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好了蒙德烈,你快回去吧,哈哈哈哈哈真是怀念学校啊!”
我左手一把拿过属下递来的武器大笑着扛到肩上,偶尔有几名不认识的同学看见我时莫名其妙瞪大眼睛跑走,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大概是阔别已久的惊喜吧,哈哈哈哈哈好热情的同学,我们黑手党原来还是充满同期情的大家庭吗?
送我一起来的西装墨镜男冷静地抹去额头被斧刃擦过的血液,语气毫无起伏:“徳纳尔蒂大人,我叫墨迪烈。以及经过前段时间的手术您现在仍在恢复期。”
好啰嗦,谁在意他是谁啊,我敷衍随意地甩着斧头点点头:“好啊好啊,听见了,你快走吧。”
值得一提的是,我手上的斧头是我在刚满二周岁庆典收到的礼物,当时我挣脱佣人怀抱双眼亮晶晶一个飞扑,然后不小心重伤推蛋糕的部下。
其实我那个时候只不过想看看黑手党吃的蛋糕有什么不一样而稍微激动几分,结果看起来身材高大肌肉猛男的西装男那么脆弱,两岁小孩子双手双脚跳到他身上直接给对方压喷出大口血,我的衣服很贵的。
虽然事后时任斐亚玛家族的第八代首领——我的父亲以不容置疑的态度带我去病房看望伤者,并就其进行安抚慰问,可私底下我却没受到惩罚。
要真受到惩罚才奇怪,因为我斐亚玛·德纳尔蒂可是板上钉钉的九代目。
年仅两岁就展露惊人的怪力与令普通成年人胆寒的对血腥暴力的渴望,这在意大利黑手党的世界使家族高层期待这名年幼孩子的未来。
所以在我不耐烦扔掉模型枪的生日礼物大家也不生气,母亲笑眯眯地抱起我轻声细语道:“唉呀,唉呀。我可爱的kiri,你想要什么?告诉妈妈?”
kiri是他们对我的爱称,我倒是无所谓,毕竟穿越前的名字早就忘记了,他们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抱着我的优雅女人拥有一头耀眼亮丽的橘发,长相是意大利人审美观里常规意义上的美人,她带着我脚步轻盈掠过栽种名贵花朵的园区,金灿灿阳光下这一片显得尤为梦幻。
然后我稚嫩的脸上翘起恶劣的微笑:“我要能消除这片花圃的武器,喔,还有那边的树。”
女人呆住,她缓缓侧头盯着我,随后看看自己心爱的花园,就在我以为她会训斥我时,女人却一副高兴疯了般举起我:“kiri!你绝对会带领斐亚玛家族走向荣耀的!你是个了不起的孩子!天哪!”
“你错了,斯特莉。”不知何时默默听完全部交流的父亲走出来,他那双靛蓝的眼眸浸没黑手党世界许久而有些深沉,看着我的眼神不太像父亲看女儿的慈爱,裁剪得当的西装格外名贵的透出暗纹:“斐亚玛隶属彭格列家族,而彭格列家族的首领可不是喜欢挑起无意义战斗的暴君。”
“德纳尔蒂的能力成为斐亚玛家族九代目绰绰有余,但仅仅这样不够。”斐亚玛八代目将我抱离母亲怀抱,他垂下眼眸和相同的蓝眸凝视,半晌冷淡道:“我会给你想要的武器,但相对的,你必须停止对生命的轻视。”
我眼中的NPC父亲不对劲啊。
我露出孩童的无辜歪了歪头,稚声稚气开口:“听不懂。”
八代目厚重的手掌摁住我的头顶,他语气不明:“德纳尔蒂,你杀了那名保姆,她照顾你整整两年。”
原来是被发现了这件事,我双手伸出握住男人粗壮的手腕,不出意料听见轻微的骨折声,笑容甜美:“那个女人是间谍,我忍她很久了。”
“kiri!”母亲刚刚一直不敢插嘴,现在知道这个消息又着急担忧跑过来,橘眸如同汪洋澄澈:“你没事吧?竟然让间谍混进家族,自卫队到底在做什么……”
“好了,斯特莉。”男人肉眼可见的无奈,他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口吻沉重:“难道你不该吃惊我们两岁的女儿独自解决了一名隐藏的敌人?”
