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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她丢下我,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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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梨真想捂住耳朵不听,架不住对面的人好像已经沉浸在谎言里无法自拔,柔情蜜意看向手中的流苏。
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他神色眷念着,就连眼瞳也杂糅了些许破碎,苦笑道:“让姑娘见笑,在下太过思念这才没了分寸。”
江映梨皮笑肉不笑:“你们感情真好。”
只是这话一出,原本唇瓣勾着笑意的人弧度僵硬,他指尖一遍遍摩挲流苏,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情绪,唇瓣微启,“是吗?”
江映梨蒙了。
她顺着乌月璟的话讲,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她丢下我,走了。”
乌月璟将流苏重新放入盒子里,垂下眸子,遮掩住眼底的所有情绪,“魏姑娘如今经历分离之苦,是何感受?”
突然被问到的江映梨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回想,“什么分离?”
“姑娘不是说,与心上人要私奔,如今出不了城,不觉得心里难受?”乌月璟困惑抬眸看向她。
根根分明的睫毛卷翘,露出一双夺目的瞳仁,让人下意识关注了整张脸的精致貌美。
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被惊艳到。
“唉……”江映梨才想起来这回事,她立马掩面擦着眼眶,狠心掐了自己一把,眼眶顿时红了几分,“事与愿违,小女只能接受。”
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她的眼泪欲落不落,恰到好处地挂在眼尾。
“想来姑娘与我是同道中人,命运多舛,哪怕有心上人也不能如愿在一起。”乌月璟温柔说着,递过来干净的帕子。
凑巧的是,屋外正巧有手下请示:“公子,找到姑娘要寻的那人了。”
“是吗?”乌月璟唇角依旧含笑,与江映梨错愕的眼神对视上,“看来姑娘,比在下要幸运。”
一下子态度就疏远,正在用帕子擦眼泪的江映梨哽住,唇瓣紧张地颤了下,“不知公子是怎么寻到的?”
“自然是派人特意寻了,花了些银两而已,不算难事。”
“哈哈……”江映梨干笑两声,“真是多谢公子,只是就算找到人,小女也出不去。”
压根就没有这个人,乌月璟他怎么可能找到。
江映梨询问着脑子里系统,一人一统合计半天,最终得出结论——一定是有人合伙为了赏银冒认。
虽然圆了谎,但真见面还是会完蛋的啊喂。
车帘外的手下继续道:“但是那位公子好像不愿意来见你,说是……”
他停住了没说,但在场的人大致都能猜到后面不是什么好话。
“说是什么?”江映梨问。
“说是太冲动,当初冒犯了魏姑娘,心里乱得很,望姑娘另觅佳人。”
江映梨不知作何反应,只低着头佯装难过,但乌月璟这时却开口了:“魏姑娘,这其中说不定有误会,或许只是他一时没想好。”
不过这样倒是也方便江映梨遮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她坚定摇头,“他懦弱想不清楚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不会等他,也请公子不要再去找他。”
“魏姑娘,倒是坚强。”
江映梨怕他起疑,打算演得更逼真点。
“坚强有什么用。”她摇了摇头,在马车里行礼请求道,“麻烦公子送小女回魏府,心已死,不想再逃避婚事,哪怕以后的日子一眼望到头,也是小女的命。”
她半行礼,刚要跪下,就被主位的少年扶住。
“心死。”
乌月璟像是只能听见这二字,眉眼弯弯,宛如清月般,露出一张格外温润的脸,“即便心死,也不该用自己的未来做惩罚。”
坐在下面的魏姑娘再抬起一张脸,就已经满是泪珠了,如珍珠般滚落一串又一串,原本压在心间的好心情骤然变了味。
乌月璟眼瞳灰暗了下。
“倘若魏姑娘不嫌弃,不如跟着在下吧,在这里,不会有人左右你的未来。”
宛如救世主一般的发言。
魏姑娘露出茫然的神情,看向他时多了几分感动和无措,“可小女什么也不会。”
“谁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姑娘慢慢学便是。”
乌月璟尽可能维持着和煦的温柔,他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只觉得呼吸都变缓,生怕吓走了人。
“多谢公子。”
“不用客气,你现在是我的人。”
他故意说着似是而非的话,见眼前的人的颇有些抵触的皱眉,于是继续把话说完,“在下的意思是把你当做我府上的人,平日里若是有需要姑娘帮忙的,定是会帮忙一二吧?”
江映梨自然应了下来,她不可能真回魏府被抓住,刚才表演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乌月璟不好意思赶她走而已。
毕竟在她的描述里,回到魏府的她会一辈子活着水深火热里,但凡有点常理心,都不会真让她走。
就这样草率定下来留在乌月璟身边的江映梨无奈极了,要不是乌月璟突然出现接住了她,恐怕现在的她早就跟季玥出了城门。
浪费几百块。
江映梨在心底叹气,但好在乌月璟看起来目前不打算对她做什么。
甚至好像刻意在她面前提起之前他的感情史。
他记忆里的五公主,跟她本人差距太大,江映梨一直觉得他编得过于离谱。
相安无事好几天,乌月璟没给她安排什么难事,就连出门也没有带她。
系统爬上桌子,跟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吃葡萄的江映梨面对面,“宿主,他是不是脑子坏了?”
“不知道。”江映梨摇头,又重重叹气,“他出门还是去处理上次那个事,你说县长的孙子怎么会中蛊?”
“宿主怎么突然好奇这个?”
“你不觉得奇怪吗?一开始,乌月璟明明就有说对方没有中蛊,可第二次进去,却说中蛊很深,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可能是他认真检查了一遍才发现,估计蛊藏太深一开始没看到。”
江映梨摇摇头,直觉道:“不太像。”
治疗时好歹要准备点东西吧?但乌月璟每次都不用带东西,孑身一人就出门了。
不过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江映梨没想明白,于是抱着枕头重新钻进被窝,决定再睡一遍。
——
事实上,跟江映梨想的一样,乌月璟连装蛊的袋子都未曾打开,他照例坐了一会,而后随意踩死了刚爬出来的虫子。
未开智,压根称不上蛊,只是一堆被喂养的普通虫子而已,强行放入体内不出问题才怪。
床上的人这次穿着整齐的衣裳,不禁让乌月璟想起些回忆,对方的睫毛轻轻扫在手心,后又用乖巧可爱的眼瞳看着他。
真是让人想要占有。
乌月璟正想着,床上的人经过了几天的治疗,瘦弱枯槁的宛如脱水般,他恢复了一点意识,唇瓣艰难的张张合合,“阿爷。”
而在旁边的县长抱着人激动的又痛哭了一遍,“浩儿,你终于醒了。”
没打扰这样温情的时刻,乌月璟出去时顺手带上了门。
等了一会的黑衣暗卫上前,压低声音道,“按照大人吩咐,将人打了几顿,谁曾想那人满口否认了之前的说词。他并不是魏小姐想要找的人,而是冒名顶替。”
乌月璟垂眸看向自己腰间的挂链,银色的链条在光照下有些亮眼的漂亮。
“既不是,就放了吧。”他轻易放人,好似找错人也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