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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残骸 ...

  •   八岐大蛇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墙边,在周围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后,须佐之男便从一块废墟中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和他招手。
      “这里!我找到了!”
      他应了一声,神色如常地过去,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听到过。
      “我们怎么下去?”
      “电梯用不了。我们可能要跳下去。”
      八岐点了点头,低头看着那个地上的洞挽着袖子上前两步。
      “哎!你着急做什么,我先下去看看情况!”须佐之男一把拉住八岐将他轻轻向后一带,毫不犹豫的从洞口跳了下去。
      黑黢黢的洞里传来重物落地声,接着一道手电光在里面来回扫了几圈,便传出须佐的声音。
      “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八岐看着洞口,抿了抿唇,下面太黑了,总给人惶惶不安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跳下去会遇到什么,心里一阵犹疑。
      “阿岐?跳吧,没事,我在下面的。”
      还不能漏什么破绽,八岐深吸口气,至少现在这个关头不管天照他们要做什么,他都还不能明着表现出来,要装作不知道。
      压下心里翻腾的零碎念头,八岐扶着洞口屏息跳了下去。
      下坠的感觉两三秒都没有,他便扑进一个怀抱,两人顺着冲劲儿倒在地上滚了几圈,八岐喘息着抬头,却见一双金色眼睛笑眯眯看着他。
      “接住你了!”
      心跳声扑通扑通的,须佐在黑暗中扶着他站起来,贴心拍去八岐身上的尘土,八岐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闹脾气,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他很需要须佐帮他。
      “这边,我下来的时候看好路了。”
      手电筒的光将周围的一小片空间打亮,须佐抓住他的手,引着他向一道金属门走去。
      八岐低头看着交握的十指,心里酸酸胀胀的,他极力想要将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不断告诉自己。
      没事的,你自己也没安什么好心不是吗?你不是也在利用他的感情骗他吗?不过是等价的欺骗而已,这种事情你以前做的还少吗?
      没必要愧疚,没必要难过,没必要这么酸涩。
      “小心点,你脚边有碎玻璃。”须佐在他恍神时拉了他一把。
      熟悉的气息包围了他,八岐转头看着那只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你探路的时间不长,倒是熟悉这里的地形。”
      他靠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八岐心里轻笑,抬手推开须佐站直。
      “你背地图的能力倒还真不错,方向感很好啊,看来我找你和我一起来真是明智。”
      须佐松了一口气,几步追上去与八岐并肩而行。
      “但我不知道密码——要进去的话,月读应该告诉了你密码?”
      八岐在金属门前驻足,他研究着那个断电的密码装置,回头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他。
      “没有电,怎么用密码开门?”
      要找发电装置先让整个基地运转起来,而须佐之男毫无疑问是那块电池。
      “你可比我能起到的作用大多了。”八岐叹了口气,眼神闪烁,“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须佐正咬着手电观察那电闸,闻言转头拉着八岐蹲下来,将手电递给他。
      “那我可太荣幸了,老师。”他指尖窜着静电,按在电闸上,另一手拉着八岐的衣领凑上去。
      “老师,这可是个大工程,想要你的信息素~”
      他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有些湿漉漉的,神情讨好,像只摇尾求摸的大狗。
      八岐垂着眼,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了一个饱含木犀甜味的吻。
      得到鼓励的alpha闷笑了下,手中噼啪响了几声,嗡的一下,电力恢复,灯闪烁亮起,机器运转的声音低沉细碎。
      “阿岐,如果不是地方不对,我真的会觉得这是场约会。”
      须佐看着他,眼里尽是甜蜜的温柔,他笑的灿烂,像是掉进了粉色的蜂蜜里一样。
      八岐看了他一会,难耐的抬手推开他的脸,木然说,“你嘴里乱七八糟叫谁呢?”
      一会老师,一会阿岐的,可真是会叫。
      叫的人心里也乱七八糟。
      须佐不管不顾搂住人,脑袋毛茸茸的拱他,“高兴呢,做梦一样,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太高兴了。”
      那话可太触动人心了,简直犯规,哪有老师教恋爱课亲身上阵,还又撩又卖乖的。
      此行有很重要的事儿,哪有空再继续瞎闹。
      八岐深吸口气,一把把人推开。
      金属门后是向下运行的电梯,八岐回想密码,指尖一个个将数字输入,门打开,他走进去,须佐随后跟上。
      电梯启动,一只手从身后插进他指缝,缓缓相扣。
      “在想什么呢?生气了?”须佐用唇磨蹭八岐耳后柔软的皮肤,咕哝着哄人。
      “我没生气,我只是……”
      八岐颤了颤,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憋了回去。
      只是什么?只是不满意你瞒我,骗我?可他究竟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不是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他没说话,但须佐却像是读懂了他的情绪一样,上前抱住了他,“你现在是不是心里很乱?”
