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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很坦诚的现代if1 如果有需要 ...

  •   球场上还响着篮球一下接一下重重落地的声音,谢桐转头对左虎摆了摆手,单手挎起球包。

      左虎还意犹未尽。少一颗球就少几十次摸球的机会,这对高三生来说可难得。
      他抹了把汗,问:“你真不打啦?”

      谢桐头也不回,随口应道:“我家里人来接。”

      “不能吧?老乔应该还开会呢,他开完了不来拿你?”

      谢桐只觉得好笑:“我家里又不是就老乔一个家长。再者说,大哥,我是去看病,弄不好要住院。你怎么说得像我请假回家睡觉?”

      左虎挠了挠后脑勺,才想起他那回事:“这倒也是……”
      他一贯缺心眼,撂下球很是侠气地跟其他几个同学拱拱手:“哥照顾病号去啦,明儿晚自习之前再约!”

      作为同桌兼第一好兄弟,谢桐当然跟他说过生病的事。不过除了谢桐分化那天,他看起来完全是个全须全尾的健康人,刚才抢球还差点把他肘飞几米。

      面对这样一个生龙活虎的家伙,还要他想起对面是个病号,实在是为难这颗平滑的大脑。

      他又哥俩好地小跑两步跟上谢桐,问:“老舅没时间,你小舅抽时间来接你啊?话说你都生病了,估计也打不上球,球就留学校我帮你保管呗。”

      “小舅吧。”谢桐随口答,“万一我住院了,你要是愿意去教导主任办公室还,那我也可以借啊。”

      左虎一琢磨乔主任那令人生畏的威严架势,不禁龇牙咧嘴。

      两人走到校门口,他还是没下定决心,随手往兜里摸校园卡。

      “操,我卡没……我操。”

      校门口正站着个大美人。

      正值五月里,天正热。

      美人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西装外套正搭在臂弯,白色的衬衫笔挺而冷淡地贴在身上。西裤裁剪得当,不用走近就像有柔和的木香调香水味往鼻子里钻。

      左虎那句“我操”音量不算小。美人正听见这一句,从屏幕上抬起头看向他们,不解地微微歪头。

      左虎紧张地在裤子上抹了抹刚才打球打得黢黑的手,转头正要跟谢桐大声窃窃私语,就听见谢桐开口问: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左虎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他这兄弟还有个归国的白月光?

      哪呢?怎么没看见?

      他正手忙脚乱的时候,谢桐已经行云流水地刷卡出闸,站在校门外随手把球包丢给他:

      “你送老……老师那吧!我三舅来接我,不跟你瞎扯了。”

      三舅?

      美人还真对谢桐伸开那边搭着外套的手臂。

      谢桐会意,正要去接,美人瞧了瞧他黢黑的手,又把手臂收回去了。

      “打球?”

      谢桐局促地收回手,下意识也想把手往裤子上抹,硬生生停住。

      美人又从西装外套底下摸出半瓶矿泉水,瓶盖那头往绿化带的方向戳了戳。

      谢桐会意,头也不回地跟着人往绿化带那边走,连句再见都没跟左虎说。

      左虎目瞪口呆地观赏谢桐享受人家倒水洗手,愣是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直到人又往他这边看了一眼,跟谢桐说了一句什么,谢桐才如梦初醒地转头狗叫一声“再见”。

      然后谢桐就把沾湿的手掌在裤子上抹了抹,屁颠屁颠地接了人家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左虎像个木偶似的站在原地愣神,直到后头不知道谁走过去擦到他的肩膀,他才如梦初醒忙说一句“对不起”。

      不对啊。别人碰到他,他干嘛说对不起?

      这点文化底蕴刚才吃狗肚子里去了?现在才想起来?

      左虎下意识往前走,往兜里一摸又想起没带校园卡。

      他一转头往回走,心里直犯嘀咕。

      操,谢桐什么家庭?他原来三个舅?什么姥姥这么有本事,龙生九子个个看着都这么赏心悦目?

      他又忍不住回想谢桐的三舅。

      他小舅三十多岁,据说要混成主任医师了,这三舅怎么看着这么年轻?盘靓条顺四个字说出来都是贬了人家,这叫一个绝世而独立容华若桃李,怎一句神仙妃子了得。

      他正撞上乔逢夏跟几个老师下楼,连忙说了声老师好。乔逢夏瞥了眼他手里的球包,点点头。

      老乔这个威严……

      左虎又忍不住想感叹:怪不得谢桐长这样还不趁最后的高中生涯背着他老舅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早恋。天天一睁眼就观摩这几张脸,谁能忍得了?

      谢桐本人明显没有这个心理负担。

      他唯唯诺诺地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抱着林望秋的西装外套。

      放学时间校门口堵得厉害,他又没经验,来得早停得近。刹车灯亮成一片红海,十分钟没挪出五十米。

      前车被别停了,司机气势汹汹地下车准备敲车窗跟对方大吵一架。林望秋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转头打量谢桐两眼,问:“你状态好像还好?”

      谢桐拘谨地应了一声。

      车里又没人说话。

      谢桐察觉冷场,又倒豆子似的交代:“我也不是一直发病。小舅说我激素水平比较不稳定,不过平常问题不大。我书包里备着抑制剂。”

      林望秋嗯了一声。

      他打了转向灯,数够五秒一脚油门加塞变道,腾出手指指副驾的手套箱:“抽屉里也有。”

      谢桐扣开手套箱,里头躺着满满当当两排抑制剂,放在顶上的一支险些掉下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不都是给你用的。”林望秋说,“我年纪大了,激素水平也不算稳定——不过跟你那个比起来还是好多了。谁需要就扎谁,不过出于安全驾驶的考虑,我建议你先稳住你自己,我稳住车。”

      他瞥了谢桐一眼,谢桐喏喏地点头。

      林望秋面无表情地想,这个不算冷笑话吗?

