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女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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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洗过澡，刚从卫生间出来就注意到震动了一声的手机。
拿起手机才发现又是上次那个人发的消息。
【你的地址？】
沈辞犹豫了一下，快速发了个附近的地址过去。出于谨慎，他没有把学校的地址发过去，而是选了一个距离学校不远的快递站。
把地址发过去后，对面的消息很快就发过来了。
【给你寄了一套我们公司的服装产品，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试穿一下，给我们提供一下修改的意见。当然，不愿意丢掉也是可以的。】
随后又是一条一万元的转账，上面备注：试穿费。
沈辞看着屏幕上的两条消息，愣了愣。
试穿费？
他还没见过哪家公司让人试穿衣服还给钱的。
算了，他还是秉承着有钱不赚是傻子的想法。
点击确认收款，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对面：【不需要做其他事情，只用发几张照片来就可以，保证照片绝不可能向外流传，请您放心。】
想想也是，反正也就是换个衣服，拍几张照片而已，和上次没什么不同，顺便还能赚点钱。再说，他还是个男的，吃不了什么亏。
总而言之，就是只赚不赔的买卖，他没理由拒绝，同意了对面的请求。
——
陆知渊看着屏幕对方回复的消息，勾起唇角。
夜色如墨一般黑，他慵懒地躺在阳台上，旁边的桌子上放置着一杯红酒。他没有其他动作，只是靠着静静地看向亮着微光的残月，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陆知渊自认为是一个很无趣的人，人生的前二十年是日复一日的学习，在国外的图书馆和实验室之间来回，几乎没有社交，没有一切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该有的东西。
直到前几年才从国外回来，到国内发展。二十年后，便是毫无趣味的反复创业中。
他似乎没有真正属于过自己的时间，一点也没有。
除了现在。
阳台上的风很轻，远处城市的灯光离他很远。他端起酒杯，酒液在舌尖蔓延开，带着一点微涩的回甘。
这种时刻很少，他很少允许自己停下来，不用想工作。
——
身旁的手机震动，陆知渊侧眼看去，屏幕赫然写着“母亲”两个字。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动作，直到手机屏幕暗去。
几秒后，屏幕再次亮起，还是熟悉的名字，陆知渊终于伸手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是知渊吗？”一道轻柔但有些沧桑的女声响起。
“是我。”
“知渊啊，最近还好吗？你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们了……”
“有事吗？”陆知渊打断了她的话。
女人的语气带了些小心翼翼的请求：“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弟弟不是刚上大学吗，就想着让你多帮衬着些。前段时间你才从国外回来，跟阿熠可能有些生分了，我就想着……”
“我知道了。”陆知渊没等她说完就开口道，他一贯对这个女人没太多耐心，“还有事吗？”
“没……没了。”女人声音磕磕绊绊道。
陆知渊果断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旁。
阳台重新安静下来。
电话里的女人是他的继母，也就是陆熠的亲生母亲。陆知渊的亲生母亲在他三岁的时候就死了，死后没多久，家里就搬进来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尚在襁褓里的婴儿。
三岁之前，陆知渊的生活还是正常的，可自从亲生母亲逝世之后，父亲变得喜怒无常，动辄摔东西砸家具，对他的态度也一天比一天冷。继母来了之后，情况似乎有些好转，但也仅仅是对那对母子来说。
在那个家里，他逐渐变成了一个外人。一个坐在餐桌角落、吃饭时没有人会主动跟他说话的外人。
这也是陆知渊选择出国读书的主要原因之一。
陆熠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尽管与继母的关系算不上好，但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还算缓和，在他出国期间，这个弟弟偶尔会给他发消息，嘘寒问暖，虽然频率不高，但每一句都让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不算完全的孤家寡人。
他是珍惜这个弟弟的。
毕竟除了那个暴虐的父亲之外，陆熠算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陆知渊垂下眼，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
沈辞收到快递是隔日的事情，他没想到会送的这么快。
拿到快递后，他没有选择回宿舍，毕竟当三个室友面拍这种照片，这种事他可干不出来。尤其是陆熠那双眼睛，想想都让他发麻。
干脆就近选了个酒店，开了间房。
按照以前的沈辞可能会心疼钱，觉着开间酒店就为了拍几张破照片，太不值了。不过现在兜里揣着天降的两万块钱，心里可就丝毫没有负罪感了。
反正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钱。
插上房卡，酒店的灯唰一下全亮了起来。他把快递扔到桌子上，先去淋浴间洗了个澡。
湿热的水汽萦绕在房间，沈辞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刚洗完澡，发丝湿漉漉地搭在肩头，皮肤被熏得泛着一丝粉红。
他陷在柔软的床上，拆开快递，取出里面的衣物。
然后他愣住了。
一件宝蓝色的半开旗袍，搭配着褶皱蓬松的白色围裙。长度有些短，大致才到沈辞大腿中部开衩却一路开到了大腿根。附赠的还有一顶假发，两个丸子头的那种，旁边还有一个蝴蝶结发夹。
沈辞拎着那件旗袍，手指有些发抖，不是气的，是羞的。
他咬着牙换上衣服，站到穿衣镜前。
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刚好盖住他大腿的一半，但侧面的开衩让整条腿若隐若现。
