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活脱脱的登 ...
-
乔逢夏面色复杂,递给他一张字条,道:“你自己看吧。”
林望秋低头,那纸上不过依旧七个字,“以亲生血脉作引”。
“……”
他抬头正要询问,却忽然怔住。
这是……师尊的字迹。
乔逢夏见他愣住,点点头。
“我比对过了。这的确是师尊的笔迹。”
林望秋不免沉默片刻,道:“师尊他老人家原来还在世。”
乔逢夏扯扯嘴角,点头:“你真会说笑。想必是他知晓我们最近的动向,这才差人送来了这张字条。”
林望秋沉沉呼出一口气。
“那便是……没有办法了?”
乔逢夏点头。
林望秋伸手抚了抚小腹。
乔逢夏注意到他的动作,变色道:“望秋,你难道已经……”
“尚未。”林望秋道,“只是桐儿今早发了场热,我与他……”
乔逢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
“师兄放心,我心中有数。”林望秋道,“至于桐儿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乔逢夏问:“你说的心中有数,怕不是?”
林望秋又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今日我还没有用避子汤。”
乔逢夏闭眼,不忍卒视道:“可师弟,你与他是……唉,唉!”
林望秋摇头:“既然师尊这样说……这也是无奈之举。”
比起一个尚未来到的孩子,他还是更愿意选择谢桐。
乔逢夏自然也是。他心中清楚林望秋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乔逢夏看着他尚且平坦的小腹,问:“你同他正式结契了没有?”
林望秋摇头。
乔逢夏把嘴唇抿得发白,还是劝他:“你若下定决心,最好还是……否则孕期会十分辛苦。”
林望秋垂着眼,道:“桐儿还不知道。”
乔逢夏一愣:“不知道?桐儿不知道什么,他生病的事?”
“桐儿他……不知道我先前临时同他结契,也不知道他欺负了我。”林望秋说,“如若他真的是个单纯的好孩子的话。”
林望秋心中难免有些猜测。
谢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不知道?
若他真不知道,难道心里不会悄悄对他生成些亲近的情绪?
可若说他装不知道,有几个乾元能忍受他刚刚做完那事,连话都不说两句就离开?
明明一个时辰之前他们还在做天底下最亲密的事。
从前林望秋心中对结合之事还是有些隐隐的期待。
若说期待也不准切,只是他心中有一把尺子。
他也曾经和天底下大多数坤泽一样,心里暗暗觉得是应当和自己的乾元腻在一起,起码准备生育孩子的时候是这样。
可他和谢桐之间不说亲密,就连话都不说上几句。
真叫人头昏。
乔逢夏看着他,只好摇摇头。
他心中也有愧疚。这些日子他对着这个师弟,做过最多的动作恐怕就是摇头了。
他这个做师兄的无能啊。
乔逢夏难免鼻酸,道:“你一切都要依着自己舒服。既然下定决心,师兄一切都会帮你。”
林望秋笑了笑,道:“我原先以为还没到时候。没想到,这时候便要预备做一个不会在这世上待多久的孩子的生母了。”
乔逢夏不语。
林望秋这样说原本也不是为了从师兄这里获得多少慰籍。只是一口气堵在喉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他又说:“桐儿的情况不很好。如果他在那之前便出了事,或许……这个孩子会是他的遗腹子。我也对得起师姐。”
乔逢夏心酸道:“我们还是找找旁的办法吧。师姐她见你如此,心里也会难受的。她毕竟是桐儿的生母,心里清楚这有多艰难……”
“不必再说了。”林望秋笑道,“再说下去,我怕是真要知难而退了。”
话虽如此,他并未多说。见乔逢夏没有旁的需要叮嘱,便缓步离开。
晚间林望秋难得出现在餐桌旁。
谢桐近日总觉得他身上有股叫人想靠近的气质。淡淡的木兰香气又在房中萦绕,他心里难免浮起一股甜蜜。
只是瞥见林望秋颈边的痕迹,谢桐又忍不住微沉下脸。
林望秋辟谷多年,许久没拿过筷子。
他假装漫不经心道:“桐儿,你年纪不小,心中可有中意的人?”
中意的人?
谢桐一愣。
他看着林望秋,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林望秋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你……”
“这不重要,师尊。”
谢桐被他一双美眸看着,没忍住红了脸,道:“师尊在外多年,不知是遇见了哪一位仙师?”
两个人都有过肌肤之亲了,想必不久便会谈婚论嫁吧。真是……
遗憾?
谢桐心里一惊。他心里对师尊竟然抱的是这样的心思吗?
林望秋看着他,嘴唇颤了颤,道:“我中意之人,心里大抵是没有我。”
谢桐脑中一空。
什么意思?
林望秋喜欢的人,不喜欢他?
