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教祖会梦到电子六眼吗》君辞故

99、后日谈 两位老师到

　　近日，一份拍摄了三人间超自然战斗的视频在网络上广为流传，甚至压过了圣诞和新年的热度。

　　毕竟节日年年如旧，但如此精彩的视频却多年难遇一个。

　　不到两分钟的视频中竟然存在数个反转，节奏紧凑得让人只要点开就忍不住屏息看完。看完之后松口气，调顺呼吸，又忍不住再看一遍——

　　画面伊始，便是在轰鸣声中乱飞的碎石。镜头对准天空，空中无云，周遭却莫名昏暗，有如末世。

　　画面一直在摇晃。或许是地震了。又或许，是摄像机被战斗的余波波及。

　　一声轰鸣，对应着一次画面切换。数次轰鸣后，画面中终于出现了正在战斗的人。

　　又或许，出现在视频里的三个演员所扮演的并不是人类——

　　人类怎么可能身携刀气，所过之处皆被斩为碎块？
　　人类怎么可能手搓光炮，比几个手势就发出光波攻击？
　　人类怎么可能被怪物包围而面不改色，甚至还与它们并肩作战？

　　网友评论：这视频应该是为了宣传某部漫画制作的吧？你看，那个刀气外放的一头粉毛，那个手搓光炮的一头白毛，再加上一个黑毛的炮灰，是很经典的漫画设定啊。

　　此评论一出瞬间被大众采纳。众人纷纷寻找漫画原作，可惜一无所获。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视频可真好看啊。

　　喜欢爽快战斗的人会被视频中拳拳到肉、招招见血的对决折服；
　　喜欢跌宕情节的会为一波三折的反转惊叹；
　　喜欢浓烈情感的也能沉醉在胜方二人组并肩作战的信任、怪物们前赴后继的壮烈、败方退场时的帅气等等瞬间之中。

　　无论口味如何，只要点开这个视频的人总会不知不觉看到结束，并觉得意犹未尽。

　　然后，再看一遍。

　　……

　　佐佐木已经将这视频看了许多遍。她甚至已经熟悉到可以随意拖动进度条找到她想要的画面。

　　但她仍想要再看一遍。

　　视频再一次从头开始播放。突然一只手伸过来，将视频暂停。画面停留在粉发男人的狰狞大笑上。

　　佐佐木看了感觉很不适。她拖动进度条让粉发男人从画面上消失，然后才抬头看向来人。

　　同属于灵异研究社的同期井口站在佐佐木面前，面露担忧地询问道：“佐佐木，虎杖之前说他转学去哪里？”

　　佐佐木没有回答。她低下头，重新播放视频。视频最后，粉发男子说出最后的台词，然后化作怪物风化成沙。

　　视频结束后屏幕变得一片黑，映照出佐佐木同样写满担忧的脸。她终于低声回答：“我不知道。”

　　佐佐木如今再回想她和虎杖那日的告别，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那时她才脱险不久，井口仍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佐佐木满心只有自责。而虎杖揽下一切责任，让她倍感宽慰。

　　那时候她卑劣地只想着自己的事，甚至没有追问一下虎杖要去哪里。所以他们现在才联络不上虎杖……

　　“虎杖没问题的。”井口安慰道。他已经收起担忧，笃定地像是在阐述一个真理：“西中之虎可是超人，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去的。”

　　佐佐木沉默地看了友人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吐槽：“这外号真的好土。”

　　井口挠着后脑勺，笑得憨厚：“别这么说，这外号可有名了。”

　　“又不冲突。”佐佐木也故作轻松地笑起来。她重新播放视频，井口也坐到她旁边。

　　“诅咒。”佐佐木在画面被咒灵塞满时暂停视频，轻声说着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虎杖说这些怪物叫诅咒。他去的地方有应对诅咒的专家。”

　　“所以我们更该放心。”井口接道，“刚刚还有同学来问我，虎杖是不是去做演员了。”

　　佐佐木一惊，连忙追问：“大家都认出虎杖了吗？”

　　井口沉吟片刻，认真地说：“运动社团那边好像还没发现。但是‘西中之虎’真的很有名。”

　　诚如井口所说，虎杖的人缘向来不错，认出他正是视频中落败之人的不在少数。

　　只是有人认为这视频里全是假的，置之一笑。有人想要调侃虎杖发达了，却苦恼于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四处打听。也有人担忧虎杖的安全，立刻来询问。

　　钉崎野蔷薇收到小泽优子消息的时候，正和两个男同学一起刷五条悟的卡狠狠消费。

　　她把手机推到中间，苦恼地问：“现在怎么办？我该怎么回复她？”

