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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情愫疯长 ...

  •   13.

      最后苏星恒和沈清还是睡的一张床。

      毕竟拖了这么些天,还是没有问李硕换洗的床具在哪里。

      真不是故意不问。

      真的只是忘了(苏小猫辩解)。

      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剧组了,苏星恒还没等到沈清洗完澡就睡的很深了。

      一夜无梦。

      所以苏星恒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一大早李硕来他家叫他起床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在沈清的怀里睡的很香。

      苏星恒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清明明醒了却没有叫他,也没有起床,只是任由他半个身子压在人家身上讨拥抱一样。

      李硕看着这个场景,定定的盯着看了一会儿,他男神在她没进门之前,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环着苏星恒的腰,被苏星恒一只手压着。

      沈清就笑着看着他儿子,直到她进门,才抬起头,不舍的收回视线,望向她,没有开口问问什么会出现在这,也没有疑惑和不解,只是向她点了点头示意权当打招呼,带着点没收回的笑意。

      李硕同志只觉得非礼勿视,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会儿,直到自己的好大儿睡眼惺忪的醒过来,看到她吓了一跳,感受到了沈清的体温,又吓了一跳。李硕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个炸裂的场景,转头就走,还顺手关上了门。

      虽然但是,冲击有点大。

      但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觉。

      头疼。

      苏星恒在看到李硕的那一刻就惊醒了,想起身,但沈清抱着他腰的那只手稍稍用了点力,搂住了她。

      苏星恒不明所以的低下头看向沈清,沈清挺身凑近他,他的脸慢慢的放大。

      他没有躲,也不想躲。

      他以为会是一个吻。

      但沈清只是,用鼻尖,很亲昵的蹭了蹭他的。

      不带情欲的,纯粹的。

      幸好我的鼻子是真的,而他的也是。

      苏星恒放空了一瞬,然后双手环着沈清的脖子,有点不知所措,眼底带着茫然。

      早晨,两个人都不太清醒,理智下线,只是跟着欲望走,被欲望裹挟,被欲望牵制。

      苏星恒凑近,亲了一下沈清的脸,很轻的一下,沈清都不确定是不是有亲到的程度,这一下像是苏星恒对刚才那个将至未至的亲吻最终没有得到的一个,对他的小惩罚。

      沈清顺着他的姿势,双手抱住他倒下,很轻的抚摸。

      “该......该起床了,”苏星恒别开脸,没有阻止沈清手上的动作,“李硕也关门很久了。”

      言下之意就是,门关太久了都没出去,怕被误会两人做了些什么。

      沈清很听话的放开他,翻身下床,两人换好衣服后,上了车返回《1910》的片场。

      而李硕同志一路上都欲言又止,却是零个人在意。

      后座的两位又睡着了,还靠在一起。

      ?这是干嘛?这么大的保姆车,非要挤在半边坐。

      六百六十六啊,盐都不盐了。

      副驾驶座有一个小女孩轻轻的碎掉了,肚子里有两百个问题想问,但又问不出口。本来想问沈清经纪人的,转念一想,现在沈清和梅雨娱乐闹得这么僵,估计人家也不知道,自己去问反而白白暴露了把柄,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等着自己的好大儿在自己的严刑逼供之下全盘托出比较合适。

      李硕就这么想了一路,一路无言开到了剧组。

      到了剧组,他们很快就碰到了徐闻,而他身边的助理已经换成了梅雨娱乐的人了。

      徐闻的本意并不是要把沈清逼成这样,他只是想和沈清在同一个经纪公司,时不时还能见两面,还能看看他,靠的近一点。他不求沈清原谅他,只是希望关系可以不要像现在这样僵硬。

      他也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太明白了。

      资本是这样的,他早该想到。

      怎么也会这么不理智。

      他明明知道,他徐闻离开沈清之后就是没有可能了。

      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屈服于强权和迷惑,但沈清不会的。他宁可大闹一场,翻云覆雨,争个你死我活,也不会放任别人说自己没有干的事情。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只是他没料到,梅雨娱乐真的会这样狠心,对自己公司目前的顶梁柱下如此狠手。梅雨娱乐估计现在背后有资本撑腰吧。

