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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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鲁站在坍塌的废墟边缘，伸长脖子往夏油杰的方向望。他还用手肘杵杵身侧的禅院真希，问她：“你眼神好，看得到里面的情况吗？”
“太远了。阻挡视线的东西也很多。”禅院真希摘下碍事的眼镜，裸眼反而能看得更清晰一些。可惜她仍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过震动停止了，应该就是成功了吧。”
话音刚落，地面再次震动起来。
“小杰！”拉鲁大惊失色，立刻就要往里冲，却被真希拦住。
真希用了很大的力量，才抓住眼前疯狂的男人。她大吼道：“你冷静一点！里面要是出事，毒气也会泄露。你进去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死！”
AI小悟也出声阻止。他不推荐两人进去冒险，并强调毒气会通过皮肤渗透，沾之即死。
拉鲁当然知道这些。但比起自己，他更加担心夏油杰。“小杰现在连独自逃命的能力都没有。要是那个仿生人的身体坏掉，小杰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真希大力一推，不得不退后数步才稳住身形。
接着真希拿出她的长柄刀，割下校服的一条袖子捂在嘴上。她将校服重新穿好，她在校服内穿着一件黑色短袖，一只手臂裸露在外。她对拉鲁说：“你在这待着，我去看看。”
既然没办法将全身包裹，她总要做出取舍。相较而言呼吸会比皮肤接触吸收更多毒气。而且天与咒缚的身体应该能比其他人多撑一会儿。
禅院真希不喜欢里面那个仿生人的长相，但她理解拉鲁将非人之物视为同伴的感情。如果此时被困在里面的是熊猫，她的表现一定与拉鲁一样。
然而拉鲁却握住禅院真希的手腕。“你没必要这么做。小杰是我们的小杰，不需要高专的人为我们牺牲。还是我……”
拉鲁用的力气不大，显得态度不够坚决。不过禅院真希理解他的动摇。因此她只是轻轻拂开拉鲁的手，继续往里走。
她还帅气地将手抬起挥了挥，说：“我可没打算为谁牺牲。提前和诅咒师勾结，这是我为了成为禅院家主所做的投资。”
拉鲁却紧紧跟在她身后，坚定道：“那可是我的小杰，我怎么能留在这里！别争了，再争小杰真的要救不回来了。”
禅院真希清楚拉鲁说的对。以仿生人那个脆弱的样子，冒牌货大概只需要一拳就能将他砸烂。
两人默契地无视AI小悟发出的毒气浓度正在不断上升示警，一起往里走。
然而才走不到两步，拉鲁就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他大张着嘴不断用力吸气，身体抽搐着倒下。真希虽然没有出现这么明显的症状，却也感觉到胸闷气短。
AI小悟：“快点出去找医生！如果不尽快治疗，你们真的会死的！”
拉鲁痛苦地吸气，嘴里还呼唤着“小杰”。
“咦，你叫得好亲密啊。”
伴随着这句话，拉鲁与禅院真希一起被扛着转移到隧道入口。拉鲁还被直接扔到地上。
五条悟将两人放下便再次进入隧道。两人甚至连他的身影都抓不到，只感到一阵风卷过他们身边。
真希注意到站台上还在沉睡的非术师们，腹诽五条悟又搞了个大的。但不管怎么说，五条悟出马，他们就能安心了。
她将拉鲁扛在肩上，询问AI小悟其他位置的战况。
“高专其余人目前正与降灵术召唤来的天与咒缚苦战。
“另外九相图受□□逃脱，当前位置已同步。还有一个咒灵也逃脱了，很抱歉，我没办法记录他的位置。五条悟留言：‘这两个就拜托给大家啦。咒灵要封印，不要祓除哦。’”
禅院真希捏紧拳头，一点都不安心地又问：“你知道逃脱的是哪个咒灵吗？”
AI小悟答：“该咒灵可以制造改造人。”
“这不是术式最危险的那个吗！？”禅院真希气道。
被她扛在肩上的拉鲁虽然仍在痛苦中，AI小悟的话却一句都没有漏听。他决定原谅五条悟之前的粗鲁，他愿意原谅所以偏心小杰的人。感觉五条悟也能成为他们的家人呢。
*
夏油杰头痛欲裂，感觉他的灵魂和仿生人的身体都已经到达极限了。
也许下一秒，他就会昏过去。也许下一个动作，仿生人就会往下掉零件。
反观对面那个混蛋，只是从容地格挡他的攻击。
夏油杰知道，他的预计出错了。这冒牌货的确被毒气影响了。但随着空气流通，毒气浓度降低，冒牌货的状态开始回升。
这根本不是比拼毅力的持久战！
而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机会逃跑。无论眼前这个恶劣的猎人准备如何对待他的猎物，夏油杰都反抗不了。
夏油杰再次和冒牌货拉开距离，站在原地动不了了。
他两眼发黑，什么都看不见。他的耳朵也像是被泡在水中般，外界的声音都变得朦朦胧胧听不清楚。
仿生人好像在向他喊话。或者是那个冒牌货在说什么吗？夏油杰不知道。
他只感觉到自己好像在说什么。
他在说什么？
羂索见仿生人不动，便知道他已经到达极限。算算时间，五条悟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该过来了。
当然，如果五条悟不过来，羂索也是要过去找他的。带着眼前的这个仿生人。
