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欢迎嫂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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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现场华丽的水晶吊灯与绚丽灯光交织在一块、簇拥的鲜花散发着清新淡雅的花香，亲朋好友们欢聚一堂，宾客们进门看到迎宾区只有双方父母，都心生疑惑。
随着宾客越来越多，开始有了窃窃私语，宋今禾父母的脸色变得难看。
季梓彤跟宋晓说：“看吧，嫁给军人当军嫂，结婚那天连老公都无法出席。”
“何止，连新娘都不在。”宋秀容在后面插了一嘴。
季梓彤看到沈峰和他母亲宋秀容来贺喜，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沈氏集团是做服装出身，现在旗下服装品牌的流水线都给了宋今禾父亲的服装厂。
“沈夫人，沈公子。怎么你们也在？”
前天宋秀容被汤谷晴反击后，全靠季梓彤在旁缓解气氛，宋秀容不至于捂住老脸遁地走。
宋秀容上下打量安静站在旁边的宋晓，之前见过宋晓照片，觉得长得乖巧斯文，现在看到真人，一身浅粉色香奈儿套装，低调的奢华气质中透着灵动，符合她心目中儿媳妇的长相。
宋晓被宋秀容直白的眼神看得不舒服，往旁边退了一步，撞上一个人：“抱歉。”
“没关系。”
这声音……
转头看陈最一身军装站在眼前，宋晓恍惚了几秒。
季梓彤把呆在一边的宋晓挡在身后：“陈最，你怎么在这？”
陈最扬了扬手中的红包：“给江队贺喜。”
季梓彤：“你不应该在边城吗？”
陈最勾着唇角：“我没去。”
宋晓疑惑地看陈最一眼，余光看见季沐桉搀扶着汤谷晴进来：“甘奶奶，姨妈。”
季沐桉朝宋晓微微一笑，视线落在陈最，眉头微皱，而后漾着灿烂的笑容：“听说你下周退伍了？”
宋晓愕然。
陈最笑笑，点头说：“对。”
季沐桉把手中的红色紫檀木盒子放到签到桌打开。箱子里装饰用红布条捆的十叠一百块的现金，每一条红布条都用金色针线绣着红双喜的字样和花纹。
“这是甘浅乐给江凯南江队长和宋今禾宋老师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礼金，祝江队长和宋老师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季沐桉话音刚落，一阵哗然。
而后季沐桉从自己的限量爱马仕手提包中拿出两个又大又厚的红包：“我和甘老夫人的礼金。”
宋今禾的外婆走向汤谷晴：“汤老板，你太给面子了。”
汤谷晴非常惊喜：“阿莎，没想到会在这看到你？”
宋今禾外婆年轻时在汤谷晴家的绣坊当绣娘，后来跟她大女儿出国定居，一别近二十年了。
汤谷晴笑着解释，再次强调：“不是我，没听见吗？是浅乐给你孙女婿江凯南江队长和孙女宋今禾宋老师的礼金，祝他们长长久久举案齐眉。”
宋今禾父母相视一眼，而后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季沐桉一眼就猜到宋今禾父母的心思，直接把话摆台面上讲：“浅乐本来想拿去填今禾的嫁妆盒，突然被派去边城当支援，还把今禾带过去了。”
话说到这，意思很明确了。
这些钱是给宋今禾的。
宋今禾父母不满意江凯南这个女婿，没给宋今禾准备任何嫁妆，其实不缺钱，就是不甘把女儿嫁给一个军人，现在面子也赚足了，没多计较，也有一些愧疚。
众人再次议论纷纷。
“原来去边城了。”
“我以为新娘子去补妆了呢。”
“补妆哪里会补那么久。”