他又不是瞎子!林望秋脖颈上分明还烙着那人的齿印。若是那人凶狠些对他,指不定他过上半年就要添一个小师弟或是师妹了。
谢桐忍不住问:“那他不喜欢师尊你,为什么还……”
林望秋转眸看他,他连忙止住话头。
林望秋目光幽深,道:“这与你无关吧。桐儿,师尊只是与你许久未见,关心你。”
谢桐老实地点头:“……徒儿明白。”
……
今日早上刚弄过,想必能管上几天了。
林望秋浸入浴桶中,伤口沾了水,忍不住嘶了一声。
谢桐是师姐在外面生的,生完才带回来。青照宗又小,杂役之类大多由新入门的弟子来做。
孟眠冬医术再好,也不见得会接生啊。
难道要从山下找稳婆来?可刚生下的孩子定然是要抱走的,若是传出去,不知道青照宗的名声会成什么样。
林望秋正发着愁,默默有些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轻轻眯起一双柳叶眼。肩头忽然覆上一只微凉的手,在他肩上轻轻摩挲。
林望秋猛地一惊,却看见谢桐沉着脸站在浴桶边上,正垂头看他。
林望秋迟疑:“桐儿?”
他又恍然,这时候来的自然不可能是他清醒着的徒儿。谢桐又不是傻子,基本的大防还是清楚的。
来的自然是……
谢桐指尖贴着他白皙的肩头,忍不住问:“师尊还有心上人?”
林望秋抿唇不语。
他哪里来的心上人?不过是先前同谢桐说话,话赶话说出来的。
要说心上人,没准谢桐还更合适些。
那只盖在他肩头的手紧了紧,谢桐问:“师尊的心上人是谁?不如我去把他杀了。”
林望秋拂开他的手,敷衍道:“你先自尽吧。”
他被谢桐一闹,顿时没了睡意,扶着桶边站了起来。
谢桐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又道:“你敷衍我。你的心上人是谁?我要杀了他!”
林望秋回头瞪大眼睛凶他:“那你快自尽啊!”
这个暴躁的谢桐脑子很不好用,站在原地气哼哼想了半天,脸色忽然一变。
林望秋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里,他放软声音问:“师尊喜欢我?”
林望秋冷笑:“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又喜欢谁?怎么不叫我也去杀了他!”
谢桐笑呵呵咧开嘴,凑上来握他带着水汽的手,说:“我舍不得师尊自尽。”
林望秋穿衣的动作一顿。
他头发还湿着,谢桐亲热地从背后抱上来,啄吻他的侧脸。
谢桐在他耳边喃喃:“师尊,我只有师尊。师尊却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
说话间,谢桐的手指挤进他指缝里,和他十指相扣。
谢桐的声音里带上几分委屈,他道:“师尊比我早生十七年,我开智花了几年,师尊在外游历又有个十余年。”
“不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师尊有没有和旁人有过这样的关系?我倒成了后来者了。”
林望秋才反应过来,脸颊飞上两团绯红,问:“你方才是在呷醋?”
“怎么,师尊连呷醋都不许吗?”
谢桐擦着他的指尖接过手帕,一声不吭地替他握发。
他后颈的伤痕就这样显露出来。
谢桐盯着那块咬痕,微微拖长声音道:“师尊的身子白净。这样好看。”
花一样烙在颈上,红的红白的白,鲜妍得勾人。
叫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有主的坤泽,不能生出非分之想来。
林望秋又想了想,皱眉转头看他。
谢桐直勾勾盯着他,道:“真的好看。”
林望秋咬牙问:“今早不是弄过那事了吗?你又来干什么?”
谢桐笑眯眯:“呷醋。”
林望秋回身把他往外推,忽然呼吸一滞。
“师尊。”好好的称呼被谢桐念得极其粘腻,他挤进去说,“我想知道师尊现在有没有我们的孩子。”
林望秋不禁发起抖来。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没有。”
“没有?真是遗憾。我这样卖力,怎么会没有呢?”
谢桐微微一笑,气音打在他面颊上。
“师尊,我想要个和师尊的小娃娃。师尊觉得呢?”
林望秋闭上双眼,薄红的眼皮又被谢桐亲了亲。
他不知该如何对待,只好说:“我是你师尊。你还记得师尊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谢桐自得道:“当然。”
林望秋睁开眼看他。
谢桐在他泄露的气声中慢慢说:“师尊就是我的。要做我的母亲,我孩子的母亲,我的师长,我的坤泽,我的好夫人,我的……”
他缓缓说了一个词,林望秋霎时间瞪大了眼,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带了一分修为,谢桐毫无防备,被他打得抽出来跌坐在一边。
“不是吗?”
谢桐转过头,脸上竟然还是笑着的。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吧?我喜欢师尊,师尊也并不排斥我。我和师尊本来就该在一起。”
林望秋脚步虚浮,气得上前踢他一脚,骂:“活脱脱的登徒子!”
他却被谢桐拽住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