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见海棠花开》黑糖萌

16、第16章 谢谢李总您的照顾

　　洪叔坐在前排不经意地笑了。
　　车子行驶到十字路口时，突然窜出一只流浪猫，洪叔一个急刹车，李路尧头狠狠撞上了前排座椅，他的手却是在护着海棠的头。
　　“你怎么样了？”
　　海棠听到很大的撞击声，抬头却看到李路尧护着自己。
　　“没事。”
　　李路尧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说到。
　　“先生，不好意思，有只野猫突然窜出来。”
　　洪叔感到非常抱歉。
　　“没事，先回去吧。”
　　李路尧把海棠送回家后，又让洪叔开车出了门。
　　海棠有些担心李路尧，刚看他的样子，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问了却又说没事。
　　“我的海棠小姐，你能不能不装大方，明明没钱还敢说住酒店，你要真想省钱就买个车票回来。”
　　林诺直接用微信语音炮轰海棠，这妮子在她面前还敢装，她的那点小心思还能看不出来。
　　“难得放假，我才不要那么快跑回去。”
　　“行了吧你，还不是想在那多看看某人。”
　　林诺一针戳破海棠那层窗户纸。
　　海棠等到一点多也没见李路尧回来，只好去睡了。
　　一早宋阿姨就过来做好了卫生，也煮了美味的早餐。
　　“宋姨，早！”
　　“海棠起来了，赶紧吃吧。”
　　宋阿姨盛了碗粥给海棠。
　　“海棠呀，早上怎么也没见阿尧，昨天晚上他没回来呀？”
　　往常李路尧都是七点就起床了，今天也没见人，房间门掩着，宋阿姨推开门不见人。
　　“是吗？昨晚我们看完舞台剧，洪叔又载他出去了。”
　　海棠话音刚落，就响起了门铃声。
　　“小彭？”
　　显然，宋阿姨也认识彭助理。
　　“哦，宋阿姨也在呢，李总让我回家拿套生活用品和衣服去公司。”
　　彭助理就站在门口，没再进来。
　　“这是要把公司当家了？我去给你拿。”
　　宋阿姨虽然不喜欢李路尧一天到晚住公司，却也理解他，嘴里念念叨叨地，但还是去把东西收拾了出来，交给彭助理。
　　彭助理与宋阿姨小声说了些什么，宋阿姨神色有些不太好，只是点点头。
　　“宋姨，您没事吧？”
　　海棠有些担忧地问到。
　　“没事。”
　　连着两天海棠都不见李路尧的身影。
　　佳诺申城总公司。
　　“你别给我犯浑，赵医生都把电话打到我爸那去了，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李白沫一把将转椅上的男人拽了起来。
　　“说话！”
　　李路尧始终不说话，埋头看手里的文件。
　　李白沫把办公桌上的文件一把扔在了地上。
　　“你要是眼睛瞎了，还管什么公司，你别想把这摊子强塞给我！”
　　李白沫实在气不过他这兄弟，尽管小时候因为独眼的事情让他受了不少委屈，但他可不希望有一天，他兄弟完全看不到世界的美好。
　　“如果还是那个问题呢？”
　　李路尧终于开了口，他有些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
　　“人家赵医生都说了，不可能，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不过是让你去医院完成眼睛血管造影的检查而已，我们作为男人能不能坦然面对！”
　　李白沫在电话里听说了他眼睛不舒服的问题，确实是有些紧张。
　　“如果是一样的结果呢？我拿什么去承受！”
　　李路尧的话让李白沫有些无力……
　　海棠接到李白沫电话有些诧异。
　　“好，我马上过去。”
　　没有过重的消毒水味道，连走廊都布置地如星级酒店般，明亮宽敞的诊室，如果没有医生看诊用的仪器和白大褂，她大概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下午给他安排了健康体检，但我弟那家伙不愿意乖乖配合，你能帮我搞定他吗？”
　　自己怎么可能搞得定他弟。不管怎么样，领导交代的任务肯定要尽力而为。
　　昏暗的检查室里，海棠刚进入还有些不适应。
　　“家属来了，那我们开始吧！”
　　显然大家都在等她。
　　“李先生，麻烦您头靠过来一点。”
　　医生的话音刚落，另一个熟悉地声音响起。
　　“这样可以吗？”
　　检查室里一片寂静……
　　检查结束，李路尧的眼睛被强光照得眼前一片漆黑，他伸手扶住了身旁的人。
　　“小心。”
