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一来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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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宋晚意在洗漱间里洗漱的间隙，姜娅轻手轻脚地走进小阳台。
林间晨风裹着湿冷的雾气扑面而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但姜娅顾不上了。她低头翻出通讯录，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
“有事快奏！”电话那头传来秦若华沙哑又没好气的声音。
秦若华昨晚盯了大半个晚上的w博广场，生怕姜娅在恋综里搞出什么不可控的事。光是黑热搜词条，她在脑子里预演了不下二十种可能。
好不容易熬到直播结束，看着接连之后的几个小时内广场仍风平浪静，她才敢合上眼，沾了枕头还没来得及做梦，就被这通夺命电话给吵醒了。
“姐，我们要不……还是退综艺吧？”姜娅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
冷不丁的一句话，轰地一下把秦若华最后一丝困意炸得干干净净。
秦若华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她先是愣了两秒，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姐，你才是我的姐。”秦若华的声音恨不得一双手顺着信号扇进电话里，“综艺是你说要上的，合同是你签的字，现在你跟我说你要退？我知道你付得起违约金，但也没这么任性的吧！你跟宋晚意睡了一晚上的节骨眼上说退出，你也不想想网上会怎么嚼舌根？你忘了上次？你也是中途退出一档综艺节目，被网友怎么说的？”
姜娅倒是没心没肺，语气平平地接过话茬：“说我耍大牌。”
“你还知道啊！”秦若华简直要被气笑了，太阳穴突突直跳，“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当时就该听姜阿姨的，把你扔进底层跑龙套，多吃吃苦……”
姜娅沉默一瞬，很干脆地插话道：“嗯，我就是幼稚。”
秦若华闭上眼睛，认命了，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你千万千万别有孩子，也千万别塞进娱乐圈里，我真的不想再带第二个你！你退综艺的事——想、也、别、想！”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姜娅不死心：“一点缓和的机会也没有吗？”
“没有！”
姜娅顿了顿，然后小声地、试探性地开口：“如果说……我做了对不起宋晚意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人又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姜娅听到了砰砰砰砰的声响。一定是秦若华把枕头当成了她，正对着枕头一顿暴揍。打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停下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秦若华的声音才重新从手机里传来：“对她做了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想到另一个可能：“你为了报复小时候的那点破事，欺负她了？”
姜娅抠了抠鼻尖，语气无辜得很：“那我倒没有这么幼稚。只是……睡着的时候，不小心摸了她的……”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降到最低，勉强吐出那个字。
秦若华摁了摁自己突突直跳的眉心：“……你道歉没？”
“道了。”姜娅老实道。
秦若华刚要松一口气，又听姜娅补了一句。
“但人家不接受。”
“你呀你！”秦若华无奈了。她和姜娅这个表妹是远房亲戚，满打满算才沾个表姐妹的边。
当初接下姜娅的经纪约，还是因为姜序音的关系。
起初，她以为姜娅会是那种省心的料子。
结果呢？干的事一件比一件不着调。
第一次拍戏的时候嫌剧本不合理，当场跟导演叫板，最后剧本改是改了，却背了无数黑料。
第一次上综艺，把男艺人怼得下不来台，吓得秦若华中途叫停连忙退出，不敢再给她接综艺。
她以为姜娅到了三十岁，怎么也该收收性子了。到头来，还不是一样。
但至少，秦若华在心里安慰自己。
至少这家伙演艺生涯走出了个名堂，奖项拿了，票房也能扛。
没干违法的事情，也没像别家艺人那样闹出个孩子。
顶多是幼稚了点，幼稚就幼稚吧，总比真出了大事强。
她又问：“你是故意的吗？”
姜娅：“怎么可能！我喜欢谁都不能喜欢宋晚意……”
说这话时她莫名其妙感觉到一阵冷意，缩了缩脖子。
还想再说点什么，身后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是洗手间的门被拉开的声音。
姜娅偏头看去。
宋晚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洗漱完了，此刻就站在门边，一只手搭在门框上。
