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杰，你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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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你可真是……”
五条悟说到一半没能继续说下去。
真是，真是什么呢？
杰拿到咒灵和宿傩手指之后就做了两件事。一是让古代术师里梅滚出身体，二是治好机械丸。现在那两人还在医务室里呢。
虽然杰一声不吭地就给他下药很让人生气，但杰毕竟是为了给他惊喜才会独自跑回来的。不需要夏油杰解释，五条悟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现在急需被哄的是被抓包之后，一直把脸埋起来的杰。
五条悟拍了拍挚友的背，笑问：“杰，你是在害羞吗？”
夏油杰不说话。
就在刚刚的某一瞬间，他非常可怕地共情了羂索——做坏事的时候，悟真的好烦人啊！
他甚至开始评估学习羂索用美人计脱身的成功率！
五条悟没等到回答也不恼。他只是笑得更大声了，甚至连胸腔都在震动。
震得夏油杰没法继续当鸵鸟。
夏油杰抬起身。对上五条悟的视线时，他愣住了。那双天空般的眼睛中，没有笑意。
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夏油杰想。
悟要是就这样嘻嘻哈哈地放过他才奇怪吧。
悟只是因为信任他，才对所有的疑点视而不见，等他主动解释。现在，该轮到他回报这份信任，和盘托出了。
可他能说什么呢？
说他对宿傩的恐惧吗？说那些让他整夜整夜不得安眠的噩梦吗？还是说他那一定会被阻止的杀死宿傩的计划呢？
他当然可以说。
可是，然后呢？
“都交给我吧。”
悟一定会这样说，就像过去的每一次那样。
夏油杰甚至能够想象出悟说这话时的表情。那种自信的、笃定的、毫无怨言扛起全世界的表情。
因为悟是最强。
所以大家已经习惯了依赖悟。
因为悟是最强。
所以悟已经习惯了保护大家。
但是宿傩是不一样的！
一旦宿傩失控，悟将面临杀死宿傩和保护学生不能两全的情况。但夏油杰知道，悟想要的是二者同时达成的结果。可这需要悟比宿傩更强，强很多很多才行。
即使偏心如夏油杰，也不觉得悟能做到。所以他才想要由他来杀死宿傩。
这些话，在宿傩死掉之前，夏油杰一个都不会对五条悟说。因此，夏油杰垂下视线，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句道歉他说得真心诚意。
不管怎么说，他给悟下药都是不对的。他欠悟一句道歉，未来也许还会欠更多。
五条悟觉得自己有问题。
杰不认真认错的时候，他觉得杰态度不好。杰真的认真道歉了，他又不高兴。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因为什么不高兴。
但他知道如何让自己高兴起来。
五条悟抱住夏油杰。从外套到内衣，他把夏油杰身上的口袋掏了个遍。
然后，他的心情更差了。
他从杰的口袋里摸出一把酒店钥匙。和宿傩手指装在同一个口袋。
钥匙是那种最古老的黄铜钥匙。钥匙手握的部位贴着一张写了房号的纸，外面还缠了好几层透明胶带固定。
如今的酒店基本都是电子锁了。中午五条悟小憩时的酒店虽然偏远且破，也有电子锁。
只有那些偏僻的，没有资金翻修的便宜酒店还在用这种钥匙。比如，之前他们跟大木去找咒灵时住过的那种酒店。
相应的，这些酒店的服务也会很差劲。
五条悟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一个满是蜘蛛网的房间。陈年的污垢像是原本就存在的装饰一般出现在各种位置。床底下还藏着不知哪位客人丢进去的垃圾。
光是想象，五条悟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旅馆的位置一定偏僻得连摄像头都没有。前台登记也是最原始的人工记录。周围应该也缺乏信号基站，网络也不够畅通。总之，就是AI小悟都找不到的那种地方。
而现在，杰的口袋里有一把这样的钥匙。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杰刚刚逃跑不是因为看到他慌不择路，而是早有预谋！
杰为什么要跑？
杰想干什么？
杰要离开他吗？
五条悟盯着钥匙，神色阴晴不定。
夏油杰的神色也不好看。
他要杀死宿傩，自然也好好挑选了执行计划的地点。他不准备在高专里喂虎杖吃宿傩手指，高专距离东京中心区还是太近了。
夏油杰专门选择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万一宿傩失控，也不至于牵扯进太多无辜的人。
那地方太荒了。想要偷偷提前在那弄一套落脚的房子花了夏油杰好大的劲呢。幸好AI小悟跟仿生人一起走了，难度降低了不少。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钥匙是和宿傩手指放在一起的啊！悟为什么光盯着钥匙看，却不拿走宿傩手指啊！
钥匙有什么好看的？
悟在想什么？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夏油杰心虚得不行。他将宿傩手指塞给五条悟，同时将钥匙抽……抽不走。五条悟用力捏着钥匙不放。
反而是宿傩手指因无人管直接掉到了地上。