      看来对一个青春期的孩子来说,开这种地狱玩笑还是太过时了。

      谢桐讷讷地偷眼看他。

      一个有温度气味的活人和冰冷的屏幕相比有些过分鲜活。

      他有几年没见过林望秋,只是眼前的人和记忆里的差别不大。话还是一样少,只问他想知道的。一派不苟言笑的漂亮。

      谢桐又问:“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外派期没到,但是我离职了。”林望秋说,“那边经济不太好,去年冬天供不上暖气,冻死几个人。我年纪也不小,总不能一直待在那。”

      谢桐看着林望秋,从喉咙里憋出一句佯装的惊讶:“冻死人啊?不是发达国家吗?”

      “金字塔结构当然不如纺锤形,社会福利又不是对谁都有效。我头一年去还差点给你生个小妹妹。”

      谢桐木在原地。

      林望秋分出一眼瞅他:“别想得那么一步到位,青春期的通病。我只是用你比较好理解的方式解释对面的社会情况。我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类型,也还没打算生育。”

      谢桐放下心。

      真有个小妹妹也挺好的,只是他没法想象林望秋生出一个金发碧眼的半洋小孩。

      能比他三舅好看的人不多,小孩混谁的染色体都是向下兼容。

      他又问:“那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呗?”

      “嗯,不走了。我工作经历还可以,工作不难找,这些年也有不少积蓄。”林望秋说,“先把你生病的事情解决,然后再说其他的吧。”

      谢桐应声。

      “我之前还在和眠冬聊这件事情。你的情况还不稳定,总不能指望教育局随机把你分到一个全是beta考生和beta考官的考场去。我会去那边跟对方协调,看能不能给你弄个封闭考场。”

      林望秋又看看他,补充:“你也得做好复读的心理准备。这对你来说是最坏的结果。”

      谢桐小声说:“最坏的结果不是我完蛋了吗?”

      “不会有这样的结果。”林望秋说,“你太年轻,以后的事情都还不确定。信息素紊乱症不好治也只是因为你没有固定伴侣。”

      还是个孤儿。谢桐在心里补充。

      林望秋说:“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暂时充当你的omega。”

      谢桐愣住。

      直到两个小时后躺进医院隔离病房的病床,谢桐的脑子还是一团乱麻。

      什么意思?什么叫林望秋可以“暂时充当他的omega”?

      他三舅?

      门被敲了敲。

      孟眠冬的手插在口袋里,没打招呼就推开门,径直走到床边翻看他的病历本。

      谢桐问:“小舅,你下班了?”

      孟眠冬勉强应了声:“老子今天凌晨被一个电话干起来会诊,从早忙到晚,这会可不得下班吗。”

      纸张摩擦的嚓嚓声回响在过分安静的病房里,孟眠冬没说话,甚至没叹气。

      谢桐试探地问:“小舅,我的病很严重吗?”

      “挺严重,不过也算不上严重吧。”孟眠冬坐在他床边继续翻,“信息素紊乱么,找个老婆就好了。不过像你这种没老婆的年轻小alpha……呵。”

      谢桐老实巴交:“我不是还精神分裂吗?”

      “你觉着你这是精神分裂?你又没幻听幻视,就单纯失忆,甚至都没出去强迫谁。称不上。”

      孟眠冬合上病历本,把它搁回床头。

      “三哥他是omega,身体不方便,让我来问问你。”

      谢桐点头。

      “小桐同学,你是打算稍微混蛋一点,十八九岁就定下,还是坚守社会公序良俗每年磕慢性绝育量的抑制剂?”

      谢桐第一反应是好笑,对上孟眠冬平静的目光,又有些无奈。

      一辈子也太长了吧?这个年纪他懂什么?为了治病,莫名其妙地耽误一个omega,弄不好还要耽误一个潜在的下一代?

      他只好说:“小舅,医院能开出来证明吗?不如给我办隔离手续吧。不能影响别人高考。”

      “三哥他也是这么说的。他说你要是不打算在高考前一个月里找个媳妇,他明早就去教育局递申请。证明已经开出来了。”孟眠冬说,“但是小桐,你真得早婚了,不能学我们几个。我和二哥是beta,没有参考价值。”

      孟眠冬走了。

      谢桐自己关了灯。

      医院里都知道他是孟眠冬的外甥,没人不认识他。只要信息素监测仪不报警,他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他躺在床上,借着门上观察窗里透出的光看着病床上方的拉帘。

      林望秋这几年也回过国,不过大多时候是处理签证相关的事宜,几乎不回家。

      说是国外环境不好,其实还是因为他吧?

      姐姐留下的孩子,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总不能看他去死。

      林望秋常年在国外,乔逢夏是高中老师,孟眠冬又是医生。被三个大忙人带大,他早就习惯了没人管,忽然被关心还挺奇怪。

      手机就放在床头,他也懒得看。谢桐往旁边翻了个身,囫囵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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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完了,不小心给林老师写成人/妻了完全没虐,给谢桐这小子吃爽了(你是说第一个番外也是不小心一脉相承吗)(此人有泥塑瘾) 我再糊作非为酝酿酝酿写一两版虐的番外吃一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