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师妹，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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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洛千灵心头一紧，快步走上前，“师姐，你怎么了？”
云璟没有回应，仍是蹙着眉，神色隐忍。
洛千灵扫了眼她身旁散开的书，复又看向云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前两次情蛊发作，云璟也是这般痛苦的模样，只不过相较之下没有那时的灼热躁动。洛千灵低头，但这次丝线没有任何反应，到底是不是情蛊又发作了呢？
洛千灵不确定。但眼前云璟的痛苦如此真切，气息越发不稳，她的心也忍不住紧紧揪了起来。纠结片刻，洛千灵眼中闪过决然，无论如何，试试总没错。
她拿出龙泉剑，因为上次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洛千灵只好换一只手来，掌心在龙泉剑的剑锋上轻轻拭过，立刻便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出现。
洛千灵寻到云璟的手腕，让她掌心向上，不知云璟是不是真的感知不到外界，竟然丝毫没有抵抗，任由她抓着自己。
一滴血珠颤巍巍地滴落上去。
第二滴将落未落时，云璟睁开了眼。看清面前情景的那一刻，她眼中竭力维持的清醒化作了惊急，“你在做什么？”
洛千灵看到她醒来，面露惊喜，正要开口解释，云璟忽然抽回了手，此时第二滴血也恰好落下，砸在了她霜白的衣服上，洇开一片红色。
洛千灵一怔：“师姐……”
云璟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指尖在她腕上轻轻一点。
见那伤口不再流血，云璟这时才抬眸，“你怎么回事……”责怪的话说到一半，在她对上洛千灵委屈的眼神时戛然而止。
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狐狸眼，此刻像是被疾风骤雨打湿的桃花瓣，眼尾微翘的弧度不再，眸中只剩下茫然与无措。
云璟呼吸一顿，抬起的眼眸又微微垂下，缓了缓语气，“你怎么又随意让自己流血。”意识到她还抓着洛千灵的手腕，云璟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松开。
手腕离了她的禁锢，像是个刚被主人抛下的秋千，无力地摆回了洛千灵身侧。
洛千灵抿了抿下唇，道：“我没有随意，我以为师姐的情蛊又发作了才……”
云璟意识到自己方才语气太急了，辜负了对方一片好心，很是过意不去，“抱歉，让你担心了。”
洛千灵摇摇头：“所以师姐刚才是怎么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云璟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她鲜少露出这样为难的神情。
洛千灵忙道：“师姐不方便说就算了，我随便问问。”
云璟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心，长睫垂落，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挣扎，“方才……并非情蛊，是我心魔作祟，险些走火入魔。”
她声音很轻，说这句话时嗓音微微有些哑。
洛千灵一惊，“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会……”她视线没由来地落在了旁边的书上，心中一紧。
从昨天到现在，云璟只看了这本书，难道青瑶从她买书时就在暗中观察，趁机做了什么手脚？
想到这层，洛千灵连忙拿起书来一页页翻看。
云璟惊诧于她的细心，但还是抬手制止了洛千灵翻书的动作，“不是它的问题。”
“书很好。” 云璟补充道，“词句精妙，世事洞明，并无不妥。”
她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如何解释这玄之又玄的心境关联。
“……是我近来心境不稳，才会在翻阅时，不知不觉被书中人物的命运起伏、情愫纠葛所引动，勾起了……” 她顿了顿，终究没说出具体是什么，只是笼统地总结，“勾起了些许妄念与旧痕，一时不察，未能守住灵台清明，才险些被心魔所乘。”
洛千灵愧疚道：“对不起啊师姐，我本来是觉得它有趣才送你解闷的，没想到差点害了你。”
