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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艳阳天4 ...
闻谦经过前台,对方热络地跟他打招呼:“闻律师又来啦。”
他努力微笑着点点头,跟在许人语身后进她办公室,她办公室里有个医药箱,里面别的药没有,只有一些碘酒创可贴之类的用品。
“你办公室怎么有这个?”
“你问题好多。”
“我才问了一个。”
许人语扔给他一包棉签和一瓶碘酒,闻谦:“我看不见。”
她又扔给他一面小镜子,伤口处有一块不大不小的乌青,嘴角开裂
闻谦就坐在窗下那张长沙发上,那么高大一个人,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消毒,许人语笑出了声。
“很丑?”
“很好笑。”
她百无聊赖地转了两圈转椅,突然问他:“你是不是感冒了?”
他鼻音很重地应声:“嗯。”
许人语立即后仰:“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我。”
“......”
闻谦戴上了口罩,照理说他应该走了,许人语这时候回答起他的问题:“有时候咨询室会遇到那种情绪激动的人,或者有自残倾向的,这些东西就是放在这里备用的。”
“会伤到你吗?”
“目前没发生过。”
他点头,又听见许人语空空的声音,思绪似乎飘了很远,又好像很近,只是单纯在思考:“其实他一直以来都蛮温和的,今天真的吓我一跳。”
“许医生,我来不是听你回忆前男友的。”
她顺手就给他指了一下门:“那你走啊。”
闻谦无奈,不过他确实要走了,今天下午是跟秦淑娅前夫及其律师团队的初谈判,所以他特地穿了一身西服。
临走前,闻谦说:“许医生,谢谢你的碘酒。”
她懒洋洋地扯唇:“不客气,我收费的。”
“晚上请你吃饭。”
“恩将仇报。”
闻谦轻笑,这次是真的走了。
秦淑娅丈夫是邻省人,这一年里都长期居住在外,本来要打一场异地官司,耗时很长,对面终于答应谈判要约,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谈判下午开始,闻谦中午没出去吃饭,要再梳理一遍谈判脉络,去茶水间泡感冒药的时候,正好遇到刚吃完中饭上来的明润。
他的口罩戴的严严实实,明润问他:“你感冒了?”
“嗯。最近换季。”
“换哪个季?你的天气预报说要入春了?”
“......”
闻谦经常觉得,明润不工作的时候是不带脑子的。
明润好像从第一句话就能听出来某人今天心情不错,毕竟尾调上扬的嗯,很明显。
明润当然不是来找他八卦的:“我们组最近人手不够。”
闻谦记得两个月前刚从她嘴里听过这句话:“你怎么又不够?你怎么调配人力的?”
“怎么调配都不够。你借我一个就够了。”
“一个就够?借去当驴使?”
明润觉得他带着鼻音说这句话特别好笑:“两个也行。”
“就一个,我回去问一下谁手上案子少。”
“小季就行。”
闻谦无语:“你是不是想好了才问我要的?”
明润乖觉地点了点头:“我跟陶律报备过了。”
“长期要?”
“对。”
“那你自己跟她谈。”
“嚯,心上人的闺蜜都不巴结讨好一下,你好豁达。”
闻谦啧声:“工作是工作。”
“嗯嗯你说得对,我跟她谈的差不多了,目前她没有跟你做的案子,可以直接转到我这里来。”
“所以你是通知我一声?”
明润笑了声,刚出茶水间,看到季乐敏火急火燎地从外面进来直奔工位,她随手往包里抓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直接推开闻谦办公室的门。
没人。
明润给她指了一下:“他在茶水间,你怎么了,失了魂一样?”
“急事。”话音没落,季乐敏已经出现在闻谦面前,害得他几滴药汁呛进气管里,猛地咳了好几声。
“闻律,下午我要请个假。”
“不行。你是不是忘了下午有谈判?”
“我没忘,但这场谈判有没有我其实都差不多。但我的事真的很急。”
她的样子实在太着急,闻谦没有什么线索,居然猜到几分:“许人语?”
“她同事给我打电话说她在医院,我现在也联系不上她。”
“走吧。”
季乐敏情急之中发愣:“你也去?”
闻谦手里那只泡着清开灵的马克杯上一秒已经放下了,直接迈向自己办公室,干巴巴地解释:“我有朋友也住院,顺路送你过去。”
等季乐敏反应过来这句话,他们已经坐进闻谦的车里了。
他出车库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季乐敏不得不抓紧把手。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停下,季乐敏才反应过来:“我还没说她在哪家医院。”
他吸一口气,又咳了两声:“所以,她在哪家医院?”
“省人民医院。”
“嗯。”
季乐敏正在看一个八卦群里传出来的视频,视频是从楼上拍的,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走。
闻谦从她的手机里听到了刺耳的声音:“她为什么会在医院?”
季乐敏茫然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最近分手之后好像心情不太好,也不让我陪她,我担心她做傻事。”
许人语的同事跟她说的也很模糊,电话没打完就被叫去调查了。
“她不会做傻事的。”闻谦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笃定。
“我也知道她不会。但这次分手好像不一样,她以前也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
“她表现出来很难过?”
