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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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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杀他。”
自那日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如画,问绿衣,也说不知道如画去了哪里。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失踪了。
倒是季凉川看她看的更紧了,无论去哪里都要带着她一起。
让处于暗处蠢蠢欲动的一些人没了机会。
星海湾的海月花即将绽放。
庆和帝大张旗鼓的前往海城。
随行卫队上千人,不少世家贵族也同时派了族中子弟前来。
海月花虽称之为花,但其实是一种石头,自星海湾的冰焰礁石中长出。
星海湾位于青丘山和鲛人主城的交界处,地势复杂,暗流涌动,便是连鲛人都不敢轻易踏足此地。
每年只有年关时的几日,暗流减弱,才有机会进星海湾。
进入海城后,众人的心情越发激动,毕竟是平日里无法进入的神秘之地。
“那可是从没有人进入过的星海湾,说不定里面有什么逆天的宝物。”
“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那样的地方以往咱们可是没资格去的。”
……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叶南栀心里也有股怪异的感觉,贴在季凉川身边,小声道:“我也感觉不太好。”
“别担心。”季凉川掏出一个盒子给她,“拿好。”
叶南栀拿着盒子,眼里划过一抹惊讶,“这不该给我。”
“我只相信栀栀。”季凉川坚定又执着的眼神让叶南栀忍不住别开眼去。
刚将盒子放好,就听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叶妹妹,不介意我同你们一起走吧?”黎月棠带着黎月茹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安灵淑和崔丞昀。
这样的组合着实让叶南栀没有想到。
崔丞昀此刻正看着她,眼神中似酝酿着风暴,不过她并不想同他说什么。
本以为他该是受了很重的伤,可这会儿看起来毫发无损,不由回望向季凉川。
“可是我做了什么让叶妹妹厌弃的事了?”黎月棠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我确实挺讨厌你。”
“离栀栀远点。”
季凉川和叶南栀的声音同时响起。
察觉到季凉川投来的警告眼神,黎月棠浅笑安然。
一阵轻笑,引得几人看去,安灵淑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语气里带着调侃,“你们两个倒是默契,就是不知等你记忆恢复后是否还有这般默契。”
“有没有,你都没机会看到。”季凉川冷冷道。
月圆之夜。
海面上浪潮汹涌,拍打着礁石,鱼虾躁动,成群结队的鲛人徘徊在礁石附近。
岸边,众人激动的等待着。
当潮汐交换的第一缕月光照射在礁石上,便是海月花盛开的时刻。
不过,没人知道海月花会在哪块礁石上盛开。
季凉川身着一袭白衣随风舞动。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呼啸的风声。
巨浪翻滚,掀起丈高水幕。
不多时,海礁上撒下一片星光,随即一块礁石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朵巨大的石花。
石花呈水蓝色,散发着迷人的幽光。
庆和帝当即下令让人摘下。
就在石花被摘下的瞬间,海水倒流,仿佛沧海桑田,楼起楼落。
一片不知是真是假的海市蜃楼出现在众人眼前。
巨大的宫殿,古老而沧桑。
宫殿大门紧闭,几名侍卫上前开门,却是纹丝不动。
“大概是年头太久钝了,多些人去推或许就开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不少人就争先恐后的冲过去推门。
毕竟谁能先进入宫殿谁就能得到先机。
“我们还不过去吗?”
眼看那门开始松动,隐隐能听到齿轮相互摩擦的声响,叶南栀便也有些意动了。
季凉川却是摇了摇头,话里暗藏玄机道:“先过去未必是好事。”
话音刚落,就见宫殿铜门打开了一条缝,紧接着,无数怪异的黑色虫子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外面聚集的这群人啃食成了一堆白骨。
场上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正往大门跑的那些人发出鬼哭狼嚎的求救声,连滚带爬,掉头就跑。
然而,皇帝的卫队却突的拦住了他们的退路。
“求求你们,放我们过去吧!”
“救命!”
跪地求饶声,呼救声,刀剑交鸣声,各种声音掺杂在一起,场面血腥又混乱。
站在岸上的人们无不庆幸刚刚没跟着下去。
“别求了,你们还没看出来吗?他们就是想让我们死。”
“这是狗皇帝的阴谋!”
“我们都成了祭品!”