　　海棠从进检查室后就再也没有出声。
　　“怎么是你？”
　　李路尧终于知道李白沫先前说的话什么意思了。
　　“我们先坐外面休息一会吧？”
　　两人就着走廊的长椅坐了下来。
　　“李总监让我过来照顾他弟。”
　　海棠实话实说。
　　“麻烦你了。”
　　“您没事吧？”
　　尽管李白沫说是健康体检，但海棠看到那么复杂的检查，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有事。”
　　李路尧的话让海棠的心咯噔了一下。
　　“刚做完检查，看东西特别模糊，可能需要麻烦你送我回去。”
　　李路尧这大喘气的回答，真是欠揍。
　　“那检查报告？”
　　海棠想着是否需要等检查结果出来。
　　“赵医生会把结果发我。”
　　李路尧回去后就进房里休息了，直到傍晚七点多才出来。
　　“宋姨下午包了馄饨，我去煮一碗，您要吃吗？”
　　李路尧环顾一眼家里，有人在看着电视，电视里发出吵吵嚷嚷地声音，他丝毫没觉得烦躁，厨房里煨着汤，待他一起床就有人问他是否肚子饿了，让他觉得好温暖。
　　佳诺总公司十七楼办公室。
　　“你倒是把钱都砸下去了，让我们这帮跟你父亲你爷爷打天下的老人以后靠什么？”
　　“是呀，阿尧做事情一点也没有老董事长稳重，到时候银行贷款还不起可怎么办？”
　　“我们在这行几十年了，怎么也得听听我们这些老人的意见吧？”
　　“我看哪，李二爷倒是退居二线了，让两个小的瞎折腾！”
　　“这一个季度就投了两个亿，那可是两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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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的董事们都在发出自己的担忧，如此“大手笔”地投向一个尚在临床阶段、产品未来完全不可预知的新化合物，没人敢担保，这个新药会不会有一天突然“胎死腹中”，这些人力财力投入会不会就此打了水漂？
　　会议室的声音越来越多，主位的男人却始终没有说话。
　　“各位叔伯，请听我说两句！”
　　“大家说得都是担忧，却看不到我们这次的努力！”
　　李白沫敲了敲桌子。
　　“新一轮的医保谈判已经结束，各位董事可能没有看到最新的消息。”
　　李白沫已经拿到了最新的结果。
　　“CM公司药品降价50%！”
　　消息一公布，办公室又开始有了激烈的讨论声。
　　李路尧很清楚，自父亲接手以来，佳诺每一次的转型都是艰难的，国外药品带来的冲击、国内同类药品的不断上市、国家医改政策的推行等等，都是在逼着企业走药品质量提升、药品研发的路，如果墨守成规，单纯打价格战，最后只有可能在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中被淘汰。
　　李白沫一踏进李路尧的办公室，立马把门关了，扯了勒紧地领带，往沙发躺了上去。
　　“我看哪，这些人是摆明了要倚老卖老，担心我们把他们的养老钱给坑了。”
　　李白沫忍不住吐槽会议室的那些人。
　　“能理解，毕竟我们刚在国内市场站稳脚跟。这个时候太激进不是好事。”
　　经过今天的讨论，李路尧还是有些收获的。
　　“一步一步来，得让所有人看得到希望才行。”
　　随着新的医政改策的推行，对他们医药行业而言，即是挑战也是机遇。
　　李路尧盯着桌上的文件多看了一会，眼睛又有些模糊，检查也过去了一天了，看东西还是不太舒服。
　　“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虽然赵医生说上次在车上撞那下没什么事，但也明确说了，你最近用眼过度，要注意休息。”
　　李白沫注意到李路尧一直在揉眼睛。
　　“嗯，这个看完。”
　　见李路尧这么不听医嘱，李白沫只好让彭助理把东西都收起来，放自己办公室了。
　　有时候李路尧觉得海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她说她来旅行，却总能在回家的时候看到她，不管早晚。每次给她安排活动，也从不拒绝，即使是住在一个男人家里，她也没有防备，可是每一次他想要靠近或者让两人关系更进一步时，她却又退缩了。不过李路尧不想去深究，就这么舒服的呆在一起，什么也不需要做，挺好。
　　“真的？CM公司抗V药品降价50%？”
　　海棠听到这个消息吓一跳。
　　“嗯。”
　　李路尧云淡风轻的回答让海棠好无语。