“嗯。她一般不这样。”
闻谦再没有多说什么。
省人民医院是离文教区最近的医院,门口车来车往,经常堵得水泄不通,他提前把车停在靠近急诊大门的地方,两人立马下车。
闻谦的步子迈的很大,季乐敏小跑着跟上他,穿过挤满临时病床的大厅,直奔咨询台。
护士还在帮她查人,闻谦用手机轻敲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在那里。”
几步之外的医院长椅,许人语静静地坐着,双手抱胸,微仰着头,外套脱了放在腿上。
医院众生百态,她看上去确实很难过。
季乐敏急匆匆地跑过去,拉着半懵的许人语一通输出:“你怎么坐在这里啊,急死我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有没有受伤啊?”
字太多了,许人语挑了一个回答:“我手机忘带了,身上也没卡,等会你垫一下医药费,他家人马上过来了。”
季乐敏松了一口气:“出事的不是你就好,吓死我了。”
“你怎么过来了?”
“之前我不是跟你一个叫雅雅的同事加过微信吗,她告诉我的,就跟我说一大滩血,救护车拉走了,我以为你想不开——”
许人语捂住她的嘴:“我看起来有这么蠢吗?”
她憨笑:“谁让你前几天说很伤心的。”
许人语没有否认:“伤心是正常的。”不仅伤心,还很烦心。
“我现在没事了,你不上班吗,小心被你上面的人抓到。”
“其实上面的人也来了。”
“啊?”
许人语顺着季乐敏的目光看过去,闻谦其实就在几步之外,但她没注意到,他双手插进长羽绒服的口袋,望着这里的眼神平静到像是不在这个每个人都心急如焚的空间里。
“他过来干嘛?”
闻谦听到了,走过来问她:“许医生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你过来干嘛?”
“我过来看病。”他说着,头别向别处,咳嗽了两声。
季乐敏幽幽说:“他刚才还说顺路看朋友,我都没说哪家医院就顺路了。”
“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
许人语强压着嘴角没让自己笑出来,让他们两个都回去:“是我的一个患者情绪太激动,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
闻谦点头,看着她问:“你没受伤?”
“我看着像受伤吗?”
他轻轻笑起来:“看来我说的没错。”
“你说什么了?”
季乐敏说:“他很笃定地说你不会做傻事。”
许人语挑起眉,慢悠悠道:“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的,我没有傻到这个地步。”
季乐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很委屈:“你为啥骂我,我是担心你。”
另外两个正常人都笑出声来。
许人语又催了一遍:“你们怎么还不走,一个两个都天天翘班?”
闻谦淡淡问她:“你没手机,身上没钱,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等他家人过来啊,这么简单的事。”
他抿了抿唇:“我可以帮你把手机送过来,还有你的包,你需要的话。”
“太好了。不过你找得到吗?”
“......这种东西有什么找不到的?”
“上次那么简单你都没找到啊。”
“那是因为上次我根本就没进去!”
“那你骗我说没找到?”
“没进去不是更奇怪?”
“对啊,你为什么会没进去?”
闻谦颇有耐心地把她的责任阐明了:“因为你根本没和前台说,我需要进你办公室。”
“我居然没说?”
他就知道。
闻谦摇摇头:“你先告诉我东西在哪里,避免我还是找不到。”
“手机应该在桌上。包在......你反正找一下吧,那么大一只。”
“行。”
许人语好像在最后时刻才找回她泯灭的人性:“其实敏敏给我送一下也行,或者叫个跑腿,这样就不用麻烦你了。”
季乐敏端端正正地举手:“我没车。”
闻谦甩了一下车钥匙:“那只好交给我了。”
许人语扯唇:“跑腿两个字被你吃了?”
“味道不错。”他朝季乐敏招了一下手,让她赶紧跟自己回去。
闻谦下午的时间确实很赶,把许人语的东西拿给她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谈判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开始了。
许人语仍旧一个人坐在医院长椅上,咨询室的人按照这位患者留的紧急联络方式打了电话,但其实两个号码都无人接听,她要在这里等对方镇静下来。
一个小乐队主唱,去年在一部电视剧里演了个男二火了一阵,在精神科鉴定出中度焦虑症后,三个月前来到许人语的咨询室做心理咨询,状态一直都不是很稳定,今天根本就没进咨询室,在等候区割腕,正巧被许人语看到,她出现的很及时,指挥在场的同事打了120之后当即为对方紧急止血。
许人语玩了两把消消乐,收到了她意料之中季乐敏的八卦消息。
她又在摸鱼:你跟闻谦怎么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从实招来。
许人语:就是先这样再那样。
季乐敏:。那我问你。
许人语:问吧。
她懒得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她还要好好享受一段时间的空窗期呢。
季乐敏换了个问法:所以你跟顾医生分手真的是因为他?
许人语:其实是因为你。
季乐敏:争夺我的抚养权吗......
许人语乐不可支地回答:是啊。
厚重的平底鞋踏地的声音由远及近,许人语抬头看了一眼,一个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短发女人快速掠过她,随后又折返回来站在她面前。
“你是许人语?”