　　三人组自从那天跑掉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五条悟。给他发消息也不回。

　　五条悟早说过他要放假，新年后才回来。可谁也没想到，五条悟放假会直接消失。

　　联络不上五条老师，三人组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突如其来爆火的视频。

　　虎杖抱怨：“为什么视频最后要把我给p掉啊？这看起来不就是我已经死掉了吗？”

　　钉崎答：“因为要简化信息吧。诅咒死掉后消失是大多数情况。宿傩死掉后留下你是特例，想要解释清楚，视频至少要再长一倍。”

　　自古以来，咒术界都倾向于隐瞒咒灵的存在，以免公众的恐慌产生更厉害的咒灵。然而这个视频似乎在有意泄露诅咒的存在。高层说不定不想再继续隐藏了。

　　藏还是不藏？这么复杂的事情原本不是一年级的学生应该考虑的。
　　但，谁让他们之中有当事人呢？

　　关心虎杖的人自然会想要来问个清楚。比如曾经暗恋虎杖，又与钉崎交换了联络方式的小泽。

　　伏黑惠支招：“把虎杖的联系方式推过去，让虎杖自己解释。”

　　“好主意！”钉崎眼睛一亮，立刻就要收回手机回信。然而却被虎杖先手将手机按住。

　　拼力气，钉崎是绝对赢不了虎杖的。

　　虎杖连声询问：“等等，所以我能透露多少？”

　　尽管虎杖成为咒术师的时间已经不短，但他对咒术界的规则仍然有许多不懂。

　　固然有五条悟作为老师一点不教这方面内容的原因在。但虎杖觉得，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些乱七八糟的规则只存在于大家口口相传之中，没有成文的律法。虎杖即使想要自学，也无从下手。

　　不过也正因如此，才常有挑战权威的人不遵守规则。虎杖能从死刑变成死缓，甚至以后能够一直活下去也是多亏这一点。

　　但，如果可以，虎杖还是希望按照规则行事。至少在向非术师隐瞒咒灵存在这件事上，虎杖认为他理解隐瞒的理由。

　　钉崎和伏黑对视，异口同声地答：“全部——”

　　钉崎说：“反正只是告诉小泽一个人，说多少都无所谓吧。如果你愿意，从你吞下宿傩手指开始都可以。就命名为《虎杖悠仁的咒术大冒险》好了。”

　　虎杖：“绝对不要！”

　　伏黑惠现身说法：“我有份出任务时遇到普通人应该如何解释的模板，你要不要？”

　　“啊——”钉崎突然指着两个男同学，“我记得虎杖就是被伏黑接来高专的是不是？好了，《虎杖悠仁的咒术大冒险》的开头已经有了。”

　　虎杖和伏黑异口同声：“没有那种东西！”

　　意识到两个同期只会越帮越忙，虎杖悠仁终于放开钉崎的手机。“把小泽的联系方式推给我，我会看着解释的。”

　　“哦！”钉崎将两指抵在额前，俏皮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虎杖长官！”

　　虎杖抱着手机敲敲打打，只有连按删除键的时候最为果决。钉崎和伏黑在一旁偷笑。

　　又一次把打出的字全部删除，虎杖终于忍不住抱头大喊：“五条老师到底去哪了啊——”

　　“阿嚏！”五条悟揉了揉鼻子，“杰，快一点！温泉的预约时间快到了！”

　　“悟，不要只穿着泳裤乱跑，会感冒的。”夏油杰从浴室里走出来，将浴袍披到五条悟身上，将他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五条悟双臂张开，任夏油杰忙碌。待系带系好，他才抓住男朋友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他边走边说：“才不会感冒。是有人在骂我。”

　　见他如此有自知之明，夏油杰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天，五条悟饥饿的肠鸣音打断了两人难舍难分的亲吻。可夏油杰带来的早餐早已遗失在战斗中，两人只能再去别处觅食。

　　于是，五条悟就提议两人再游荒废的温泉小镇。他说：“生日的时候没有玩尽兴，杰要补给我。”

　　夏油杰自然无有不应。

　　进入小镇前，五条悟就和夏油杰一起关了手机。废弃的小镇里，还是有一些温泉旅馆在艰难营业。

　　两人一边觅食，一边寻找合心意的旅馆。

　　最终，五条悟精挑细选出一家还只有人工登记入住信息的小旅馆。

　　夏油杰沉默地看着五条悟签下“五条杰”和“夏油悟”两个名字，欲言又止。

　　五条悟看到他的表情，故意凑到他旁边问：“杰，你有问题吗？”