云璟本来也没有怪她的意思，更不想看到她为此愧疚，于是转移话题道：“仙舟应该停留许久了，不如我们路上说？”
洛千灵愣愣应了声好，趁着云璟收拾东西，她想着云璟出了这么多汗，一定口渴了，连忙去倒茶。
正要将茶端给云璟时，洛千灵忽然想到了昨晚青瑶的叮嘱。她动作一顿，将茶杯举到眼前，凑近了仔细观察。
青瑶既然能悄悄上船，会不会已经把毒下在茶水里了？洛千灵正兀自想着，云璟已经收拾好东西走了过来，“看什么呢？”
洛千灵若有所思道：“师姐，你说会不会有人趁你不注意，把毒药撒在了书上，你才会走火入魔。所以我在想，这水会不会也被下了毒。”
她话音刚落，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声响起。
洛千灵抬眸看去，日影融融下，云璟神情仍是淡淡的，但唇角的清浅笑意还未完全消散。她道：“若那人真有这样的能耐，实力肯定在我之上，也无需躲在暗处使手段了。”
洛千灵大脑空白了几秒，回过神后连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师姐说得有道理。”但她还是选择放下了茶杯，“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出去再喝吧。”
见云璟还带着那本书，洛千灵不解道：“师姐还要留着它？”
“昨晚只粗略翻看，里面人物众多，命运交织，倒也别有意趣。”云璟道。
洛千灵略一思忖，伸手从云璟手中接过那本书，将后四十回齐齐撕了下来。
迎着云璟略微疑惑的目光，她解释道：“这书前面确实精彩，但我觉得后面那些定是旁人胡续的！文笔气韵差远了，结局也乱七八糟，师姐不看也罢，平白坏了心情。”
云璟不置可否，两人并肩而行，下了仙舟。
那店家还等在外面，见她们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洛千灵自觉地付了人家的“误工费”。
走在路上，云璟忽然道：“你既早已看过，不妨与我说说，你觉得何处最有意思？”
洛千灵本来有些羞于启齿，但见云璟将书里内容看得太过沉重，甚至差点走火入魔，她觉得有必要说些轻松的话题。
“其实，我看书就看个热闹，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宝姐姐林妹妹二人，一个阆苑仙葩，一个美玉无瑕，实在好嗑……”
云璟问道：“好嗑，是什么意思？”
洛千灵：“额……就是被她们的爱情甜到了的意思。”
云璟点点头，静静地听洛千灵继续讲，似乎真的在随着洛千灵的话语，回想书中的片段。
洛千灵越说越激动，全然沉浸在嗑到了的喜悦中，等她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把心里话都说完了。
“那个……”洛千灵脸有些发烫，“师姐你随意听听就好，我都是瞎说的。”
“薛林二人确实有趣。” 云璟道。
洛千灵见她同意自己的看法，顿时有种找到同担的快乐，忍不住问道：“师姐喜欢嗑哪一对？”
云璟略微回想，道：“王熙凤。”
洛千灵：“师姐，好嗑是指两个人之间。”
“王熙凤和平儿。”云璟顿了顿，又补充道：“王熙凤和秦可卿，这样算吗？”
洛千灵微微张大了嘴巴，脑海中像是有无数朵烟花噼里啪啦地炸开。这品味！这会吃的程度！同道中人啊！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
正想再探讨一番时，两人忽然见有一群人御剑经过，直奔合欢宗的方向而去，看那衣着，竟是仙盟的人。
洛千灵道：“难道他们也知道了谢前辈在合欢宗？”不对啊，那天玄龟兽说这话时吴仲他们还没过来呢。还是说……很多人都知道谢昙和现任合欢宗宗主的关系？
云璟神色凝重，取出剑，对洛千灵道：“上来。”
剑光清冷，划破云层，稳稳向前。
云璟立于剑首，身姿挺直如松，衣袂与长发在疾风中向后飞扬。洛千灵站在她身后半步，双手抬起，犹豫地悬在云璟腰侧，指尖距离那袭清冷柔软的衣料只有毫厘之差。
脚下的剑身并不宽阔，她身形抑制不住地轻微摇晃。
就在洛千灵再次因为一阵乱流而身体微倾，手指将触未触地掠过云璟腰侧时——
前面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云璟并未回头，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清冷，“师妹，你这样……我很难专心御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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