庆和帝冷眼旁观众人的生死,看着宫殿大门一点点打开,眼里满是贪婪激动。
死了这么多人,才能进入其中,难怪这么多年即便是海月花开,也从没有人进去过。
“叶妹妹可是在同情这些祭品?”黎月棠唇角噙着笑,满是兴味的走了过来。
见她爱答不理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又道:“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太贪婪。”
“那你又是为何而来?”
“当然是为了你呀!叶妹妹可知这星海湾的来历?”
“黎月棠!认清自己的身份。”季凉川突的打断她的话,眼含警告。
黎月棠笑容不减,但眼底多了一抹怨毒之色。
“师兄这是生气了?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黎月棠缓缓贴近叶南栀,似是在观摩什么稀有物品,“还别说,叶妹妹长得真是倾国倾城,也难怪连师兄这样冷情冷心之人都动了心。”
突然,一阵马蹄声打断了黎月棠接下来的话。
只见庆和帝带着一众侍卫,浩浩荡荡地走到宫殿门前,踩着之前那些人的尸骨走了进去。
就在庆和帝进去的同时,已是鲛人族女王的宋鸾音也带着一众鲛人走了进去。
进去前,她的目光扫过季凉川和叶南栀,满是阴冷的脸上扬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抓紧,我带你进去。”季凉川将一应防身之物给了叶南栀后便抱着她踏入了宫殿。
进入宫门的那一瞬天旋地转,意识陷入黑暗,在睁眼时,已经不见了季凉川的踪影。
宫殿内白玉为墙,金丝做缕,琉璃灯盏长明不熄,照的殿内熠熠生辉,可见曾经的奢靡辉煌。
走廊两侧有不少房间,她过去推了推,大多都是虚掩着,并未关紧。
看到这些,叶南栀感觉似曾相识,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
眼前似是闪过无数画面,但她什么都没捕捉到。
正走着,便碰到从屋里走出来的黎月棠。
“真是巧了,刚出来便碰到了叶妹妹,不如一起走如何?”
“不需要。”叶南栀对黎月棠可没什么好感,也不想同她多说。
这人嘴里没什么真话,而且对她总是恶意满满。
“叶妹妹不觉得这地方眼熟吗?这里可是曾经的朔月行宫呢。”黎月棠似是没察觉到叶南栀对她的厌恶,自顾自说道。
“你怎么知道?”叶南栀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她。
“怎么?凉川没告诉你吗?上一个打开这地方的人就是他。”黎月棠笑了,“你也真是命大,都被献祭了居然还活着。”
“什么献祭?”
“你真以为他喜欢你?他不过是利用你而已。”卸去伪装的黎月棠高傲娇纵,带着上位者的优越感,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南栀。
“你在嫉妒?”叶南栀轻笑。
“嫉妒?你什么身份也配让我嫉妒,你根本不了解季凉川,他从不是个温柔体贴的人,正相反,他敏感多疑又睚眦必报,狠辣无情,是个连亲生母亲都能面不改色的杀掉的男人,只有我能接纳全部的他,站在他身边。”
“……又一个疯子。”叶南栀摇头一叹,顺着脑海里微弱的感觉继续走。
就在这时,一阵劲风袭来。
叶南栀一个侧身闪开,却见黎月棠再一次朝她袭来,招招致命。
你来我往间,叶南栀逐渐陷入被动。
她虽然带了不少咒符,但可用于攻击的不多,大多是保命和逃跑的。
武力值也完全比不过黎月棠。
除非用火……
就在这时,黎月棠突然逼近,叶南栀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于是她不退反进,迎客过去。
黎月棠神思怔愣了一瞬,随即轻蔑道:“你不会以为季凉川会来救你吧?”
速度不减,眼看就要拍在叶南栀的身上,季凉川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栀栀,留她一命。”
人未到声先至,但叶南栀并不想放过黎月棠,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却突然眼前一晃,整个人被带离了黎月棠的攻击范围。
“她想杀我,你还要放了她?”
“她该死,但不是现在,栀栀,我保证,绝不会轻饶她,你相信我。”
叶南栀冰冷带着质疑的眼神刺痛了季凉川的心。
“栀栀你相信我,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真相,但我保证,时间不会太久。”
“凉川,你还要骗她多久?她胸口那一刀可是你亲手捅的,那把刀你还保留着吧?”
“住口!”季凉川身形一错,瞬间来到黎月棠身前,手指轻易的掐住她的咽喉。
“再胡言乱语就去死!”
黎月棠却笑了,“来啊!杀了我啊!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
“别装了,你以为拖住我,他们就能拿到那枚玄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