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生日双人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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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靠站。
夏油杰又带五条悟去坐公交车。
车道沿山路而建。公交车爬山似乎有些吃力，慢吞吞地挪动着。五条悟怀疑，他和杰下去走都能比这车快一点。
想至此，五条悟偏头看一眼坐在旁边的夏油杰，只见他凝神盯着窗外。
五条悟好奇之下也跟着向外看。
窗外的风景没什么特别，甚至可以称之为荒凉。
道路两边矗立着许多已经歇业的温泉旅馆。水泥浇筑的停车场里杂草丛生。
这是一座正在死去的小镇。因为人太少，连咒灵都一起变少了。
五条悟玩笑道：“杰，你该不会是想把我骗到山里卖掉吧？”
“我们不进山。”夏油杰摇摇头，露出神秘的微笑。
两人在一家大型温泉旅馆前下车。
这家旅馆在歇业之前能够拥有一个站点，足见它过去的繁荣。
然而不管过去如何，它现在都已经闭门谢客。因为久疏维护，甚至能透过玻璃窗看到它的天花板都已经破损脱落。
五条悟评价：“很像是中学生试胆大会里会来的地方。”
不过若是将这间旅馆放进整条街道里，它绝对不是最破败的那个。中学生们也不一定会挑选这家店做场地吧。也说不准。毕竟这家旅馆招牌上的河童画像说不定能拉到一点票。
夏油杰低低笑了声，终于揭露了他带五条悟来此的原因：“这里是我离开后收获第一个咒灵的地方。”
五条悟挑了下眉。
无论什么时候，“第一”都是特殊的代名词。
“杀死盘星教雇佣禅院甚尔的那个代表后，我就将事情扔给中间人，又撇开菜菜子和美美子，追着一个似是而非的鬼怪传说来到这里。”
那一定是个非常小众的传说，五条悟想。说不定小众到完全不曾在网络上传播过，他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夏油杰点点头，说道：“我凭着模糊的记忆来到这里，却没能找到咒灵。可当我想要再确认一下传说时，却已经找不到当初看到的那条消息了。”
夏油杰带着五条悟绕过正面的大楼，往后面的温泉池走。
旅馆占地庞大。特意将楼后圈起来一块，引水做成了露天温泉。五条悟路过一块宣传板，发现这个温泉的卖点是可以观赏山景。
入冬之后的山景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大多数植物的叶子都掉光了。仅剩的一些常青树叶子也都灰蒙蒙的。整座山的色调都暗沉极了。
更远一些的地方倒是能看到富士山尖的积雪。那雪在这灰暗的色调衬托下简直白得发光。然而，当人泡进温泉池里时，富士山被挡了个严实。
五条悟嫌弃地撇撇嘴，突然发现夏油杰好像已经许久没出声了。他看过去，只见杰正站在温泉池边，将不知从哪买来的馒头分成几块扔进水里。
“杰，你在做什么？”
尽管温泉水的引流装置还能工作，但因为常年无人打理，这水池的环境实在不算好。水面被一层厚厚的树叶覆盖。五条悟觉得他没闻到腐烂的味道，都是因为硫磺味太刺鼻。
因为水面的树叶太厚，扔进去的馒头不仅没有落在水中，反而被托住了。
夏油杰将食指竖在嘴前，阻止五条悟继续提问，示意他看向水池。
突然，水面上的树叶集体高出一截，露出藏在下面的猴群。猴群们分开，五条悟才发现漂浮在水面上的并不是他以为的落叶，而是猴子们编织的草帽。
带着草帽的猴子，正在享受温泉？这该不会就是酒店宣传的河童吧？
夏油杰又从背包里翻出更多馒头，抛给凑近的猴群。他还询问五条悟要不要一起喂。
“悟刚才进来的时候有看到这家店的名字吗？它们就是酒店专门训练出来的河童哦。”
五条悟吐槽：“河童有什么值得看的吗？”
河童的形象多种多样，各地都有充满当地特色的河童传说。在日本这个神明传说泛滥的国家里，河童传说显得尤为泛滥。
一只小猴突然猛地一扑，扑到夏油杰腿上，又顺着衣服一直往上爬，爬到他的肩膀上。小猴双手作揖，摆出乞讨的模样。
五条悟顺手就将自己手上的馒头递了过去。小猴欢呼一声，拿着食物一跃而下，跳回猴群中。
其他猴子聚拢得更紧密了，都同样跃跃欲试地要往两人身上扑。夏油杰连忙将手上剩余的馒头扔得远远的。
他特意扔向了不同的方向，大多数猴子各自散开，去抢夺馒头。但仍有些猴子留在原处，继续向两人靠近。
夏油杰突然捉住五条悟的手腕，带着五条悟向外狂奔。猴子们见两人逃跑，立即追上去。原本去追馒头的猴子们也被叫回来一起追人。
两人就这样，被一群猴子追逐着，奔跑在早已无人居住的小镇里。猴子们浩浩荡荡，不走人类的道路。夏油杰看到有猴子赶到前面，就拉着五条悟绕路。两人在不熟悉的小镇中东拐西绕，谁也不知终点在哪里。
五条悟先是不明所以，后又逐渐品味出狂奔的乐趣。他反手拉住夏油杰，越跑越快。直至不知何时甩脱那些猴子，两人才停下来。
“杰，你就是带我来和猴子赛跑的吗？”
“是啊。”
抱怨被理直气壮地回复了。
五条悟无语地看着挚友，忍不住笑出来。夏油杰也跟着笑。最开始两人只是低笑，后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停不下来。