      须佐轻轻吻他的耳廓,声音低沉悦耳。
      “在今天之前,我也是这么乱,我不断思考你究竟是把我当什么,学生,弟弟,还是情人?我不断思考我是不是对你是特殊的,和你之间有着独属于我们两个人才会产生的感情。”
      “直到今天,我确定我们有这样的感情链接,因为你喜欢我,所以现在和我一样,在为我们的关系和情感陷入自我反省和无尽的怀疑里。”
      “我可从来没说我喜欢你。”
      八岐呼吸不稳,哑着嗓子说。
      “我知道。我知道要你的喜欢太难了,可你扪心自问,你心里那种复杂的感情,除了我,没有人会再给你了。”
      的确,这样陌生而痛苦,令人一点点上瘾的感觉,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给予他了。
      “如果……我骗你呢?”八岐一字一句说,“我利用你,骗你,得到后抛弃你……”
      “你不是已经抛弃过我一次了吗?在爆炸燃烧的孤儿院档案室里。”
      须佐打断了他,耳边那温热的体温远去,八岐脑子里混沌一片,失神的垂着头听见电梯厢发出叮的一声。
      “我们到了,老师。”
      八岐大蛇抬起头,他看向这一片狼藉的实验基地,将所有的挣扎与复杂统统压下去。
      最后一次了,最后的利用,欺骗,引诱,最关键的线索,就在这里了。
      他马上就能摘下那枚【禁果】了。
      地下研究室里还有备用电源维持着一些仪器的最低能耗运转,昏暗的环境下散发忽明忽灭的淡淡荧光。
      八岐走出电梯厢,将满地狼藉环视一圈,向一个操作台走去。
      他研究了一下操作台的系统,解除主控休眠模式,输入一串密钥,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紧接着,整个空间都亮了起来,苍白的光均匀的分布下来,【伊甸园】里的一切都向闯入的二人缓缓披露真容。
      须佐之男捡起地上散落的一页纸张,上面印着一个他十分眼熟的LOGO——他在欺骗学姐非法捐卵的合同上也见过——一个黑色的苹果。
      “这个,不是伊邪那美公司的图标吗?”
      八岐看着那张纸,说:“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在我出生那年因为研究理念不和而彻底决裂,伊邪那美带走了一部分伊甸园的研究人员,掌握【禁果】一半的成果与研究,也就形成了后来的黑苹果生物公司。”
      “而伊邪那岐为了躲避政府追责,同时也为了迷惑觊觎【禁果】的那群人,带着伊甸园剩下的人藏了起来,退居幕后,那时天照已经被开发出了潜能,展现惊人的能力,便被推到台前,一手创立了高天原能源企业。”
      “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不一样,他是个很理智的人,知道手里的东西一旦暴露在大众视野下,他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一直试图掩盖或剿灭所有有关【禁果】的痕迹,这次也不知道被谁做了局,竟然会和伊邪那美那个疯女人不得不短暂和好。”
      八岐从操作台上走下来,在这间实验室里四处逛了逛,看着中央培养仓里空荡浑浊的液体,说,“那个女学生非法捐卵死亡被爆出来的时间太巧了,很明显背后有人在做局,这一招不仅将伊邪那岐的【伊甸园】再次拉到台上来,也把过分张扬的伊邪那美拉进了深坑里,好计谋啊。”
      须佐了然点头,又看着那只黑苹果,“伊邪那美真的是胆子很大,她竟然堂而皇之用着【禁果】从前的东西。”
      “她不得不用,因为一些很关键的东西她没有,但她必须打着禁果的名义才能不断笼络投资,继续研究。她是个疯子,为了研究不择手段,不会在乎这些会给她招来多少祸端,我只能不断跟在她屁股后面善后。”
      八岐弯腰将地上的文件捡起来,看了看,全是无关紧要的废纸,怪不得扔的满地都是。
      “现在这个幕后推手一步步把真的假的所有和【禁果】沾边的人都推到台前,目的也很明确。”
      须佐深吸口气,“他想要【禁果】现世?”
      八岐没有回答他,他抬脚走向一扇紧闭的金属门。
      “谁不想要【禁果】呢?”omega看着那扇门喃喃自语,“那玩意被传的神乎其神,简直是当世纪无法复刻的最强大的基因生物武器,强大到仿佛能实现人的所有欲望。”
      “阿岐,你总不会也想要【禁果】吧!”须佐上前两步,抬手去握他的肩。
      “你就是学基因生物的,你总不会不知道,如果任由这样一件基因武器流入人类基因库,会产生怎样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你不想要吗?”
