论他。
【你看他,好高冷哦……】
【不过是一个 omega,拽什么?】
【他好难接近诶,看起来很不好说话,和一般 omega 完全不一样诶。】
【要去叫他一起吗?】
【算了吧……他是个omega,性格这样孤僻,谁能和他相处的来?】
“你和你爸一样,是个孤僻的冷血怪物,那些孩子也不可能成为你的朋友,我已经挨个打电话和他们的家长说过了。”女人眼神如同毒蛇般锁定身体僵硬的他,她缓缓站直了,居高临下的说。
“不要让你们家小孩带我们家八岐去乱七八糟的地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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