我撇撇嘴不屑,要是没杀死才不可思议,好歹我是个穿越人士,不来点金手指说不过去。
母亲双手合十闻言陶醉地置于脸侧:“亲爱的,kiri就是这么了不起啊,我的女儿自然是天生的黑手党。”
了解妻子溺爱态度的斐亚玛八代目手段前所未有的强硬隔开母女俩的接触,他按照约定带来一把武器,一把黑漆漆的斧头,斧柄为了配合我的身高而刻意做短,要不是每年都要回家族找技术部换斧柄我真不想回去。
本来一个人接受道德教育与战斗实操的日子得过且过,想着隐忍到我继承首领位置那天,谁料十几岁的时候被丢去所谓的黑手党候补的学校。
开什么玩笑,我不要上学!
抱着斧子的我孤苦伶仃站在学校入口中心,先是试探性大声嚷嚷把我送回去没得到回应,随后我咬咬牙提起武器就打算强行突破大门随便找个地方玩乐。
结果毫不意外的被莫名冒出的几人强行制服,虽然我拥有一身蛮力,也跟着家族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斗,但他们奇怪的避开我的攻击以一种灵巧的姿势强行打晕我。
“混蛋……”躺在病床的我呲牙咧嘴干瞪眼,前来探望我的是父亲,他什么都没带,站在床沿边甚至神情冷漠:“德纳尔蒂,你还是这样冥顽不化,看在血缘关系份上,这是你最后一次任性的机会。”
我面无表情看着男人抽出一张相片,上面是母亲抱着两岁男孩的模样,黑发蓝眸倒是和父亲一模一样,我则挑着他们两个人特征分开继承:“你还没真正得到第九代首领的位置,不要意气用事,做聪明人该做的事。”
说完,他只留下负责照料我的墨迪烈利落转身离去,无视我恨恨不满捶床的愤怒。
嘭的一声,忘记控制力气的我把床捶烂了。
幸好墨迪烈沉着平静的打电话通知护士长,要不然我得待碎木块里一段时间了。
呵呵,没关系,上学而已,既然全是黑手党子女的学校,那么血流成河也很正常。
甩开贴心推着轮椅一同跟来的墨迪烈,我脚底抹油开溜,拎着斧头大大咧咧走在路中间,琢磨要不要故意撞个人挑事。
还没实施计划,巨大的打斗声从侧面树林中响起,栖息那的鸟哗啦啦大片飞走,我眼睛一亮,兴冲冲钻进去。
“喂!你到底有没有用尽全力!”超级大嗓门的声音让我忍不住捂住耳朵,心想异世界的人怎么全部奇奇怪怪的,抓道德教育的黑手党首领,对两岁孩子杀人接受良好的母亲,现在又来一个疑似拥有狮吼功的人。
鬼鬼祟祟蹲在草丛中的我边腹议边探出脑袋看看战况如何,下一秒就和一双眼睛对视,银色的瞳孔犹如凶狠的肉食动物,我顿时全身颤抖不止,兴奋地牙齿间用力摩擦。
这个人绝对很强。
和他对手的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在对方出口前起身走出去,笑容可掬:“哇哦,不得了。”
我拖着斧头,飞速靠近对方,只不过还剩几步的距离下我被拦住了。
“斐亚玛家族的怪力女?”直到凑近他我才注意到对方拥有一头和瞳色相近的发丝,银白色的短发像垂落倾斜的液体月光。
我:哇,银毛,按照这个走向应该是我这个异世界主角的后宫之一。
好神奇,我第一次见到稀有发色,连打架的念头都暂时按耐下去,白皙脸庞浮现红晕扭扭捏捏道:“你头发真好看,你叫什么?”