　　他凑得极近，说话时的气息喷薄在夏油杰脸上，惹来一阵热意。夏油杰捂住脸，摇摇头。

　　于是五条悟笑起来，拉起他的手回房间。

　　前台员工也捂着脸。她目送两人走远，才突然想起还有正事没说。她冲着两人的背影大喊：“本店的天然温泉位于顶层，如需使用请和前台预约包场。”

　　五条悟又牵着夏油杰走回来：“我们预约！”

　　旅馆老旧，诸多设施都没有升级。比如走廊上的摄像头仍是无法联网的原始款。

　　虽然如此，但这里的房间宽阔，温泉池小巧却也足够两人享用，住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总之，五条悟很满意，所以夏油杰也很满意。

　　两人就一直窝在这旅馆里。除了平安夜当晚跑出去混在人群里看了场烟花，圣诞节当天去喂了猴子，两人再没出去过。

　　若说他们在旅馆里做什么，认真回想，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

　　旅馆里有个游戏间，里面摆着各种游戏机，甚至还有老虎机。只是所有机器都没有通电。

　　前台说这些机器久未维护，需要等专业人员检修之后再启用。反正两人住了这么多天，还没见过所谓的专业人员。

　　房间里能用的只有乒乓球桌。两人付了巨额跑腿费，请前台帮忙买了球和球拍，也没去玩过几次。

　　旅馆里还有个自助酒吧，就设置在餐厅一角。鉴于五条悟一杯倒的酒量，两人一般是在泡过温泉后，过去拿些冰块放进可乐里。

　　两人去温泉的次数也不多。

　　这家旅馆的温泉设置在顶楼。视野确实开阔，但也正对着另一家旅馆。有次两人刚亲过，回头就看到对面旅馆里某房间阳台上站着个人。

　　他们不清楚那人是否能看见他们，反正两人看得见对面。

　　自那以后，两人再去温泉都要保持距离，再没一点肢体接触。泡温泉的乐趣大减，五条悟又喜欢上抱着夏油杰在房间的阳台上看山景。

　　但山风吹久了又会觉得冷，夏油杰就想去泡温泉暖暖身子。

　　五条悟笑他：“杰的爱好和老爷爷一样。”

　　夏油杰斜他一眼：“确实比不了悟年轻体健。”

　　夏油杰说话的时候，他脖颈间的红痕就在五条悟眼前晃。五条悟知道，在衣服盖住的地方还有更多同样的痕迹。

　　他咽下口水，把男友搂进怀里，笑嘻嘻地说：“杰是老爷爷，所以我也是老爷爷。”

　　五条悟说着话，手就伸进了夏油杰的衣服里。他脑子好使，记得所有留下过痕迹的地方。此时一一摸过去。

　　夏油杰吃痒，忍不住绷紧肌肉。五条悟感到手下的变化，忍不住更用力揉上去。

　　不知怎的，两人就莫名其妙地到了床上。

　　后来，五条悟也没忘记夏油杰想要泡温泉。他把人抱进浴室洗干净，又裹好了浴袍送进楼顶温泉池。

　　五条悟让夏油杰靠在池壁上，他则站在池外扶着昏睡的男友。

　　夏油杰悠悠醒转，拍拍身边的位置：“老爷爷，一起泡温泉啊。”五条悟便从善如流地跨进池子，拉着男友靠在自己身上。

　　两人就这样荒唐又无所事事地度过一日又一日。

　　五条悟惬意地说：“美好的生活就应该这样才对。我能在这里呆到天荒地老。”

　　夏油杰却有些担忧：“悟，你真的不需要回五条家过年吗？你不是家主吗？”

　　五条悟耍赖：“五条家和我夏油悟有什么关系？”

　　夏油杰便顺着他说：“那和五条杰有没有关系？”

　　五条悟继续耍赖：“什么五条杰？杰不是叫夏油杰吗？”

　　原来用哪个名字还是灵活选择的吗？夏油杰大开眼界。

　　五条悟“哇”地大叫一声，埋进夏油杰怀里，用力摇头。

　　“不管不管，我在放假呢！
　　“谁要在放假的时候操心老头子们啊！我只想和杰在一起！”

　　五条悟都这样说了，夏油杰又有什么办法呢？两人跑来偏僻小镇，远离电子设备，不就是不想被人找到吗？

　　夏油杰笑笑，揉着五条悟的头问：“听说过年的时候也有烟花表演，比圣诞节那时候的更漂亮，悟要去看吗？”

　　“要！”

　　世界失去他们两个照样和平。没关系，大家可都是很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