不知道这个仿生人出自哪位傀儡大师之手，竟然栩栩如生得像是夏油杰真的复活了一样。
他就说夏油杰这个人对五条悟意义深重。看，五条悟这家伙对冷冰冰的尸体不上心，原来是因为定制了一个能说话能活动的傀儡。
羂索抚摸上仿生人的脸颊。他的手一路向下，又在仿生人的胸口处停住。
傀儡自然是没有心跳的。
但仿生人有。仿生人体内有一个小型电机模拟成的机械心脏，甚至还能模拟出心跳。
羂索感受到手下规律的细微震动，暗道一声可惜。
这个傀儡既没有咒力核心，也不像是由术师远程控制的。羂索还挺想研究一下这东西是怎么动起来的。
不过算了，这个傀儡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羂索觉得，既然这个傀儡是五条悟搞出来的替代品，不如借他让五条悟重温一下过去。当五条悟再次见到夏油杰死在他面前时，他会想些什么呢？
那瞬间，他脑内的时间应该能超过一分钟吧。
……
“再来……”
“……次”
夏油杰猛然惊醒，感知到冒牌货就站在他的身前。同时，他也听到了他自己不断重复的话：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咒力放出！这一次的目标，就在他的正前方！
仿生人已经无力再抬起手了。但咒力放出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出口。之前抬手模拟枪型，只是因为这样夏油杰更容易操控。
如今夏油杰已经意识模糊，只凭最后一点本能在行动，也无所谓操控不操控了。仿生人自听到夏油杰的指令起，就将放出位置开在胸口。也就是冒牌货掌心按住的地方。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夏油杰清醒过来补充弹药！
身后似乎有风声。
AI小悟顾不上冒牌货在场，直接喊道：“动起来！再撑一下！五条悟到了！”
羂索露出得意的笑容，甩出狱门疆。
狱门疆的位置好选。
他和这替代品的位置够近，而且他还用着夏油杰的身体。五条悟一定会顾忌这两个东西，不敢使用破坏力强大的术式而选择近身战斗。
所以，他只需要将狱门疆放在脚下。
接下来，就是——
“狱门疆，开门。”
羂索冲着赶来的五条悟露出笑容，手掌用力。他要让五条悟亲眼看见他洞穿这具傀儡的画面。
某人喜欢拔人心脏的行为虽然血腥，但确实能让旁观者受到极大的刺激。
羂索已经想好了。等下揪出里面的心脏，就直接扔到五条悟的身上。
轰——
一股咒力在仿生人与羂索中间爆炸。仿生人直接被炸得倒飞出去，甚至胸口都被洞穿，露出体内的机械结构。而羂索纹丝未动，甚至连一点伤都没有。
但羂索一点都不高兴！
五条悟赶来时，夏油杰的咒力正好爆炸。他刚踏进狱门疆的封印范围，就追着夏油杰跑了出去。
狱门疆已经开门，在关门之前不能再移动。而此时关门，会让狱门疆陷入暂时不能使用的状态。
现在两个艰难的选择摆在羂索面前：是收起狱门疆跑路，找机会再来？还是拼一把，赌五条悟会再度踏入狱门疆的范围，并且被封印？
前者五条悟已经有所防备，机会难寻。况且他已经等待上千年，才等到如今这最好的时代。无为转变、咒灵操术、天元进化……错过这个时代，他真的还能继续等待下去吗？
后者，难道六眼会看不透狱门疆的作用和范围吗？
两个选择都是死路！
羂索咬牙，决定逃跑！
跑！立刻跑！趁着五条悟为那个替代品悲伤的时候赶紧跑！
他存活千年，会用的封印手段多种多样。除了狱门疆，他还有其他办法限制六眼。等他详细计划一番，重新再来！
听到冒牌货逃跑的动静，五条悟连头都没抬。
他轻柔地将仿生人抱在怀中，试图用手堵住仿生人胸口那个比他的手还要大些的空洞。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五条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的杰。
那样执拗，那样疯狂……那样美丽。
明知他就在不远处也不愿意等待救援，还要拼尽最后一丝咒力，甚至不惜自己受伤的人，只有曾与他并肩的最强的杰啊！
虽然不知道杰为何会使用这样一具身体，但无所谓。杰就是杰，用着机械身体的杰也是杰。
原来机械杰也有心脏。可为什么杰的心脏不跳了呢？
杰为什么睡着了？杰……还能醒过来吗？
仿生人陪着夏油杰疯了最后一把，机体的破损过重，已经被强制关机。这具身体里的另一个AI，因为代码与仿生人的代码纠缠得很深，也跟着关机了。
而夏油杰比他们晕得更早。
仿生人之前还勉强有个囫囵个，此时无人操纵，之前松动、破损的零件开始窸窸窣窣地往下掉。
五条悟伸出手去接，却顾此失彼。后来他甚至不敢再动，生怕他动作一大，杰就完全散架了。
AI小悟在一旁苦口婆心，给五条悟讲解仿生人和夏油杰的共生关系。
五条悟听了半天，听懂一件事：杰现在只是借住在这具机械身体里，杰还需要一具属于自己的身体。
五条悟轻手轻脚地将仿生人放到地上。
他瞬间追上羂索，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问：“你要带着杰的身体去哪？”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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