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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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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而来的是叶南栀的尖叫声。
她恐高啊！根本不敢睁开眼，只能哆嗦着将头埋在季凉川怀里。
崔丞昀还想说些什么，可眼前这人是国师，他有什么资格与国师去争？
眼睁睁的看着季凉川将叶南栀带走，他的心痛的仿佛要裂开，却无能为力，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无权无势。
过了许久，崔丞昀才转身，蹲下将河灯放进河里，任由它飘远，心里不断祈求河灯不要灭掉。
河灯里寄托着他的思念，他唯一的愿望。
正望着河灯发呆，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那声音低沉空洞，雌雄难辨。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抱走，是不是很难受？可惜，你就算难受也改变不了什么，毕竟国师大人的权势不是你一个小小举人能比的。”
“你是谁？”崔丞昀猛的起身，转过头，就看到身后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看不到脸庞的人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仿佛一个幽灵。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让你有机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凭什么相信你？”崔丞昀能如此年轻就中了头名，自然不傻，尤其是这一路走来，他早已体会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你会信的。”说着，黑衣人走到他面前，在他耳边耳语了一句，崔丞昀倏地瞪大了双眼，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旋即回头看向已经飘远的河灯。
“容我考虑考虑。”
黑衣人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调侃，“人人都说这一次春闱魁首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风姿卓绝，却不知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如果你是为了嘲讽我，那合作便也不必继续了。”崔丞昀的声音骤然变冷，他也不是一定要和这人合作。
“别生气，我绝无嘲讽之意，正相反，我很欣赏你，你有野心，又专情，这也是我愿意同你合作的原因。”
……
“还没到吗？”
听着叶南栀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季凉川眸色一暗，这样的声音，让人好想将她欺负的更狠。
“到了。”
等叶南栀缓过神时，已经来到了一处高塔下。
高塔位于街市南面，紧邻河道，周围却没什么人，倒是时常有巡逻队从这边经过。
“登仙塔？”
听说千年前，有高人在这里得道成仙，如今历史已经无法考证，不过这座塔一直由祭司所管控，平日里无人敢来。
“嗯，栀栀觉得这里如何？”
“挺好的。”没人打扰，河灯应该能飘很远。
“栀栀不想解释解释吗？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季凉川当然知道那人是谁。
之前崔丞昀曾来国师府找过叶南栀，不过让管家打发走了。
二人有过婚约，季凉川很怕叶南栀见到他，便让人特意将崔丞昀引到别处，以防二人见面。
可千算万算，竟没算到今日人海茫茫，二人还能在河边相遇，仿佛是注定的缘分一般。
“崔丞昀，我的前未婚夫。”
“栀栀很在意他？”
“倒也谈不上在意不在意，他救过我的命。”
“我也救过栀栀。”
“……”她怎么从季凉川的话里听到一丝委屈？一定是她幻听了。
季凉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走到河边，将手里的河灯放进水中。
“不是要放河灯吗？快放吧，放完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见叶南栀还没放河灯便催促道。
“哦，好。”
等两盏河灯飘远，季凉川才带着叶南栀来到塔顶。
叶南栀从未上过登仙塔，事实上，除了季凉川，没人知道登仙塔的顶层其实还隐藏着一个阁楼。
从阁楼的窗户往外看，整个京城全貌便会映入眼帘，甚至还能看到西郊桃山。
“想不到从这里可以看那么远。”正在叶南栀感叹之际，不远处的河边放起了烟花。
从她此刻站的位置看，那烟花仿若近在眼前，璀璨耀眼，让叶南栀甚至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
河岸两侧，百姓们看到如此璀璨的烟花都在猜测究竟是谁这么大手笔，如此多的烟花几乎铺满了这一片天空。
“那不是国师大人身边的贴身侍卫阏逢吗？”
“莫非那些烟花都是国师大人吩咐放的？”