　　“不是吧，本来市场竞争就大，这下人家把价格调得比咱们的还低，还有没有活路了？”
　　海棠突然觉得明天就得回去搞好客情。
　　“傻瓜，你得看到积极的一面，他们能降价，这就说明咱们的东西不比他们的差，是有竞争力的。”
　　李路尧瞧着海棠的反应有些可爱。
　　海棠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李路尧看着桌上那写了一句“谢谢李总您的照顾”的字条无奈地笑了笑。
　　“舍得回来了！”
　　林诺把手上的一袋零食直接扔进了海棠的怀里。
　　“还是你懂我。”
　　这几天在申城基本都是小米粥，白粥，面条之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李路尧虐待她的胃。
　　“你还别说，说不定人家李路尧是担心你的胃病，特意给你调养的。”
　　听林诺这么说，还真是，自己在的那几天，宋姨每天一碗猴头菇炖的汤。
　　李白沫父母家。
　　“回去了？”
　　李白沫午饭刚吃完，手里拿了个饭后水果，边吃边问坐在阳台的李路尧。
　　“嗯，留了个纸条就走了。”
　　李路尧的回答让李白沫窃笑。
　　“我怎么闻出了一股子酸味？”
　　“什么酸味？”
　　李路尧认真的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莫不是刚刚去厨房沾到了醋。
　　“哈哈哈哈，我说的是心酸！”
　　李路尧甩开李白沫搭在肩膀上的手。
　　“滚！”
　　李白沫拍了拍李路尧。
　　“我看这个海棠倒是个有意思的女生。”
　　“我等会问下叔叔，大庆集团的董叔他女儿好像回来了，看下是不是给你把相亲安排上！”
　　李路尧还真就跑去找李政德说这事了。
　　“你丫的敢坑你哥！”
　　海棠回去后就把南区的业务理了理，针对目前CM公司降价的形势，他们不得不调整战略。
　　“最近客情维护做好一点，目前虽然没有影响太大，但我们也不能放松。”
　　蔡永恒一早开会就给所有人打了加强针。
　　郝美丽最近总是有事请假，蔡永恒招了个新的人资来给郝美丽分担工作。
　　佳诺刺桐城分公司楼下咖啡厅。
　　“美丽姐，你最近没事吧？”
　　海棠拿着早上吃剩下的面包就着咖啡喝，一旁的郝美丽直接把面包从她手中拿走，扔进了垃圾桶。
　　“别吃了，每次都这么吃，早上的面包估计也是前几天买的吧，面包保质期3天，你不怕拉肚子！”
　　郝美丽早上在海棠的办公桌上看到了面包的包装袋，显示是三天前的。
　　“美女，帮我拿份黑森林。”
　　郝美丽招呼前台收银说到。
　　“谢谢美丽姐，才第三天而已，没事啦。”
　　自从上次把钱给家里转过去后，自己没剩多少，房租也得等发了工资才给。
　　“那个人找过来了。”
　　海棠知道郝美丽说的小浩他爸是谁，这么多年了，郝美丽始终都没躲过这个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如今他已经接手了家族的生意，再不是过去那个受人拿捏的少年。”
　　郝美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些事，我更怕的是那个人会跟自己抢夺监护权。
　　“小浩见过他了吗？”
　　“没。”
　　“美丽姐。”
　　海棠握着郝美丽的双手，想给她一些支持。
　　“哎，不说了，这么些年了，该来的躲不掉。”
　　“这几天您都是自己去接小浩吗？”
　　“嗯，我怕我爸妈遇上他，你也知道，当年的事情我父母的态度了，老人家受不了刺激了。”
　　如今六年过去了，郝美丽早已不想去纠结这前因后果了，当初是自己不顾一切谈了一场年龄差的姐弟恋，没想象到对象却是天之骄子，很快就有人为了利益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还策划了一场绑架逼迫她离开，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对她父母这种普通人来说，冲击已经够大了，母亲甚至为此心脏病发差点天人永隔。
　　而海棠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是在一次交流会上，那人作为赞助商代表。她犹记得那天的郝美丽见过那个男人后颤抖地手，她撇见一眼，那是一双异常冷峻地眼，深邃地五官看起来特别的冷酷，让人心不由得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