季沐桉帮江凯南母亲整理披肩：“江夫人，你也知道我家浅乐跟你家凯南和今禾有过生死之交，感情好，浅乐从小在军人堆长大，知道军嫂不容易，看不得今禾结婚这天孤零零站在这，一声不吭就把今禾带上飞机，害你们在这被笑话，实在抱歉。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
众人不敢再乱说话。
再乱说，分分钟担上诽谤的罪名。
宋秀容冷嘲热讽：“季大律师，你家浅乐贺那么大礼，你家林队长的呢？”
等着看季沐桉的笑话。
季沐桉帮甘浅乐签到，一脸林队长是谁？我认识吗的表情，指名道姓问出来：“你说林斯宸吗？”
宋秀容懵了一下：“……是呀。”
季沐桉嫌弃道：“他关我什么事？他就跟江队待一块，伸手就能送了。”
宋秀容在腹部打好的草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陈最跟几个部队的人一块来的，听到这，都感受到大名鼎鼎的猎鹰队长和甘浅乐的家庭地位，都笑了，没有进宴会厅的打算。
“江凯南找你们来当兄弟团？”沈峰问陈最。
陈最摇头：“不是。”
宋晓各种思绪在大脑里像揉乱的线团，看陈最一脸冷漠站在那，更烦躁了。
“那是什么？”她冲陈最问。
几个身穿军装的战士都看过来，朝陈最暧昧不明地笑笑。
宋晓有点窘。
陈最视而不见，淡定回答：“首长喊我们在这等。”
“姨丈？”
“嗯。”
宋晓追问：“为什么？”
陈最语气很淡：“给江队撑场子。”
宋晓想到汤谷晴的教导，转头就走进宴会厅内，沈峰跟着一块进去。
陈最转头看一眼，收回目光迎接正昂首挺胸正步走进来的军官们。
甘景和和林颂年走在前头，分别与江凯南父亲和宋今禾父亲握手。
甘景和喜上眉梢：“老宋，抱歉呀。我家浅乐带你家闺女逃婚了。以后宋今禾有什么就找我们。”
他的视线扫向身后这群老军官。
老军官后又跟了十几个战士，原本江凯南留了几桌给猎鹰和猎豹的队员。因为空出来，宋今禾父母也有点意见。
现在坐满了，也把闲话瞬间压下来。
新郎和新娘不在的婚礼，由双方父母上台讲话，江凯南父亲说到江凯南和宋今禾能走到今日时，目光落在甘景和。
“非常感谢、感恩甘浅乐甘医生，如果没有她的坚持，江家娶不到那么好的儿媳妇。本来今日是要请她上台致词，可惜她有任务在身。”
甘景和这群老兵就坐在主桌旁，离舞台很近。
他主动请缨：“那我来替她讲两句？”
江凯南父亲连忙点头：“好。”
甘景和走上台时，几桌军人都站起来。
宾客们都有点懵。
轮播婚纱照的大屏幕突然黑屏。
全场灯光暗了下来。
甘浅乐军装笔挺英姿飒爽笔直地站在营地大门，身后站着猎鹰、猎豹行动队的队员，以及驻守在边城部队的战士们出现在屏幕。
甘浅乐跟甘景和长得很像，五官大气张扬，眉眼间透着英气的美，英姿飒爽，穿上军装站在那。
甘景和的军装外套戴满功勋徽章，甘浅乐是满脸贡献，不知道为何双颊连带鼻头都有擦伤。
夜空晴朗，繁星闪烁。
甘浅乐向前走了几步，站到麦克风架前：“南城宴会分场的宾客们好，我是南城特战旅的甘浅乐，我在边城主会场，在江凯南先生带着他即将厮守一生的妻子上台前，我带领驻守边城部队的战士们，跟宋今禾小姐说一句——”
宴会厅内的几桌战士跟着齐喊——
“欢迎嫂子回家。”
声音气势磅礴，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间穿透空气，响彻南城宴会厅。
宴会厅安静几秒，而后发出激动人心的欢呼声。
镜头一转。
宋今禾身袭白纱，优雅美丽，脸上洋溢着灿烂幸福的笑容，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就哭了？”他抬着胳膊给宋今禾擦泪。
宋今禾靠过去按了按：“一出来就把我的妆弄花了。”
闪光灯打在两人身上。
宋今禾很快调整情绪，朝镜头比了一个耶。
江凯南露出宠溺的笑容，配合着看陈昊的镜头。
医护人员拿着手机给南城宴会厅直播婚礼仪式，有人认出陈昊，发出惊叹。
“快看，摄影师是陈昊？”
“怎么可能……不对，真是陈昊。”