      有点后悔。他不想和这样的事情扯上关系,特别是这种解释不清的的事情。太凑巧了,事情就出在他即将签约的节骨眼上,实在是难证清白。

      但是。他又有点动摇了。

      毕竟现在真的又见到他了。

      《1910》后半程的片段零星杂乱,主角的戏份杂七杂八拍了两个多月也算是结束了,只剩一下空镜和小角色的细节补充。同时,沈清也和梅雨娱乐打好了官司,责任二八开,公司收回了房子和一些服装,沈清象征性的交了两百万,并且由梅雨娱乐道歉并说明事情发端为结尾,给闹剧收了场。

      他不是不打算深究,只是这次事情梅雨娱乐背后的资本势力介入太明显,再闹下去结果一定不会好。

      拍完《1910》,两人都有很长时间的空档期,没有繁杂的工作任务。沈清刚从梅雨娱乐解约,每天和不同的经纪公司打马虎眼和周旋。而苏星恒,在忙着准备研究生考试。

      这大半个月,沈清都赖在苏星恒家里,白天各忙各的,傍晚两人两脸懵逼的对着菜谱和攻略研究晚饭该怎么做,凑合出来一些能吃的东西。

      当然,客卧还是没有收拾出来。

      一切都很顺其自然,自然到两个人都没有回过神,就这样惬意的生活在了一起。

      苏星恒把时间的节点卡到了每天,用自己非凡的记忆回想每一个日期,都不明白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温馨。

      就像......真的在一起了一样。

      太美好了,像梦一样。

      苏星恒甚至能够在平淡的生活中自然的表达出一些情绪了,而不是靠以往的情绪来复刻表演。以及,沈清对他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没有什么越界的举动,很尊重他,也很贴心的帮他做了很多事情,像小时候自己快期末考试了,妈妈会帮他做很多稀碎的事情,把时间最大化的留给想好好复习的小苏星恒一样。

      他甚至清晰的记得,月中有一天他复习的时候,效率低的可怕,有些不知所措和沉默,一丁点的情绪变化都被沈清捕捉到,但是没有在他复习的时候打断他,而是在洗完澡睡觉时,他有些睡不着,一直翻来覆去的时候,伸手抱住他,只是抱抱,抱着他开着小夜灯慢慢的说了很多很多话。

      那是苏星恒第一次在演戏之外听到沈清一次性说那么多话。

      也是成年之后第一次有人发现他演的很好的表面之下深藏的情绪问题,还平静的引导他,带着他调动情绪,再平复下来。

      成年之前是妈妈,和沈清,隔壁家的沈清哥哥。

      沈清和他说这些的时候和平时的任何时候都不一样,说话温温柔柔的,像中提琴不高不低,沉在亘古不变的天地之间的一段叹息旋律。

      那晚苏星恒哭了很久,又慢慢的平复下来,望着沈清的眼睛,一点点任由自己的情绪和心跳从坠入的深海之中浮上海面。

      --

      一个半月后,《1910》迎来了首映。

      这也是演员们第一次完整的看到自己所呈现的完整的作品。

      再见到陈导时,他略显憔悴,但目光清明有力。这部电影选材新颖,同类型的电影也不是没有,只是这样现实到真实的,那段时间的类似题材的电影,大部分都夭折于审核或者形势,没有走到首映这一步。

      演员、导演和工作人员都挤在后排,把前面的位置让给了迫不及待的粉丝。

      灯光渐暗。

      开场,是一条冷暗潮湿的小巷,下着很细密的雨幕。尽头处染着一丝光亮,微弱到时有时无,看不真切。镜头推进,才看清,那是一方舞榭歌台。

      一位青衣淋着雨,看不清脸。没有背景音,他只是反复的跳着一个片段。

      画面一转,是这位青衣登台。台下的人嬉闹着,动作很大,只有第一排的一角,有一个身穿风衣的男人仰着头,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看着台上青衣的动作。

      镜头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停留,却还是能感受到,那是一张极为惊艳的,艳丽的脸。

      仿佛暗示了两个人终究只是对方生命里的过客,刻骨铭心,却只是路过。

      画面闪了闪,像有点坏了的老的台式电视机,黑了屏又亮起来。再清晰时,就转到了后台。何以宁整理着衣服,惊艳的脸带着紧张,却还是被妖艳的眉眼盖住。

      他与青衣谢温染的初见,是一见钟情的合拍与拉扯,小心翼翼不碰撞的目光却在暗处滋生暧昧,轻轻纠缠。

      从此之后的纠缠不清,以及几次相遇,天雷勾地火,一点即燃。

      何以宁是一个钟情于写犯罪和琴涩的作家,本人生了一张和这个题材符合的容颜,本人却是禁欲又爱躲闪。只会在与谢温染有染的时候失了智又失了神。

      时代背景限制不住一定会相爱的两个灵魂,再克制的人也需要一位鲜活的爱人,。两人止不住的沉溺于拥抱亲吻和事后的温存,暧昧丛生,刻画着爱意涌动,情愫交织。连同何以宁笔下那些黑暗涌动的,带着怨气的角色和文字都变得温柔起来。

