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很坦诚的现代if4 就像他不知 ...
-
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玩笑。
林望秋看着他，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谢桐看着他的手。手指修长白皙，指腹柔软泛粉，指节还有一层薄茧。他不合时宜地在林望秋手腕上看见一排指痕。
谢桐把目光移开，还是摇摇头。
林望秋深吸一口气。
这下他们可没有不告诉孟眠冬的可能了。
林望秋还是坐在椅子上，作为谢桐刚刚临时标记的他的omega一起听训。
孟眠冬暴跳如雷：“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谢桐，他是你舅舅！你舅舅！三哥你也是，你是个omega，他生病了，为什么三天两头往他这里跑？”
林望秋无辜：“因为他生病了啊。我最近没怎么来，今天只是意外。”
谢桐摸摸鼻子：“小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故意的，老子现在就把你掐死！”孟眠冬声嘶力竭，“你还知道我是你小舅？这是你三舅！”
谢桐一时语塞。
三舅确实是三舅，但……林望秋和其他两人当然是不一样的。
别的不说，他跟林望秋压根不熟。
跟一个新近认识的大美人omega待在一起，感觉当然和跟两个舅舅待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
可是不管怎么说……
就像孟眠冬说的，林望秋是他舅舅啊。
孟眠冬还在怒发冲冠地说些什么，谢桐自动过滤掉了。
却听见林望秋忽然说：“不是小桐的错，是我自愿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支抑制剂。
孟眠冬当场傻眼了。
他下意识接过林望秋手里的抑制剂，翻来覆去地看。
生产日期没问题，一支alpha用一支omega用。
他按开自动注射针头，针头顺畅地弹了出来，毫无阻滞感。
这是两支完好无损的抑制剂，尤其完好无损在根本没有使用过。
他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林望秋。
林望秋同样面无表情。他平淡地说：“我告诉你了，是我愿意的。”
孟眠冬陷入了沉默之中。
两扇屏蔽门锁上，孟眠冬看了眼走在他旁边的林望秋。
林望秋似乎脚还有点软，但步伐还算平稳，丝毫看不出一刻钟前刚被一个alpha强制临时标记过。
他只好问：“三哥，你真是自己愿意的？小桐他……这种时候脑子不好使。之前他分化的时候就有这方面的问题，送到医院才知道自己在生理期。”
“确实是我自己愿意的。”林望秋说。
他没多解释，孟眠冬也没多问。
总不能是他莫名其妙爱上谢桐了。
这孩子也是倒霉，正撞上高考。林望秋出于东亚家长的角度，准备帮孩子度过高考也是正常的。
林望秋说：“我今年年底出国，应该不回来了。”
孟眠冬猛地转头看他。
“出国？你之前在国外待了十几年，还没待够？”
林望秋摇头。
“国外工资高，也不是单休。国内几乎找不到对口的双休工作。虽然我以前经常加班，但不是喜欢加班。更不用说以后还要抽时间带孩子。”
孟眠冬嘁了一声：“谢桐都多大了。他马上念大学，还要你带啊？”
林望秋转头看着他。
他一愣，忽然转头问：“你不会……那刚才，你们没有吧！”
“还没有。”林望秋答。
孟眠冬松了口气。
“不过可以有。”林望秋说。
“上次大哥给你介绍那个东方凛你不是不喜欢吗。那家伙年纪大了，又是二婚，换我我也不喜欢。”
孟眠冬又嘟囔：“二哥也真是，给你介绍一个二十来岁的头婚不行吗。你年纪又不大。”
“小桐需要omega信息素，他下个月还有考试。”林望秋说，“我打算……早点要个孩子。”
孟眠冬又转头看他。
“国内精子库不行。你一个工科docter配大专？国外花点钱吧，回来暑假生，我和二哥给你伺候月子。”
林望秋摸摸鼻子。
“你误会了。”他说，“我打算跟小桐要个孩子。”
孟眠冬请假回家了。
医院的同事对他请假回家这件事表达了十足十的惊讶。不过也有不少同事和这个工作狂调过班，也乐意还个人情。
孟眠冬用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人情请了假，在家里崩溃。
“二哥！”他压抑地嘶吼，“三哥脑子坏了！”
乔逢夏忧愁地撑着头。
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有些崩溃，用思考者的姿势沉默地坐在原地。
孟眠冬像踩着蹦床一样在家里崩溃地弹来弹去，恨不得拉开谢桐房间的门把他的所有东西扫地出门。