“他们居然能请得动陈昊？”
“对呀，上次我出十万都被拒绝了。”
有战士参与过上次的救援，回答：“江队一句话就请到了。”
眼见为实。
镜头里的新郎吊着一边胳膊仍是帅气的，另一边手紧紧牵着宋今禾的手，眼神专注且温柔地看着自己的新娘，紧紧握住新娘的手朝舞台走去。
舞台是部队的升旗台，为了镜头好看，临时用木板做了阶梯，宋今禾的裙摆很大，特意做得很宽，完美地拖着上舞台。
仪式通道延至舞台都插满五彩缤纷的野花，他们缓步走向舞台时，战士们点燃插在花丛中的火树银花，火光四射，美不胜收。
宋今禾惊喜不已。
江凯南把宋今禾拉近怀里一些，以免她被火花溅到，又要顾着她裙摆的造型。
陈昊拍过无数大咖，也见过不少大场面，还是被方才的场面震撼住，看得眼眶发热。
原本站在舞台上的战士迅速撤离，甘浅乐瘸着下台，把舞台留给今晚的主角，陈昊知道这场仪式来之不易，鼻头发酸，把镜头移向林斯宸和甘浅乐，按下快门键。
两人站在台上，看向舞台下拿着麦克风的甘浅乐。
甘浅乐强忍着泪意，但还是红了眼眶，嗓音带着鼻音：“我很荣幸，受江队和宋老师所托，担任江凯南先生和宋今禾小姐的证婚人。”
台下响起战士们热烈的掌声和应和声。
甘景和已经走下舞台，眼眶泛红地坐回座位，看着镜头的甘浅乐：“惹了我都想哭了。”
两爷孙是性情中人。
林斯宸趁镜头录着舞台，拿纸巾把甘浅乐的眼泪擦干。
甘浅乐吸了吸鼻头：“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当这个证婚人。因为我心里对江队还有怨气，怕忍不住就当场报仇。还是报一报吧，再煽情就会泪流不止。要保持我高冷优雅的形象。”
有人噗嗤笑出声。
甘浅乐眼神变得犀利，踮起脚尖去看是谁，居然敢笑她。
林斯宸轻轻把人拎起来，让甘浅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在镜头前站着。不过镜头都是一闪而过，主要都拍着舞台上的江凯南和宋今禾。
战士们起哄：“报。”
冯琮珊的声音尤其响亮：“今日不报更待何时。”
宋今禾噗嗤一笑，跟着起哄：“报。”
江凯南哭笑不得。
“一直知道南城特战旅三支行动队的队长脾气臭，特别是猎豹和猎鹰的，没接触时，觉得是谣言。世间还有人的脾气比我暴、比我臭？合作后，我能很负责地告诉大家，这是真的，在下甘拜下风。”
站在隔壁的林斯宸脸色也变了。
众人哄堂大笑，挂在眼眶的泪都收了回去。
甘浅乐：“几个月前，我跟江队一起到震区救援，需要空投才能到达目的地。我就犹豫了三秒，他一把把我推下去，那是我第一次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索降，迅速展开救援工作。救援两个小时后，我们就差点打起来。”
江凯南失笑。
宋今禾直直地看着甘浅乐。
甘浅乐笑了那么一笑：“但当我看到江队红了眼眶时，以为我瞎了，知道宋老师就在我们脚下的废墟，才知道江队扛住多大的压力，在不断的余震中只敢在脑海不断问「宋今禾你在哪」，曾一度怪责自己，对自己说，为什么要跟你斗气。”
她对上宋今禾的眼神。
“看吧，军嫂真得不好当。除了一颗对你忠贞不渝的心和一群喊喊口号你有什么事都能找的战友，他一无所有。”
江凯南点头：“是的，就这些。那么危急的时候，不能只救你、先救你。”
宋今禾又笑又哭：“但你就把我们都救出来了，没了你，我们都活不下来。不准责怪自己。”
意识到失态了，她埋进江凯南受伤的臂弯低声抽泣。
天知道，他们这一路走过来连生离死别都经历了。是眼前这群最可爱的战士把她挖出来，当时每个人都灰头土脸，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十个手指头都破了。
江凯南轻轻拍着宋今禾的脑袋：“不怪了，等会把妆都哭花了，拍照就不好看了。”
他笑着哄。
现场安静一瞬，只剩宋今禾低低的抽泣声。