众所周知,银毛角色一般是ssr级别难攻略,所以我果不其然得到莫名其妙的眼神,他连眉毛也是淡淡的银色,皱起来的样子比普通路人好看多了:“喂!你说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稀罕物,好想拥有。我越看越满意,就差上手摸了,于是再度眨了眨眼询问:“你叫什么?”
看得出来他脾气不怎么样,泛着寒意的剑刃直直朝向我,与此同时不耐烦地掀起唇角:“斯库瓦罗。喂!你拿着武器是想挑战我?”
“交往。”我能闻见斯库瓦罗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不过明显那不是他的。
“哈?到底说些什么啊!”
我丢下斧头,双手紧紧抱住他抬起的手,睁大眼睛诚恳道:“我胜利了的话,斯库罗就和我交往。”
很正常的交易,我忍不住盯着斯库瓦罗,期盼他同意。
“谁叫斯库罗,你这个斐亚玛家族的怪力女是连别人名字都记不住的蠢货吗!”
结果他在意的地方和我在意的点没有达成一致,这让我很失望。
而且斯库瓦罗后知后觉感受到我紧握住他手的行为,于是马上甩脏东西似的挣脱,比我高挑的银发男人微低头打量着我,随后扯出一抹和嘲讽差不多的笑:“至于你说的条件……”
“喂!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当那柄剑直直朝我砍来时,我抽出空喊出声:“我当你答应了!”
斯库瓦罗果然强大,就算我调整了自己的姿态避开,却依旧无法毫发无损躲闪,更何况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的武器丢掉了呢,难道树林有奇怪的隐形精灵喜欢恶作剧?
“那是你自己丢的吧!”不知不觉念叨出的话导致斯库瓦罗一副无语的表情瞪着我。
简单看了一下,我的左臂从大臂到腕部不断流出鲜血,幸好没伤到神经,要不然会让我困扰的。
无视斯库瓦罗的吐槽,我左手握住斧柄挥舞几下,暂且影响不了的痛感令我点点头:“喔,健康的不得了呀。”
“那你努力珍惜还能活蹦乱跳的身体吧。”阴沉沉的嗓音猛地出现在我后方。
大脑预想得到的结论依然是躲不开,我大概考虑几秒就放弃,克制住自己不在受伤时呼出声。
有几滴血溅到斯库瓦罗下巴上,我用斧头支撑差点摔倒的身体,抽出空感叹一句这脸配这发色无敌了。
两次攻势结结实实落到我身上搞的斯库瓦罗兴趣缺缺,他不爽道:“你到底想些什么?不认真的话等着被我杀死吧喂!”
我赶紧给他顺毛,口吻如同哄孩子般小心翼翼:“行行行,不过你记得我们的约定喔,斯库里。”
“你这个混蛋,不要随便给别人改名字!”斯库瓦罗眼皮下压,半个瞳孔更加使人胆寒,淌血的剑光以一种寻常难以捕捉的速度急速袭来。
铮的一声,迸溅出火星的相撞处是斧刃与剑刃用力摩擦致使,武器两侧是各自的主人。
少女披散的橘发是过肩的长度,此刻沾染上血液而有些干涸打结,斯库瓦罗凝望着由于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庞,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蓝眸折射出火星的光芒,他觉得总算顺眼几分。
我对自己异世界未来后宫之一的斯库瓦罗自认为宠溺地弯唇,低低道:“真是没办法,为了你的话,我不得不认真起来。”
斯库瓦罗冷着脸往后跳拉远距离,对认为她顺眼的想法感到匪夷所思,这个神神叨叨的怪力女果然打败才顺眼。
无法读心的我擦了擦眼角的血,神情闲适,看见斯库瓦罗拉远距离自然要凑过去,要不然怎么砍倒他呢?哈哈哈哈,简直说的和砍树一样呢。
在我压低身体提斧冲过去的下一秒,对方的身影忽然消失,接着瞬间从我头顶响起胜者独有的平淡语气:“你简直只是一头胡乱攻击的野兽。”
野兽什么的……我的样子没到那种程度啊。我早有准备地顺势扭动身体跳离原地,而顺着攻击落下的斯库瓦罗也察觉到什么及时躲开。
比起砍人,我对砍树熟练一点,小时候打着美其名曰和斧头磨合口号的教师让我砍了不少树,怎么让它们倒下来,倒在哪个方向,多久倒下来等等我心思一动就能使出。
踩着掉落树叶的斯库瓦罗意味不明的注视着我,他总算勾起一抹不太碍眼的笑,如果嗓门再压一下就更好了:“喂!你是把自己当伐木工了?”
