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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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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安点点头,揉了揉自己酸疼的大腿和屁股。
荒山里马车不好走,谢长安大手一挥就说要自己骑马。第一天倒也还好,但连着几天下来谢长安的胳膊腿儿就受不了了。但也不能一直让小花带着自己走吧,谢长安只能咬咬牙,坚持下来。
“有兔子!”谢长安原本正无精打采地锤着酸疼的肌肉,看见兔子的一瞬间动作都有劲儿了起来。不远处,一只灰色的小兔子被谢长安这么一惊,慌忙间钻到不知道哪个洞里去了。
小花栓好马,一听谢长安说有兔子,眼神也亮了起来,撸起衣服袖子问道:“哪儿呢?我抓过来给我们加餐。”
谢长安兴奋地点点头,指了指刚才兔子消失的地方:“那儿!”
小花一溜烟就没影儿了。
谢长安则开始四下找一些枯木树枝,打算等待会儿小花抓来了兔子点火烤肉。谢长安找的专注,没留意到周围的动静。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清晰,谢长安才发现不对劲。
“小花?”谢长安试探地喊道。身后没有任何的回应,谢长安猝然转身。
一头足有两米高的黑熊正缓缓逼近,黑棕色的眼睛侵略性地紧盯着谢长安,谢长安似乎能看到黑熊快速扇动的鼻翼中呼出的气体。
“轰”地一声,谢长安霎时间脑中一片空白,在意识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当机立断连滚带爬地蹿到了最近的一颗树上。
还好这段时间跟着小花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即使是个花架子,好歹爬个树是没问题的。谢长安挑衅地朝黑熊一笑:树这么高,你总不能爬上来......吧。
声音刚冒出来,就看见黑熊后腿微曲,两只前腿搭到树上企图把谢长安抓下来。在触碰无果后,黑熊竟然抱着树干开始摇晃。
“小花小花小花小花小花!”谢长安被晃地直打颤,紧紧抱住树枝正要喊救命,眼前忽然闪过一个黑影,紧接着传来“砰”的巨响。与此同时,树木开始更加剧烈地震动。
还没看清树底的情况,谢长安已经因为手上一个打滑,整个人开始急速下坠。
“啊!!!救......”眼看着“命”字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马上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了。
自己本来就不好使的四肢,这下可能要彻底报废了。谢长安悲伤地闭上双眼,准备迎接这个事实。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谢长安。
“小姐,你没事吧?”小花急促的声音让谢长安回过神,谢长安看到接住自己的小花时,长长舒出一口气。
眼看谢长安没有受伤,小花放下谢长安之后,左手悄然摸上了腰间的断刃。
“你们是何人!”小花的声音才起,人已经转过身冲向谢长安的反方向。谢长安这才注意到前面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一袭黑衣,领口整齐地铺展在起伏的胸膛。眼见小花已经到了深浅,年轻人丝毫不慌,转身一侧之后,他身后的其他人已然上前和小花缠斗在一起。
对方人多,谢长安担心小花吃亏,连忙喊道:“你们别打了,小花,你是不是误会了?刚刚是他们救了我。”
小花应声停手,将谢长安护在身后,眼神透过挡在身前的几个人影,警惕地望向年轻人。
年轻人低声一笑,也说了句“停手”。
年轻人的声音很好听,谢长安的心跳莫名其妙有些加快。
“咳咳,方才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谢长安道。
年轻人摆摆手道:“刚才我虽然出手杀了黑熊,但下手没轻没重的,还差点连累姑娘,又岂敢邀功?”
谢长安看着卡在树干里一动不动的黑熊,明白自己是被什么晃下来的了——恐怕是黑熊挨了一拳,而这一拳直接把黑熊钉在了树上,可不得震天响吗。
谢长安:“......”
力气还怪大的嘞。
“多大点儿事儿,你又不是故意的。”谢长安面露一个友好的微笑:“那没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谢长安说着,拉着小花便准备离开。
“姑娘。”年轻人突然喊住谢长安。谢长安看向他时,年轻人指了指地上的小兔子——小花刚才打猎打来的,现在已经没了生息,被小花随手扔在一边。
“姑娘还没来得及吃吧,这就要走了?”
“啊,哈哈,差点忘了。”谢长安镇定地捡起兔子朝年轻人挥一挥:“要一起来吗?”
谢长安盯着自己手上瘦瘦小小的兔子心想:这么点儿兔肉,你们这么多人,总不能真答应吧。
“这小兔子恐怕不够我们这么多人分的,”寒寂楼在兔子身上打量一番,所说的话甚和谢长安心意。没想到年轻人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刚才那只黑熊看着倒是不错,姑娘要不要一起尝尝?”
谢长安:“......”
谢长安扳着一个笑:“不用了,不爱吃。”说罢,也不管年轻人如何反应,径直带着小花离开。
等到走出好远之后,谢长安才算松了口气。她倒是对年轻人印象挺好,但是从年轻人的言行举止来看,身份恐怕不一般。她此番出行不必寻常,还是尽可能少于他人接触地好。
谢长安不知道的是,她自以为和寒寂楼两个人都对对方一无所知,殊不知寒寂楼早已看透了她的身份。
谢长安走远之后,年轻人的手下忍不住问道:“公子,刚才好像是谢侯爷的......”
“我知道。”寒寂楼摆摆手,手下瞬间噤声。
寒寂楼回头望了望,说:“无妨,谢侯爷的家事,还是交给谢侯爷自己去处理吧,只要无碍于我们的行动,便无需插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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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之后,“终于到了!”谢长安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街道深深吸了口气。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入目的是琳琅满目的商品。商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小吃摊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虽然京都也有这样的繁华场面,可如今到了期盼已久的江左,感触又如何能一样?
谢长安和小花两个人一大早就到了江左城中,已经兴奋地转悠了一天,街边的小吃不知吃了有多少,到现在终于走不动了,挑了个风格独特的酒楼进去,招来小二又点了一大桌子菜。
酒楼里一般都会有一两个说书先生给客人们说笑解闷儿,这里也不例外。不出谢长安所料,这位说书人讲的,正是最近传地沸沸扬扬的谢候府上真假千金的故事。
谢长安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讲来讲去也无非就是当年侯爷夫人正值生产之时,仇家竟乘机放火寻仇。一片混乱之际,杀手竟然躲过重重屏障,眼看着马上就要杀到产房,产婆咬咬牙,带着侯爷夫人逃出侯府以躲避追杀。后来侯爷夫人的身子太过虚弱,实在难以脱身,便把孩子托付给产婆。
说书人站在一张木制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把小折扇晃来晃去。他乘着说话的间隙喝了一口水,接着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产婆抱着孩子一路奔逃,仇家一路追杀。就在产婆带着孩子越走越远之际,那位假千金便趁虚而入,窃取了真千金的破天富贵。”
“呸!什么狗屁!”小花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盯着台上的说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