“看吧。”
甘浅乐轻快的语气再次响起：“宋今禾小姐肆无忌惮不分青红皂白一哭再一闹，江队就没原则。”
江凯南立马哎了声：“好好说话。”
甘浅乐瞪大眼睛，往前再站一步：“看吧，看吧。有什么事只会第一时间为你出头。”
宋今禾笑了出声。
抬头就看到甘浅乐拿着纸巾，踩着舞台边沿，站上舞台。
甘浅乐把纸巾递给江凯南。
江凯南温柔且仔细地替宋今禾擦掉眼泪。
“还没说完就哭，现在想后悔都没办法了。嫂子已经进家门，从今以后，军区大院就是你的家，我们永远都在，永远都会保护你。”
甘浅乐朝宋今禾展开双臂。
挂在宋今禾眼眶上亮晶晶的眼泪一颗紧接一颗地流，与甘浅乐拥抱。
甘浅乐目光变得柔和，认真道：
“我有幸见证你们经过考验后，牢牢地握紧对方的手，从人海中的两条平行线成为交线，最后携手走向婚姻的殿堂。在婚礼前，宋小姐不要漂亮的婚礼布置，不要祝福，更不畏未来的考验，只要跟坚守前线的江队长在一起，只想与江队长度朝夕。”
风吹起，花草摇晃。
甘浅乐目光坚定，字字铿锵有力。
“这就是双向奔赴，山河回响。”
宋今禾的裙摆被吹起来，江凯南垂眸看向宋今禾。
“春风十里，贺卿良辰，愿这对有情人平安喜乐，得偿所愿，百岁不相离。”
在甘浅乐说完后，江凯南紧接道：“从此热血报国家，万家灯火以你为安。”
说完就吻上宋今禾，两边会场爆发出热烈掌声。
军官和战士们激动到站起身。
甘景和欢呼，大声喊道：“好，说得好。”
战士们齐喊：“从此热血报国家，万家灯火以你为安。”
猎豹行动队的队员再喊：“谢谢宋老师愿意选择当我们的嫂子。”
甘浅乐跳下舞台，站在猎鹰行动队前喊：“江凯南，你敢做一件对不起今禾的事，军刀伺候。”
江凯南直起身子：“留着你家林队的军刀除暴安良吧。”
宋今禾把手中的花束朝甘浅乐扔去：“浅乐，接住。”
林斯宸稳稳接住手捧花，塞进甘浅乐怀里：“饿了吗？”
甘浅乐点头。
“吃饭。”
镜头转向另一侧，战士们烤了几只羊，摆了几桌火锅，开始忙碌晚宴。
边城会场乱哄哄地让人感动。
显得南城会场几分寂寞。
很快，屏幕播放着早上接亲的照片。
江凯南带着猎豹行动队，抛绳索的勾子挂住三楼墙壁，甘浅乐带着猎鹰行动队把勾子解了，从楼梯涌人上来，但这一切都是障眼法，江凯南被林斯宸找了出来。
林斯宸帮甘浅乐挡拳、跟江凯南搏斗的画面，画面变成视频，江凯南跟林斯宸说：“请求支援。”
“你家甘医生后盾太强了，我攻不进去。”
一片笑声。
“爱莫能助。”
“我也不敢惹她。”林斯宸说。
……
除了江凯南和宋今禾，其他战士的样子都被虚化。
每一张照片被拍出生命力，现场的人都看得又哭又笑。
甘景和看得乐呵呵：“接亲接到满脸伤？”
季沐桉擦干眼泪：“才过去两天就感冒了。”
仔细听的话，甘浅乐的鼻音是感冒和哭腔混在一起。
季沐桉若有所思地看向身后那桌的陈最。
陈最的目光落在宋晓和沈峰那一桌。
林颂年拍了拍季沐桉的手，摇头：“别乱看。”
季沐桉了然，点头，而后若无其事地问：“还有什么环节吗？”
“他们忘记敬酒了。”甘景和直接给甘浅乐电话。
甘浅乐正端着一碗羊肉汤在喝，恍然：“对哦，不好意思。”
军人效率太高了，宋今禾不要讲话，把花球也抛给甘浅乐了，一时闹忘了。
他们都在执行任务，不能喝酒。
众人朝着镜头，举起汤碗和现场的宾客举杯，仪式就结束了。
直播也结束了。
整顿饭，汤谷晴胃口都不佳。
季沐桉问：“妈，怎么了？菜色不合胃口吗？”
汤谷晴问季沐桉：“你看见了吗？”
季沐桉想往后看，想到林颂年的吩咐，忍住了，只问：“看见什么？”
汤谷晴摇头，又问甘景和：“刚才给斯宸电话？”
甘景和聊得正欢：“甘浅乐呀。”
汤谷晴双眸的猜测得到证实——
林斯宸和甘浅乐的关系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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