她换了一套极简风格的套装。无袖的荡领设计，奶白色的衣摆斜斜地搭在身上。
下身是一条灰色条纹阔腿裤，裤脚刚好盖住脚面，配上一双米白色的平底鞋。
化了个淡妆，整个人看起来高级又知性。
姜娅的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秦若华的声音：“你自己跟宋晚意好好沟通去，反正这综艺不能退！”
吧嗒，电话挂了。
姜娅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玻璃门只是随手一带，根本没有合拢。
她最后那几句声音没有压住，不确定宋晚意是不是听见了。
好在，宋晚意似乎只是出洗漱间的时候顺带看了她一眼，拿起私人物品，不紧不慢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姜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找到行李箱，翻出一套换洗衣物，走进洗漱间。
十几分钟之后，收拾完东西，姜娅也拿着可能需要的东西出了门。
八点整已到。自动摄影机准时亮起了红灯。但随行摄影师们还没有到来。
刚走出几步，一只手忽然从旁边的拐角伸出来，一把将她拽到摄影机录不到的地方。
姜娅被拉得踉跄了几步，本能地伸手撑着墙壁稳住身子。她定睛一看，是宋晚意。
面对她，姜娅不由自主地又想起昨晚的梦以及早起时的触感。
她低下头，装作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和袖口：“什么事？经纪人不答应退出综艺，你可能又要见到我这张烦人的脸了。”
之前打好的腹稿全都咽了回去，宋晚意的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纹路：“你打算退出综艺？”
姜娅承认：“做错了事，受到惩罚，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就为了这件事？”宋晚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又浓了几分。
“对啊。”姜娅听她的语气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宋晚意的表情确实不像在生气。
姜娅试探着又补了一句：“你没生气了？”
宋晚意侧开身，避开姜娅的视线，丢出三个字：“……扯平了。”
面前的人思维跳得太快，姜娅完全没跟上，摸不着头脑地问：“不是，什么扯平了？扯平什么了？你把话说清楚啊！”
宋晚意继续侧开身，往下走，“你用不着退出综艺。”
背对着姜娅，宋晚意扯了扯嘴角。
昨晚一来一回的，不就是扯平了？
当然，她不打算说出来。
姜娅站在原地，望着宋晚意头也不回往下走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宋晚意这个人简直比我还神经！”
楼梯拐角处传来脚步声，一看是随行摄影师扛着机器上来了，姜娅立刻收了声，也往下走。
摄像头一开，守在直播间链接等候多时的粉丝涌进。
【早！】
【不早了家人们，我最晚激动地守了一夜，眼睛都快瞎了】
【三号房的摄像头怎么是黑的？】
【是不是还没开？】
切了画面之后，终于见到了宋晚意和姜娅一前一后下楼的身影。
【这俩昨晚没掐起来吗？气氛怎么这么平静，不科学啊！】
【瞧姜娅这眼圈黑的……昨晚没睡好吧哈哈哈……】
【前面的姐妹你是显微镜成精吧，这么远你都能看见人家的黑眼圈？】
一楼大厅里，其余嘉宾比她们到得更早。
姜娅和宋晚意一前一后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时，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姜娅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容，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早，看样子是我们来晚了。”
提娜放下咖啡杯，笑眯眯地摆了摆手：“没事儿，我们也才刚来。”
节目组提供的早餐已经摆上了桌。
中西餐早点应有尽有，供她们随意挑选。
“看样子不错。”姜娅夸了一句，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
舒悦就坐在姜娅是对面，拿起一笼包子，“姜娅姐，有你喜欢的肉包。”
递来眼前的肉包比她的拳头还大，饱满圆润，鼓鼓囊囊的，顶端还有一小揪小花一样的装饰，面皮晶莹剔透，薄得几乎能看见里面粉色的馅料，一看就很好吃。
目光落在那个包子上，大脑却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神游到了今天早上的场景。
姜娅立刻端起手边的豆浆，低下头，凑着杯沿抿了一口。
豆浆的热气扑上她的脸颊，扑出一片殷红。
“……今早先不吃包子了。”她谢绝了。
舒悦愣了愣，举着包子笼的手僵在半空中。以为姜娅仍然拒绝她的殷勤。
就在即将撤回的瞬间，姜娅身旁的另一只手却伸了过来，拿走了包笼。
舒悦抬头，对上宋晚意一双含着笑意的眼。
“正巧，我最近蛮喜欢吃包子。”
宋晚意说着话，视线却移向了别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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