      带着爱的人不再是紧盯着人心的险恶。

      何以宁完全的打开自己,以最真实的样子面对谢温染,变成了一朵被爱意浇灌的花,从一具行尸走肉,疯狂的被爱意包围,两个存活于阴暗时代的人,变成了别人永远不会理解的鲜活又快乐的两个人,肆意相爱,在城市的角落。

      谢温染的多情在遇见何以宁之后,被收敛,一心爱着这个带着忧郁的蓝色的小说家。

      深情又长情的对视带着原始的不加修饰的欲望,是两个人相爱的,在爱里存活的氧气和水源。

      可惜好景不长。

      何以宁被带走了。

      戒同所的手段见不得光,电击和各种恶心人恶心事引得何以宁吐了好几天。他这张太过漂亮的脸蛋,太显眼,在这样的地方,被太多人盯着。

      眼神像饿狼一样。

      直到有一天,这样的眼神变成了实质。

      这时候他才知道,很多东西都需要爱意支撑,比如接吻,比如做ai,比如亲近,比如拥抱。

      爱你的人不会让你疼,不会让你难受,会关注你的状态,会在意你是否愿意,而不是只是为了填满自己的欲望,把他当做一个容器,一个姓-爱工具,一个劲的使。

      画面暗下去,再亮起来,是谢温染一个人从床上醒来。

      是何以宁那间小屋。

      梦中相拥,醒来伸手讨拥抱,却是摸到冰冷的床单。

      现实是太多人不怀好意的追求,最单纯最纯粹的竟然是那个刘子期。可是心里被何以宁填得太满太满了,他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心里的爱意不让他溢出来,周旋着自己的处境,不让别人沾染。

      终于迎来了可以相见的一次机会。

      爱意就要溢出来了。

      所有的思念都在生根发芽,在寂静时分疯长。

      半年后的这一天,谢温染所在的戏剧团要去当地的一处戒同所进行慰问演出。所谓的慰问演出,不过是演一些苦情额戏码给这些俗套的背地里干着比谁都恶心的领导看。

      那天,头两排是领导,后面乌泱泱的一群,是被关进去的人。谢温染一整台戏都在找机会往下看,还差点因为分神和对手戏青衣撞了走位。

      他确信他没有看到何以宁。

      何以宁的一身傲骨实在太好认。

      没看到那就是没看到。

      下了台,谢温染休息室来了几位大腹便便的领导。他极力忽视他们意图明显的恶心的笑容,还是挂着笑与他们攀谈。

      极力的想从这一群他最讨厌的人的口中套到一点点关于何以宁的消息。

      这个名字一出口,领导们就挂了一副懂得都懂的笑看着谢温染。

      “喜欢这一款也是人之常情。”

      “你也知道他呀,”其中一人回答,“长的惹眼,确实独特,反应也很独特嘞。”

      “特别是抗拒的神情,不要太诱人了。”

      谢温染绷住笑容,冷静的听。

      “您要认识他吗?”其中一人似乎有引荐双方认识的意愿,“他......”

      身边的人拉了拉他的手臂,“别说了......”

      谢温染盯着他们的脸,“怎么了吗?”

      “嗨,可惜的紧,前几日刚去了,消息被人封锁了,我们也就听了些风声。”

      “说是染了脏病,还有人说是电死的......”

      “啊?”有人疑惑,“不是自杀吗?”

      “可惜了,我还没试过......”

      谢温染闭上了眼睛,画面随之暗下来。

      没有声音。

      最后一幕,谢温染没有穿戏服,披着何以宁的外套,化了妆,神似何以宁,在最初的空台上唱着开头的那只曲。

      报仇的词句被唱的忧伤。

      没有下雨,也没有阳光。空气中的分子似乎躁动不安。

      就像何以宁一样。

      身影从台上坠落。

      后一天的演出,青衣换了位脸很漂亮的小男生,画着妖艳的妆容,台下还是那一群恶心人。

      电影结束。

      苏星恒看得心里难受,松了松手,才发觉刚才一直抓着沈清的袖子。

      众人安静了很久,演职人员才从后排起身,走到大银幕前。

      掌声和欢呼声响了很久。

      冗长的各种献词结束后,是问答环节。

      前面的各种问题都很正常,大家还沉浸于刚才过于悲伤的冲击之中,而到了后面,大家逐渐放飞自我,气氛终于变得活跃起来了。

      其中一个小姑娘激动起身,拿着话筒星星眼,提问,“想问问......那个......就是沈老师和何老师在拍亲密戏的时候会想什么呀?”