“这么说来，刚刚那两个仙资卓绝的人，该不会就是国师大人和他未婚妻叶姑娘吧？”
“哎哟，还真有可能，我就说那两个人咋长的那么好呢。”
“不是说国师大人喜欢的是黎首辅家的千金吗？怎么又冒出个叶小姐来？”
“国师大人仙人之资，有个三妻四妾还不是寻常事？”
……
百姓们的议论叶南栀当然没听到，此时她已经站在了塔顶的阁楼里。
“喜欢烟花？”季凉川凝视着专注看烟花的少女，他知道叶南栀喜欢看烟花。
“喜欢。”叶南栀激动的点头，抑制不住的兴奋，然而，一个古怪的念头从脑海里划过，让她怔愣了一瞬。
这一幕，似曾相识。
叶南栀探究的看向季凉川，可男人的表情太过自然，仿佛是戴着厚厚的面具，看不出一丝破绽。
“凉川哥哥好像对我特别了解。”
从那一柜橱的衣裙到每日的饭食，再到点心，甚至是生活中的小习惯，似乎都是按照她的心意来的。
即便是她的父母也未必能做到如此精准的了解她一切喜好。
这样的了解已经让她有些头皮发麻，细思极恐，不过面上却没什么变化。
季凉川摇了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叶南栀，“那些不过是多观察总会发现的小事，可我却不知道栀栀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叶南栀逃避似的扭过头，他有白月光还有红颜知己，她心里如何想，重要吗？
她可不想掺和进他们复杂的感情纠葛里。
知道她又退缩了，季凉川也不逼她，只是宠溺应了一声，在烟花结束的同时，抱起她，离开了登仙塔。
河边放河灯的百姓渐渐减少，只有一盏盏河灯将河面照的亮如白昼。
正准备回国师府，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尖锐的嘶喊声。
“有妖怪，杀，杀人了！！”
季凉川和叶南栀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黑影倏地从那边闪了过去。
不一会儿，一个长着一张大众脸的年轻人突然出现在季凉川面前，小声的耳语了几句。
此人正是季凉川十大护卫之一的玄黓，擅长易容追踪。
季凉川当即面色一沉，转身对叶南栀道：“出了点事，我先去处理一下，让阏逢送你回府好不好？”
“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可以吗？”
季凉川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不过嘱咐道：“别离开我身边。”
来到事发地，就见一男子一脸惊恐的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身上没什么外伤，只有头上都是水。
“属下已经查看过了，应该是鲛人族干的。”
“这是第几个了？”季凉川神色淡淡，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早已习以为常。
玄黓默了默，回道：“回主子，是第八个了。”
听到这话，季凉川唇角微微上扬，心情似乎十分愉快，“这鲛人杀人的事，就交给元祭司去处理吧。”
玄黓点头称“是”，便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鲛人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叶南栀不是第一次见到死人了，现在她已渐渐能平静的接受了。
不像在祭坛那次，她吐了半天，连睡觉都做噩梦。
“有人按耐不住了，明日你带上涂山扶风在身边，不要单独走动，听到了么？”
这是有人要对她下手？说起鲛人……
“不会是宋鸾音吧。”
季凉川挑眉笑了，他的栀栀就是聪明。
回到国师府已是深夜，白日修炼心法，练习画咒符，晚上又玩了这么晚，这会儿她是真的困了，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季凉川将人送回院子后便去了炼丹室，准备给叶南栀炼制一些适合纯阴体质淬体的丹药。
虽说经过棪树果的改造，叶南栀的奇经八脉已经通畅，可体质依然虚弱，否则也不至于修行半日不到就累的承受不住。
正挑选药材的时候，阏逢走了进来，将一张纸恭敬的交到季凉川手中。
“主子，这是叶姑娘的祈愿纸。”
季凉川接过祈愿纸，打开，一行秀气的簪花小楷映入眼帘。
眸色瞬间变得阴暗幽深，犹如即将出笼的凶兽，散发着恐怖的戾气。
手心攥紧祈愿纸，动作缓慢的揉捏，下一瞬，祈愿纸化为了一团齑粉，散落到地上。
阏逢垂首向后退了一步，他从未见过主子如此恐怖的表情，也不知叶姑娘到底写了什么，能让主子气成这样。
心道，叶姑娘这次怕是完了，主子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上一个招惹了主子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即便是主子手下留情，怕也会被送去无忧山庄吧。
正这样想着，就听季凉川开口道：“去库房看看还有没有雪黎草和七心莲，拿一些过来。”
阏逢微微一愣，抬头就见主子已经恢复了平静，并开始准备炼制丹药，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是。”阏逢应了一声飞快的退出房间，想起之前主子说过要给叶姑娘炼制丹药的事。
看来叶姑娘对主子来说的确是不同的，并不只是因为她是纯阴之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