      Omega的双眼迸发出摄人的光芒,他咄咄逼人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向前一步问道。
      “须佐之男,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阻隔是什么,我从始至终都不相信你的爱,因为我研究基因,研究腺体,研究信息素,我太清楚那种与生俱来的激素对人的情绪与认知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人真的拥有自主的灵魂吗?主宰这具驱壳的究竟是我们的意识还是被激素操控的大脑?”
      “也许我们每个人都只是缸中之脑,我们都活在一个被构建出的世界里,你以为我们都活着,而实际上我们只是被定义为还活着!你以为我们是自由的,实际上我们的自由永远都被设置了一道不可解开的枷锁!你以为你爱我,实际上只是那该死的百分之百契合度的影响罢了!”
      这一席话如雷贯耳,让须佐一瞬便脸色苍白,失神落魄起来,他颤抖着唇,悲伤而哀切的看着八岐,“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又这样。”
      “是啊,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如此反复无常,如此自欺欺人。”
      “和我回去!”须佐之男在这种冰冷的气氛中察觉到危险临近,他仓促的想要上前去抓住八岐,“和我回去,阿岐!【禁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它根本就不可能在这里!”
      “所以你果然知道【禁果】。”
      八岐的目光落在须佐身上,须佐之男僵立在原地,张口欲言,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可以辩驳的空间,他卸了劲,近乎哀求的看向他,“我可以解释,八岐,你让我解释给你听……”
      “解释你其实是为了我的腺体才接近我的是吗?”八岐弯着唇角,一步步后退,“你和天照真像,你们不愧是姐弟,每一个人都很虚伪,偏偏我一次次上当……不,这次我更傻,我明知道你在骗我,还是贪心能得到点不一样的东西。”
      八岐自嘲着,反手拍在不知何时已被输入密码的金属门上。
      嗡的一声,大门打开了。
      “但我也骗了你。”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里黯淡无光,“我只是利用你得到【禁果】,而你也阻止不了我。”
      “八岐!”须佐正欲冲上去拉住他,然而一股熟悉的木犀香愈来愈浓,无孔不入的包围住他,须佐腿不受控制的一软,摔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八岐消失在门后,眼皮却越来越沉。
      “八岐……你回来……不要……不要去……”
      “你姐姐没说错。”八岐大蛇声音轻轻的,在大门闭合前,看着他挣扎着拼尽最后的力气向他爬来,“我和伊邪那美一样,自私,无情,冰冷。”
      “我的异能可以通过信息素控制一个人的神经系统,我早就在一次次给你信息素的时候就已经对你进行了深度催眠。”
      “睡吧。”
      门彻底合上了,八岐垂着眼,嘴角扬起一个似有若无的笑。
      “等你醒来,一切就将尘埃落定。”
      “我让你接近他去取信息素,但没让你把自己也陷进去!”天照拿着电话,一手抵着眉心,无奈而愤怒。
      “本来我不同意你跟他去的,你偏说你不在他只会更乱来,现在呢?你简直不像话,你和他一起乱来!”
      电话微微失真的声音传来,“姐,他很聪明的,我瞒不了他太久,他既然能查到这个地步,不如我们和他合作……”
      “合作?”天照冷笑起来,“他和你我不一样,他是伊邪那美一手培养起来的,我也许不了解八岐大蛇,但我决对了解伊邪那美!八岐大蛇不会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的目的根本不一致。”
      “你现在在哪?我派人去接你们回来。”
      须佐之男在另一头焦急地回答,“我不回去,我不能让他一个人犯险!”
      天照一拍桌子愤怒道,“那就打晕了把人逮回来!反正我们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为了那枚三级腺体不是吗!”
      电话另一头因这句怒吼沉默了很久,天照竭力平息怒火,一字一句郑重的问他,“弟弟,你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你忘了我们要做什么吗?销毁【禁果】,一丝都不留的销毁!我们二人为此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眼看希望就要来了,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心软?”
      “我会阻止他的。”听筒里传来他深呼吸的声音,“姐,你给我点时间好吗?我想办法,一定有一个不用【钥匙】也能找到【禁果】的办法不是吗?”