五条悟问：“杰，这是什么钥匙？”
“就是一套房子。”夏油杰含含糊糊地答：“对，我给自己买了一套房子。”
他伸手，想要拿回钥匙，却又被五条悟避过。
五条悟又问：“房子在哪？杰，参观你的新家也在我们今天的行程里吗？”
夏油杰突然有点看不明白五条悟了。
这人怎么能把话说得像是忘了他被下过药一样啊？如果悟没忘，那悟就应该猜到，今天的行程都只是他为了把悟支开的幌子而已啊。
不过他的确还计划了一些后面的行程。
夏油杰算过，如果计划顺利，他回去找悟的时候也应该是深夜了，所以在温泉街那边还准备了一场深夜焰火。如果他回去晚了，也可能是去看日出。如果再晚，悟大概就只能看他表演赖床了。
当然，不管是什么，都在悟抓住他的那一刻没有了。
此时，夏油杰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太远了，有机会再带悟去玩吧。”
他蹲下身，去捡宿傩手指。
“哦。”五条悟又似笑非笑地问，“杰为什么要买那么远的房子啊？”
“因为有特殊意义。”夏油杰低声答，“这个故事有点长，以后有机会再告诉悟吧。你把这个收好。”
夏油杰站起来，再次将宿傩手指递过去。
没想到，五条悟再一次避了过去。
他将钥匙塞进自己的口袋，却说：“既然杰喜欢，就由杰保管吧。杰要小心点，别让虎杖离手指太近。之前发生过宿傩通过虎杖手掌上的嘴吸收手指的事。”
夏油杰愣住。他难以置信地问：“你就把这东西给我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点点头，提醒道：“杰，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带我去看你买的房子？”
房子很重要吗？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自夏油杰心底油然而生。
他刚刚是想用宿傩手指换钥匙。
那是因为悟不会随身带着宿傩手指，而是存放在什么地方。他既然能够猜中存在地点一次，就能猜中第二次。相较而言，他觉得再弄一套偏僻无人之地的落脚处更麻烦，才想先拿回钥匙。
而且，在夏油杰的设想中，五条悟自然应该更加关心宿傩手指，而不是他那破房子。相对而言，主动交出宿傩手指还有换回钥匙的机会。若是等悟反应过来，说不定他两个都要不回来。
但他没想到，悟竟然会拿走钥匙，而把宿傩手指给他。
为什么？
五条悟没等到夏油杰的回答也没追问，而是转身走了，“好吧，房子的事之后再说。我们先去看看医务室的人。”
他刚走没两步，又被夏油杰拽回来。
“悟你等等，我们的事情还没说完。”
五条悟看天看地，就是不与夏油杰对视。他嘟囔道：“反正钥匙先归我保管。”
夏油杰叹了口气，又把宿傩手指塞给他。在五条悟再次拒绝前，夏油杰说：“悟，那就是一间年久失修的破屋子。前房主已经二十年没回去了，说不定连屋顶都是漏的。你拿着那把钥匙想做什么？”
五条悟闻言震惊地看向夏油杰，反问道：“那杰买这房子干什么？”
夏油杰抿了抿嘴，还想再藏一藏杀死宿傩的事。
然而五条悟却觉得挚友的隐瞒恰好印证了他猜想，立刻大声指责道：“杰为了离开我，竟然连这种破屋子都能忍受！杰，你太过分了！”
夏油杰：？
谁能告诉他，悟在说什么？
五条悟的指责还在继续：“杰明明都答应了要陪着我的！我知道杰不喜欢和学生们相处……”
夏油杰：啊？谁不喜欢？我吗？
五条悟：“为了让杰开心，我都牺牲惠了！我从来没有反对过杰那些过激的训练方法！”
夏油杰忍不住反驳：“哪过激了？我每次指导战都很认真，战后复盘也很仔细。你没注意到伏黑惠的进步有多快吗？”
五条悟停顿一下，又说：“杰还嫌我总是黏着你！”
说起这个，夏油杰又开始心虚。他要干坏事，当然要躲着悟啊！
五条悟抓住了挚友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立刻伤心地说：“被我说中了！杰嫌我太粘人，就想要躲得远远的，躲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
“不……悟，你冷静一下……”夏油杰目瞪口呆，不理解这对话为何会走向这个方向。他郑重地说：“我没有想躲着你。”
五条悟却不相信，他追问：“那杰为什么要买这套房子？”
夏油杰叹气，小声说：“因为一些原因，我需要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
五条悟立刻说：“杰还说不是想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
他上前一步，抓住夏油杰的手腕。他盯着夏油杰的眼睛，凑得极近，低声说：“我不要！我不要杰离开我！”
夏油杰仍然叹气，安抚他道：“悟，我从没想过要离开你。”
“我不信！”五条悟的回答又快又坚定。他又说：“不然杰就把需要这套房子的理由说清楚。”
夏油杰怀疑这就是他过去总是用“我没事”敷衍悟的报应。看悟现在的架势就知道，他之后大概没有机会单独行动了。
这时，夏油杰又开始庆幸，他找到了另一种杀死宿傩的方式。不是杀死虎杖悠仁，而是直接驱逐两面宿傩。这方法悟应该也能接受。
只是，他并不保证这方法一定奏效。说不定最后他还是会直接杀了虎杖。所以他先前才不想说。
但宿傩必须要死！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回答五条悟：“我有一个计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