把人跟丢的猴子循着声音重新聚拢。两人再次牵着手逃跑时，仍在边跑边笑。
夏油杰大声喊：“我被这群猴子追的时候就在想，总有一天，我要带悟来体验一下！”
五条悟也大声喊：“杰，谢谢你一直想着我！”
直到两人跑进人类活动的地方，猴群才散去。夏油杰却也没刚刚那么快活了。
夏油杰的反差实在巨大，五条悟就算蒙着眼睛都看得出来。然而五条悟什么都说不出。
早已知晓答案的问题，没必要问。杰的反差自然是源于对非术师的厌恶。正如杰过去所说，这个世界无法令他真心欢笑。
改变世界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而在世界改变之前，杰只能忍耐。他在将杰强留在身边时，就已经预想过这些了。因此，他此刻什么都说不出。
轻飘飘的安慰只会帮助他减轻罪恶感，并不能抚慰杰的心。五条悟不要。
杰将非术师贬为猴子，却从真的猴子那里得到了真切的快乐。这个世界真是荒诞又讽刺。
“悟，准备好收第二份礼物了吗？”夏油杰突然凑到五条悟的耳边，询问道。
五条悟回过神，愣愣点头。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他拉着五条悟的手，走进一间甜点屋。
“你好，我预约了今天上午的蛋糕自制。姓名是夏油……”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流畅地与店员对接，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店员毫无疑问是一名非术师，是杰讨厌的人。而看两人确认预约信息的样子就知道，两人也不是旧识。但杰此刻表现得和过去一样，优雅礼貌，惹人喜爱。
短短几句，店员小姐已经勇敢地询问夏油杰的私人联系方式了。
夏油杰抬头看了眼五条悟后，低声说了句什么。店员小姐便立刻涨红了脸，用力鞠躬后跑了出去。
五条悟回过神，问道：“她怎么了？”
夏油杰平静地答：“我告诉她我是GAY。”
五条悟无言。好吧，杰和以前也不是完全一样。以前遇到女生告白时，杰的拒绝会更委婉一点。
他将五条悟按在桌边坐下，自己则穿戴好围裙等装备后，便开始制作蛋糕。
五条悟问：“不需要我帮忙吗？”
夏油杰一边将面粉过筛，一边回答：“没办法补给你十个蛋糕，这一个就看着我做吧。”
有了之前炸厨房的经验，夏油杰的操作虽然仍不算熟练，但能够保证安全。五条悟就在一边看着他按照攻略一步一步慢慢做。
蛋糕送进烤箱的时候，五条悟的肚子响起雷鸣。夏油杰立刻回头看他，微笑问道：“这里只要定时就好了，悟，我们要先去吃些东西吗？”
五条悟拒绝。他指着烤箱说：“我的午饭是那个。”
夏油杰无奈地笑。他又问：“那悟去帮我买份午餐好不好？你也看到了，那个蛋糕不大，不够我们两个人吃。”
其实都不一定够五条悟一个人吃。
五条悟闻言点点头，又问夏油杰想吃什么。夏油杰将选菜的任务一并推给五条悟。五条悟立刻说：“我会买回来杰喜欢的午餐的！”
夏油杰又笑。他叮嘱五条悟多买一点自己喜欢的，就将他送出了门。
五条悟采购了许多食物，回到甜品店的时候蛋糕已经几近完成。他进门时，夏油杰正拿着裱花袋在蛋糕上创作。
听到动静，夏油杰抬起头，手下却失了准，好好的Q版五条悟成了爆炸头。
五条悟凑近一看，发现夏油杰描摹的例图上还有一个Q版夏油杰。他抢过装着黑色奶油的裱花袋，回敬了一个爆炸头Q版杰。
夏油杰盯着蛋糕上多出来的一坨不可名状的黑色奶油，沉默许久。终于还是叹口气，低声说：“悟你开心就好。”
五条悟非常开心。
他独占了一整个蛋糕，吃得不亦乐乎。两人又分食了五条悟带回的午餐，只剩满桌杯盘狼藉。
五条悟靠在夏油杰的身上打哈欠，嘟囔道：“杰，我好困。”
“是晕碳了吗？我们去找个旅馆睡午觉吧，你今天早上本来就起得早。”夏油杰说。
五条悟接二连三地打哈欠，甚至都传染给了夏油杰。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去睡，嘟囔着“要和杰一起玩”。
夏油杰便哄他：“我们之后的时间还有很多，没必要赶行程。”
五条悟盯着夏油杰看了一会儿，默默接受了他的安排。五条悟困得脑子都迷糊了，躺上床后还要拉着夏油杰说：“杰，我就睡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你就叫醒我。”
“好。”
夏油杰蹲在五条悟床边，许下承诺。
他确认五条悟睡熟后，又从背包里掏东西。
羂索这个人花了千年时间研究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他结合了结界术与药物组合，研制出了一种让人保持沉睡的办法。
“悟，你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吧。
“你睡醒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
夏油杰确认结界术生效后，关上门离开了。房间里只余熟睡之人平稳的呼吸声。
良久后，房间里冒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