      “你!”天照在那一瞬间几乎气的要晕过去,她正要再说什么,那边却匆匆挂了电话。
      “不说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再不去找他,他要起疑心了。”
      随着电话忙音,天照盯着手机屏幕抿紧了唇,她啪的一声将手机扣在桌子上,焦虑的在房间里踱步。
      怎么办?她不能让须佐再深入下去了,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她的一意孤行,是她决定销毁【禁果】才让须佐不得不和她一起拼命。
      须佐之男不能出事,他身上还有很重要的东西不能失去。
      思虑再三,她决定换个人来劝劝她那倔的和驴一样的弟弟。
      “联系不到须佐。”荒皱着眉,看向急匆匆找来的天照,他放下又一次无人接听的电话,宽慰她。
      “他不是和八岐教授去室外调研了吗?也许只是进了山,没信号。”
      天照眼神焦灼,她看了眼荒,犹豫是否该告诉这个人真相——她两小时前还和须佐通过电话,交换了有关【禁果】的情报。
      须佐之男太一意孤行,她是完全没有办法了,早知道就不该让须佐去接近八岐大蛇,当时只想着八岐可能会讨厌须佐这样的人,不会过多接近,却不曾想须佐还是不知不觉身陷其中。
      她就知道那个人不是好东西,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她好好的弟弟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再看荒,正低头在手机上输入什么,比须佐看起来沉稳很多,看起来很靠谱,可是这个人在月读的保护下已经完全与【伊甸园】脱离干系了,她有必要再把他拉回这摊臭水里吗?
      想到月读,天照就头疼不已,这个人曾经和她有过交易,她保全这人不被伊邪那岐清洗,而这个人也暗中帮她组建起高天原,并站稳脚跟。
      本质上,他们是盟友,是一起努力摆脱伊邪那岐控制的合作者,但细究起来,天照终究和月读不一样,月读是人类,也是知晓她秘密最多的“遗留隐患”。
      是人类就有欲望,就会被【禁果】诱惑,做出些超出底线的事儿来。
      因此天照很忌惮月读,尽管月读现在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无权无势的人类,但谁知道他会不会也想得到【禁果】。
      “你看起来有话对我说,天照女士。”荒看着她,起身关上了这间小办公室的门。
      师兄弟都出去吃午饭了,这间办公室只有他们二人,很安静,也相对安全。
      “你跟着我弟弟前前后后忙了这么多,有些事恐怕你也猜出来了。”
      天照叹了口气,金色的眼珠一转,目光锐利的看着他。
      “按理说我应该相信我的弟弟,他的朋友一定也是个好孩子,但你的老师是月读。”
      “您和老师很熟?”荒并不因天照的态度而怯场,他落落大方,神态松弛的站在天照对面。
      “而且您好像和八岐教授也很熟。”
      天照目光恍惚了一瞬,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
      “是的,我认识月读和八岐,我研究生时在月读手下参与过一个小项目,而八岐和月读的关系比你想象中更复杂,他是月读的学生。”
      这个回答让荒微微惊讶,他没有想到月读竟然和这两人有过这样的关系。
      “月读今年年龄不小了吧,你就不好奇吗?他这样优秀的人,怎么这个年纪了还没有结婚成家?”
      “这是个人的选择。”荒的语气微微低沉下来,“老师有他的想法。”
      “如果,我是说如果,月读20多岁时如果有孩子的话,大概也和你差不多大了。”
      荒不明所以的看着天照,但那一瞬间,他敏锐捕捉到了什么,天照金色的眼睛有些暗沉,嘴角却微微扬起,继续说。
      “想必你已经猜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一项被上面严令禁止的研究——【禁果】。而月读,曾经便是【伊甸园】的研究员,而现在,他也许是唯一存活并还在活跃的的研究员了。”
      荒瞳孔微微收缩,无形中,有种冲动涌上心头,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脑海里闪回过一段零碎的记忆碎片。
      鸢尾花香,混沌的黑暗里,眼皮外透过的蓝色的荧光,有人又轻又柔的感叹着,“我不舍得你死。”
      “我的孩子……”
      “你要活下去……孩子……好孩子……”
      他猛然回神,心悸的感觉潮水一样褪去,荒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天照。
      他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浑身冒起冷汗,天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垂下的目光淡而冷漠。
      她总是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但又会戳中人心中最深刻的东西。
      “听说你一直在寻找自己的身世?既然你们已经查到那家孤儿院背后是曾经的【伊甸园】,而现在须佐就在那里,你不想也去看看吗?也许对你停滞不前的调查有所帮助?”
      荒深呼吸着,他抬头看着天照,鬓角的冷汗渗出在空气中蒸发。
      “我们要怎么去?”
      天照笑起来,心中的焦虑微微有了些许缓解。
      她不知道月读想做什么,也不知道月读在背后究竟扮演什么角色,但她知道这个复杂狡猾的男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月读在用后半生的所有时光,去圆一个谎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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