乔逢夏只能说：“不应该啊。望秋，这不应该啊。”
“没什么不应该的。”林望秋说。
他很有备孕的自觉，回来的时候还顺带刷谢桐的医保让孟眠冬开了两瓶叶酸。
“什么叫没什么不应该？”孟眠冬问，“你知不知道谢桐是你外甥！他才十八岁！”
“从遗传的角度说，”林望秋反问，“十八岁刚刚分化的alpha不是最适合当爸爸吗？”
“但他是你外甥！”
孟眠冬深吸一口气：“如果你跟我说，你找了个十八岁的小年轻alpha，准备睡完要个孩子再把他扔了，那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可小桐呢？他是你外甥啊！”
“没有血缘关系的外甥。”林望秋纠正。
他看谢桐那副样子，大概是要半推半就了。眼前最大的阻碍就是这两位兄弟。
补充，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乔逢夏只能说：“怎么会这样呢？”
“二哥。”林望秋面无表情地喊，“其实你心里是有一杆秤的。”
乔逢夏看看他：“怎么会呢。”
“现在对谢桐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他有一个omega，让他能正常回学校上课，准备参加考试。你是高中老师，最清楚他之前多辛苦了。”
乔逢夏不说话。
“但是没办法忽然给他找一个omega。”林望秋说，“姐姐已经不在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他找个临时的omega，把病治好之后分开。治疗周期是半年吧？”
孟眠冬依旧说：“他是你外甥。”
“没有血缘关系。”
孟眠冬也不说话了。
乔逢夏问：“那你说的孩子呢？”
林望秋说：“我出国去生。”
“那谁照顾你和孩子呢？”乔逢夏眼眶有些发酸，“姐姐她就是因为生育离开我们的。”
林望秋沉默。
他最后说：“可是我三十五岁了。正好最近不忙，我应该……要个孩子。”
孟眠冬别过脸不再看他。
乔逢夏长长叹了口气。
“看来这是你准备彻底抛弃我们的意思。”
林望秋没有否认。
乔逢夏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好了，我今晚还有事，得去孩子们的寝室巡一趟。我出门了，我再想想。”
玄关处咔哒一声，孟眠冬抽过旁边的抱枕抓在手里。
抱枕是皮质的，和这个皮沙发一起买来。
上一个便宜的布沙发是谢桐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换掉的。那次林望秋正好过年回来，布沙发又被还没开智的倒霉孩子撕吧得不成样子。
现在皮沙发经过经年的使用，有些开裂了。抱枕也是。
那一次是林望秋倒数第二次回来。
孟眠冬无意识地捏着抱枕，深呼吸一次又一次。
他还是说：“我不想你这么做。又不是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林望秋有些出神。他摸了摸略感刺痛的腺体上的伤口，问：“你和二哥这些年没有喜欢的人吗？我原本以为会为你们结婚的事情请假的。”
也没有分家。这个老小区难得的四居室里还有林望秋的房间。
孟眠冬沉默。
“是因为小桐吗？他还太小，就像是你们的孩子。”
孟眠冬沉默半晌，只能点头。
“姐姐的孩子……”林望秋呢喃，“她不见得会拒绝我。不过如果她还在，也不需要我们这样做了。”
孟眠冬说：“小桐一直很期待你回来。你对他来说是好看又厉害的那个舅舅。”
“他现在不见得是这么看我的。”林望秋说，“那天我在他学校门口接他，他看我的眼神明明是……一个漂亮的，让他愿意去侵占的omega。”
孟眠冬握紧了拳头。
他转身回房，听见林望秋在身后说：“他长大了，是个大人了。”
他当然还有没说出的顾虑——
谢桐早晚要找到自己的家。孟眠冬还算年轻，乔逢夏呢？
他这些年一直把谢桐当作自己的孩子养大。
可这个家里四个房间的主人，彼此之间都没有血缘关系。
愧疚当然是能拴在在这只展翅欲飞的鸟儿爪上最好的绳。
他不熟悉谢桐，甚至不怎么认识谢桐。他记忆里的谢桐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子。
而不是一个十八岁的，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眼里写的不是依赖而是惊艳的alpha。
孟眠冬回房了。
林望秋靠在沙发靠背上，缓缓地叹了口气。
他其实没完全准备好当某个小alpha或者omega的生母。对待孩子，做多少准备都是不够的。
就像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谢桐一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