我换了个手拿斧头,全是滑腻感觉的左手用力蹭干净,还有干净地方的衣服用来擦斧柄。
斯库瓦罗肯定不会好心站那等我倒腾完,他说着话再度袭来:“不过一直躲来躲去很烦啊!”
又被砍了一刀,我不走心的感叹道。
这次的位置不太妙,差点正中红心翻车,我现在肾上腺素飙升,失血的脆弱暂时没有显露,只不过再这样下去确实会成为败者。
斧头重新回归左手,我灿烂无比的笑出声,牙齿整齐露出,口吻仿佛情人间暧昧的亲昵:“千斤铁砍。”
我现取的名字,凑合用吧,毕竟主角出招都要大喊出来才潮流。
和第一次碰撞不一样,这次斧头力道犹如天空坠落的巨石,以难以承受的力道突然压近,甚至牙酸的摩擦声也趋近于无。
举个例子,相互碰撞挤压的物体理所应当会发出声响,而单方面地推开毫无抵抗力的物品自然没有夸张的动静。
“嘁,传说中斐亚玛家族极具黑手党行事作风的未来首领吗?”斯库瓦罗知道强行支撑下去无非就是自己被击飞,所以果断选择借力脱离斧刃之下,银发于空中划过一道匆匆的弧线。
我笑眯眯摇了摇手指,反驳道:“嗯哼哼,不对。我那位八代目说过如果再闹事就剥夺我继承人身份,虽然我不觉得我那位没有见过的弟弟比我厉害啦。”
斯库瓦罗刚一落地,四面八方的树刹那间纷纷倒下,恰好围住他。
“本来是打算拿到斐亚玛家族首领位置就不装的,谁知道命运让我遇见斯库瓦罗。”我右手搭上左手,双手握住斧柄,吐字越来越快,眼睛愉悦地眯起:“谁成想斯库瓦罗是我未来的后…咳情人,一想到拥有银发美男我整个人激动的不得了,结果把八代目的警告也抛之脑后。”
我曾经抱着实验的态度没有携带武器和敌家作战,笑眯眯对着无力瘫倒的人张开双臂弯下腰,温柔而用力搂住他。
咯吱咯吱,破旧机器般摇摇欲坠的哀鸣夹杂怀里人类一声急促的含糊叫声,敌人死在我的怀内。
随同而来的是我的道德教育老师,他几乎是软倒在地的姿态看着我,这个平日里威严感十足的男人首次目睹我残忍的杀人过程而惊慌不已。
要不是后面学会控制力气,我大概一辈子不会放出家族吧?亦或者被父亲暗地里解决?
斯库瓦罗显然没预料我的怪力是这样骇人的地步,他目视自己的长剑被握住,锋利剑刃割开的血流到他们两个人身上,那只手抽出自己的武器后转而抚摸上自己的脸。
使用出无法反抗力道的手掌轻柔避开那头银发,它极为好奇地摩挲着斯库瓦罗的侧脸。
斯库瓦罗沉郁的银眸和对方满是喜爱意味的蓝眸相视,他甚至怀疑此刻放置脸上的手是否是对战中拥有诡异力气的手。
“你是我的了,斯库瓦罗。”啊哈哈哈,异世界的第一个后宫。
然而在我指腹擦过银发少年眼角时,浅淡的睫毛翕动,他蹙眉直直看着我:“喂!你根本没认真打……你是在轻视我吗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