      现场起哄的声音有亿点大。

      目光总是在沈清,苏星恒和徐闻身上流转。

      好一手大瓜。

      苏星恒呛了一下,微微转头看向身侧的沈清,他带着点笑意,似乎也在思考怎么回话。

      越过沈清,他看到徐闻站在离沈清隔了一个身位的地方,要笑不笑,微微转身也在望向他,似乎在好奇他的回答。

      苏星恒硬装冷静,调笑,“想什么呢你。”

      似乎还不够,他又挑了一下眉毛,惹得大家一阵尖叫。

      小姑娘又大着胆子问沈清,“谢老师呢?”

      沈清乐了一下,“别太激动啊,一会儿何老师一会儿谢老师的,叫我俩谥号呢。”

      简直是地狱级笑话,陈导都没忍住笑骂了他一两句。

      “至于拍的时候在想什么......”沈清做思考状,,手搭上苏星恒肩膀,笑的欠揍,往苏星恒的方向歪了歪头,几乎就要靠在肩上,“你猜啊,这哪能告诉你呢。”

      台下的人笑作一团。

      沈清直觉觉得苏星恒情绪不太对,于是搂着肩膀的手用了点力气,捏了捏。

      最后一个问题试问苏星恒的。

      “您在诠释何以宁这个角色时,是怎么理解这个人物和他所蕴含的情感的呢?”

      苏星恒顿了顿,看向那个提问的人,才徐徐开口。

      “何以宁是那种,下意识悲观的人,他面对未来没有期待,用苦难书写情绪,用悲伤歌颂情感。”

      “他人生的转折点就是谢温染。一个好的爱人会引导你,改变你,用他们的鲜活的能量带你走出以往那个也许是破烂不堪的自认为的舒适圈。”

      “他以前用文字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和悲伤,但是遇见谢温染之后,他把自己的情绪和最鲜活的样子都呈现给了谢温染,这是他一辈子最重要的人了。”

      “这是何以宁在那个时代下最好的结局了。”

      --

      到了家,沈清很敏锐的感知到,苏星恒还陷在情绪漩涡里。

      他在听苏星恒的诠释的时候,就隐隐带着担忧,其中有些人称表述的混乱,还有分不清是何以宁还是苏星恒的错乱。

      回来的车上,他小声和他聊天,苏星恒也没有往常那样的兴趣,沉默占了很多,只是静静听着他说的话。

      他伸手拉住还没换鞋就准备进屋的苏星恒,叹了口气,俯身帮他把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摆好,才起身提醒他换鞋子。

      沈清最终也没问什么,只是沉默的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了一句,我先去洗澡。

      苏星恒不肯告诉他的,他也不会硬要去查,只是苏星恒这样的状态让他有点难受。

      他知道苏星恒的情绪不是冲着他来的,像是被困住了找不到出口。

      沈清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一只呆呆的苏星恒坐在床沿。沈清略带担心的走过去,苏星恒抬起头,绯红的脸,神色不太像清醒的样子。

      喝了酒吗?好浓的酒精味。

      在职场千杯不醉的人也会一个人独自喝酒喝到这样吗。

      沈清伸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很烫。苏星恒没有躲,反而把晕晕沉沉的脑袋完完全全的靠在了沈清的手上,似乎带着点不满,抬手,抓着沈清的手,把手翻了个面,有把脑袋所有的重量都依附在这只大大的手上。

      手心贴着他的脸。

      沈清手上被烫着,却是心里烧的慌,却也没有抽出手。目光对上苏星恒失焦的眼睛,他几乎确定他是真的醉了。

      这些也都会忘记吗。

      那再贴一贴好了。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沈清不太清明的目光躲开了苏星恒炽热的对视,问他怎么了。

      没有知情权,现在这样的状态,关心两嘴也是可以的吧。

      追了这么久,关心不算逾矩吧。

      但苏星恒答非所问,抬头,用几乎可以化为实质的目光看着他,反问沈清。

      “做-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情愫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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