她看向对方,遮得太严实,几乎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但她第一时间猜出了对方:“你是路简的经纪人?”
“我是,他现在怎么样?”
“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缝了八针,打了镇定剂在休息。”
“你们送他来医院的时候有没有做好保密措施?”
“国家机密?”
“许女士,我没在跟你开玩笑,他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他的商业价值。”
许人语听完,条分缕析地告知她:“我只是他的心理咨询师,不负责他的商业价值,需要急救的情况发生时我们第一时间考虑的只有当事人的生命健康安全,如果因此产生不好的舆论,我没有对此负责的必要。”
“作为他的心理咨询师,你连这点都保证不了?”女人气急败坏地质疑她,摆了摆手不欲与她多言,“他在哪个病房,我要见他。”
“医生说让他一个人待着。”
“我不是别人,我是他的经纪人,他十五岁出道的时候就是我在带,而且我还是他大姨!”
许人语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医生让他一个人待着,我保证如果他见到你,手臂上会再添一道七八针的伤口。你现在最好就在这里等着,医生什么时候告知你可以进去你再有所行动。”
“我跟你说了我是他家属!”
许人语摊手:“跟我说没用。”
她就是这样油盐不进的状态,女人干脆不寄希望于她,顾自开始忙碌地打任何电话。
许人语不想离开自己的位置,在急诊住院部找一个空位也太不容易了,但如果想要图个清静,她就必须得离开这里。
许人语选择了前者,权当面前这个人不存在,又玩起了消消乐。
她还留在这里纯粹是出于不希望事态变得严峻,甚至在她控制之外,就连这间病房也是她让许天骄帮忙托关系得到的单人病房。
一直到下午六点多,许人语觉得自己快要在这里生根了,医生才告知可以探视,她去确认路简的状态是稳定的,才终于放心地走。
刚好晚高峰,省人民医院的大门正好在高架入口处,电瓶车、网约车、私家车混合在一起,她就算打车都不知道在哪里上车。
“许医生,这里。”
嘈杂的声音里,有一个声音格外清晰,大约怕她没听见,闻谦又按了一下喇叭。
他那辆车就算挤在车队里也算抢眼的。
许人语走过去上车,很明显他是过来接她的,她就不再问白痴问题:“你这个点过来,如果我已经走了怎么办?”
“没办法。说明我不适合赌。但要在这里多堵半个小时真的很可怜。”
他的语气混合鼻音,听起来更可怜了,许人语一贯会在这种时候笑场:“你感冒了?”
“许医生,这个问题你今天早上问过了。”
她倒吸一口气:“我忘了。”
于是某人可怜的语气中更添一丝幽怨:“你忘性真够大的。”
“你吃药了吗?”她承认这个问题比较白痴。
“吃了。不过许医生要是有什么神药开给我,我就不喝清开灵了。”
许人语听到那三个字皱起了鼻子:“好苦。”
“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喝?”
“对啊,你也喝?”
闻谦摇头,车子稍稍往前挪了半米:“我小时候身体很好的。是听你小阿姨说的。”
“你都怎么跟别人打探消息的啊?”
他替自己澄清:“这个不是我打探的,是她自己提的。”
“噢——”许人语意味深长地点头,“那就是打探过其他的。”
“你的小名叫小语?”
“名字最后一个字,这个不难理解吧。”
“嗯。”他应声,停顿了很久,“挺可爱的。”
许人语突然就愣住了,直直地看着他整整两秒,对手突然走直白路线了,她没来得及防备。
入高架的闸口绿灯,他们顺利汇入高架上更长更拥挤的车流中。
他很仓促地看了一眼许人语,不知道真的是她脸红,还是他心跳的投射。
“你热吗?外套要不要放后面?”
许人语这才把外套脱了,他把空调调低了几度。
高架最堵的一段路,闻谦不常开,他其实很讨厌堵车,但这么看起来,好像也不错。
“回家吗?”他又忘记问目的地了。
许人语干咳了一声:“可以回。”
“或者?”
“或者可以在外面待一会。”许人语看向窗外,“我今天不是很忙。”
“嗯。我也不是很忙。”
许人语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真的吗?可是敏敏跟我说你下午有个会开到六点。”
“她真是间谍。”
许人语笑出声。闻谦不是第一次发现她笑点低,她真的很喜欢笑,从小就喜欢,包括但不限于真心的笑,以及嘲讽的冷笑,这算是她独特的语言之一,而他能读懂一点。
比如现在,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确定她开心。
“现在是六点四十七。”他特地看了一眼时间,“这场会没开到六点四十七,就是不忙。”
“嗯。那我们都有时间。”
“所以——许医生要不要请我吃顿饭?”
许人语扬起唇:“可以请。”
没有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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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现生很忙,加上写文思路不太对,《她说我有病》会延迟到12月或者1月更新,目前已经存稿三十万字了,还是比较希望能全文存稿精修之后再跟大家见面,谢谢你们的等待!2025.11.26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