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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江离 金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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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的夕阳洒下,照着酒楼的欢声笑语,今天是江离荣升统领的日子,意气风发,正是最开心的时候。
下属们都给他敬酒,众人一片嬉笑打闹,有人说到:“我们江统领虽年纪不大,但如今事业有成,就是缺个媳妇儿,要是啥时候给我们找个统领夫人,那真是人生赢家啊!”
另一人笑到:“你这话说的,我们江统领要找,那全都城的千金们还不上赶着来嫁,还用你来操心。”
众人都听的大笑。
江离也一笑,好看的眸子里都是温柔星程:“成家不过小事,护好皇宫和都城安危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事,日后还要各位兄弟们多加配合,我们定会是最优秀的禁卫军!”
“是!我们一定跟随江统领!护好皇宫和都城!”
酒局结束,他也往回家的路上走着,正想着明日的布防安排,路边的草丛却传来奇怪的声音,他受惊一吓,连忙问道:“谁?”
却听不到任何回答,他觉得奇怪,顺着月光看过去,却发现好像有一个人在那边。
他谨慎地走过去,发现真的有一个人躺在那边,他连忙跑过去,将那个人扶起,发现竟是一名极为俊秀的男子,面色苍白如纸,肌体清冷无比,若不是他还有鼻息和心跳,江离恐怕都要以为他死了。
嘴角残留着一抹殷红的鲜血,在月光下却显得那样摄人心魄,江离不禁想到,这世间,怎会有这样俊秀却妖媚的男人?
但一下子他又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因为那个男子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救人要紧。
他轻轻地背起那个男子,可惜时间太晚医馆都已关闭,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朝家跑着。
他将那人放到他的床上给他把脉,因为以前他练武功的时候总受伤所以学过一些医术,而且那个人的气息愈渐微弱,没时间让他考虑,便按照他所诊断的,到自己的药库里拿了药材,熬了药。
他把那个男子的嘴边鲜血擦干净,再将药喂入他的口中,可是无论怎样都喂不进去,他只能赶紧将从他嘴边流下来的药擦干净,喂不进去药,这可怎么办?
他突然想起,以前他跟着学医术的师父,也是治疗一个人给她喂药的时候喂不进去,所以师父就采用了……
用嘴喂药的方式……
他本觉得有些为难,但看着眼前的这个虚弱的人,管他是什么方法,救人最要紧,怎能顾忌那么多?
所以便喝了一口药,轻轻地扶起那个男子的脖子,撬开他的嘴,将药一点一滴的送进他的嘴里。
好在那个男子喝进去了。
虽说江离并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可唇与唇触碰的感觉,那个男子俊秀苍白的面庞,微弱的呼吸都距离他那么近,让他那么明确的感受的到,所以喂完第一次以后,他竟然脸红了。
“江离,你想什么了,两个大男人的,又是为了给人救命,你脸红什么,紧张什么!”
他自己给自己想着。
所以又喝了第二口,用同样的方法喂给那个男子,但他却是依旧的脸红紧张,就像一只绵羊。
好在药不多,两口就完了。
他赶紧将那个男子放好,将一些琐事收拾好,又怕男子半夜会出什么事,便自己在他身边打了个地铺睡了。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等第二天早上他醒来,发现那个男子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他心里也是高兴,看来自己的药没有用错。
高兴过后,他便去打来洗脸水,为那男子擦拭脸庞,随后又去熬了白粥,一点一滴的喂那个男子,好在今天他自己能喝进去了,不用再用昨晚的方式,随后他又诊了诊他的脉,又上街去给他抓了一副药,回来熬好,再给他喂了进去。
江离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子,会有这么动人心魄的相貌,他是一种摄人魂魄的美,好像一直看着他,就能什么都不做,总是不自觉的就会被他吸引。
不知不觉一早上就那样过去了,今日他值班,刚升官可不能迟到了,连忙收拾了东西,给那个男子盖好了被子,赶去了皇宫。
但是那一整天他都想着家里的那个人,不知道他的药会不会对他起效。
等他到了家里,那名男子并未醒来,他便再给他把了脉,再去给他熬了一副药,准备喂他喝下去之后,再去做晚饭。
药熬好后,这次却喂不进去了,因为那男子已渐渐清醒有了意识,感觉到嘴中异物,超下意识的躲开了。
可男子已渐渐好转,就证明江离的药是对的,这下不喝药怎么行呢?
江离没办法,再次想到了第一次给男子喂药的那个方法,将药含在嘴里,对准男子的嘴唇,一点一滴的将药喂了进去,这一次男子没在躲,可同样的,他的眼睛也睁开了。
喂完药的江离,起身擦了擦嘴,然后惊奇地看到……他怎么醒了!!!!
一双眸子,如春水般,深不见底,望一眼,似是能把人吸进去。
江离顿时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倒是那个男子笑了,用着微弱的声音道:“你救了我?”
他这才呆呆地点了头,然后反应过来:“那个……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那个男子笑了笑,挣扎着仿佛是要坐起来,他赶紧去扶他。
他坐起来后问道:“这是哪?你是谁?”
“这是我家,我叫江离,是宫里当差的一个侍卫。”
“宫里的侍卫?原来还是位贵人。”
“都是当差罢了,你是谁?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倒在路边?”
“我?我叫芜子轩,江湖中人,因被人追杀,所以才受了重伤,倒在了路边。”
“芜子轩。”他重复着这个名字,笑道:“真好听。”
芜子轩笑道:“一个名字罢了。”说着看向桌子上的那碗药:“你熬的?”
“怎么了?很苦吗?”
“不是,只是你这么大个府邸,似乎连个下人都没有。”
“原本有的,只是我父亲走后,我就将他们都遣散了,我一个人,也不用人照顾。”
“你在这世上,就没有别的亲人了吗?”
“没有了,我本是个孤儿,父亲将我养大,现在他去世了,我也再没什么亲人了。那你呢,你是哪的人?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我?和你差不多。家里除了自己,谁都没有了,唯一能挂念的,也就是江湖中的几个朋友罢了。”
江离不禁道:“这么说来,我们倒还有些同病相怜。”
“是啊,同病相怜。”
芜子轩说着,却因气息不稳咳嗽起来,他连忙轻抚他的背,又将药端了过去喂他喝下。
等他喝完药,江离又问道:“你饿了没有?你一整天没进食了,应该饿坏了,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你一个男子,竟会做饭?”
“会,你想吃什么?”
芜子轩好好的想了想,竟然道:“阳春面,可以吗?”
江离怎么也没想到,芜子轩虽说是江湖人,可按他的穿着打扮,应该也是个富贵公子,竟会想吃那样平淡的东西。
随后一笑道:“这个自然会,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就做来。”
不多时,他果然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他支了张桌子支到他的床上,又给他垫了三四个靠枕,让他可以舒服的坐在那里吃面。
芜子轩道:“江离,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好吗?”
这个问题问的他莫名其妙,道:“怎么了吗?”
芜子轩摇摇头:“没什么。”
许是见多了江湖上的人心险恶,没想过竟会遇到如此纯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