宝蓝色的绸缎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衬得他本就偏白的皮肤更白了。最要命的是，这衣服的领口开得比他想象中还要低，锁骨都露了出来。
沈辞局促地站在镜子前，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镜中的自己。
他从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穿上如此暴露的女装，开衩都开到大腿根了！
他现在觉得这钱赚得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这全是他的精神损失费！
咬了咬牙，他对着镜子匆匆拍了几张照片。
沈辞没化妆，用的是原相机，怕被认出来，发的时候还特意给脸部打了码。检查了一遍照片，确认脸被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打开聊天框，把照片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大床里。
反正定了也是定了，酒店的钱不能白花。睡宿舍哪有睡酒店舒服，沈辞把身上的衣物一脱，假发一摘就往被子里拱。
天晓得有多舒服！
不知不觉，沈辞就舒服的睡着了，旁边震动了几下的手机，也没有吵醒他。
此刻，陆知渊收到图片后微愣，神色晦暗紧盯着照片里那清秀白皙的小腿上那一颗小痣，隔着屏幕，指尖轻轻划过那颗痣的位置。
屏幕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垂下眼，把照片保存了。
——
沈辞一觉睡到天亮，所幸上午没课。
住酒店也得住回本，他这样想着，又赖到快中午才离开。
退房的时候前台小姐姐看了他好几眼，不过沈辞装作没看见，面不改色地走出酒店大门。
刚打开宿舍门，就听见陈滨的声音：“哟，昨晚去哪里鬼混了，到现在才回来？”
沈辞脚步一顿，若无其事道：“什么鬼混，我就有些累了去外面休息了一下。”
“休息？在哪休息？”陈滨追问。
旁边坐着吃饭的陆熠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沈辞一眼，那目光不重不轻，却让沈辞莫名有些发毛，像是被什么大型动物盯上了似的。
沈辞移开视线，随便扯了个借口：“昨天腰有点疼，睡宿舍不舒服，就去开了个房。”
“腰疼不去看医生，去开房？”陆熠凉凉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沈辞，真有你的。”
沈辞心里咯噔了一下，见快穿帮了，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下午要交的作业你们写了吗？”
没人接他的茬。
陆熠放下筷子，不紧不慢道：“腰不舒服，要不今天请个假，我陪你去看看？”
沈辞扯出一个虚假的微笑，表示自己的腰已经好了，不需要去上医院了。
陆熠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但沈辞总觉着那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
沈辞讪讪地回到自己的床铺上，拉上床帘，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翻看昨天的消息，发现昨天晚上对面就回复了，不过自己睡着了没有注意到。对面表示对照片很满意，希望与能继续合作下去，随后又是一条熟悉的转账，点开后发现是两万元。
沈辞：“……”他能对小钱钱说不吗？
没怎么想，就已经点开了收账。
【感谢金主，下次有需要再找我！】
他觉得他看见这些钱，精神立马就修好了！
对面秒回：【好。】
——
虽然目前已经不缺钱了，但是沈辞仍然没有放弃兼职店的工作，只不过没以前去的次数频繁。
他再次到店里的时候，下意识在收银台那边扫了一圈，想跟江叙打个招呼，不过逛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江叙的身影。
难道今天有事没来？
沈辞的社交能力不是白盖的，很快就从其他店员口中打听到了江叙的下落。
一个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店员压低声音说，前几天有几个人来店里闹事，看起来像是来找江叙麻烦的，砸了几样东西，店长怕惹祸上身，就把江叙辞退了。
沈辞听完，心沉了一下。
他还是来晚了。
原书里江叙被赶出江家以后，确实是过了一段苦日子，但沈辞没预料，这些事情发生得这么快。
下班后，他向店长要到了江叙的住址，买了点东西就赶了过去。
地址指向的是离学校不远的一个老旧小区。沈辞到的时候，才真正意识到“破落”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垃圾堆在楼道口散发着酸腐味，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灰色的水泥。楼道里没有灯，几双破旧的鞋子歪歪扭扭地摆在过道里。
穿过垃圾堆，爬了五层楼，终于找到了门牌。，沈辞喘了口气，抬手轻叩大门。
门很快就被从里面打开。
不过开门的并不是江叙，而是一个剃着光头的彪形大汉。
一米九往上，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满脸横肉。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沈辞：“有事？”语气非常不好惹。
沈辞仰头看着面前这道人墙，呆滞了两秒，摇了摇头。
门“啪”得一声摔在他面前，贞德门框都抖了抖。
他想他一定是找错了。
下了楼，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又掏出手机看了看地址。
应该没错啊？就是这里才对。
他想了想，凭借着帅气的外形，很快就搭讪到了一位路过的中年妇女。
“姐姐，请问这里怎么走啊？”沈辞递上手机，露出一个礼貌又乖巧的笑容。
那妇女原先不悦的神情，在视线落到沈辞脸上之后，立马烟消云散，转而代替的是一副羞涩的神情，“就前面那栋楼，五楼就是了！”
“谢谢姐姐，再见。”沈辞朝妇女摆了摆手，转身往刚才那栋楼走去。
身后的妇女痴痴地望着沈辞的背影，嘴角一直压不下去。
兜兜转转，沈辞还是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他又敲响了门，门再次被从里面打开。
“怎么又是你？”彪形大汉语气十分不爽，眉毛拧成一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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