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做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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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瑰特意隔了好几天再慢悠悠的晃荡到了医疗诊所。
虽然他能够确保自己那天藏得足够隐蔽，但从小到大的生存之道告诉他，想要规避一切麻烦的事，做戏就得做全套。
于是，做了全套的小江医生为了营造出自己那天没有来拜访过的痕迹硬是在家里又赖了几天。
虽然不知道小医生给张武的是什么东西，但他潜意识里总觉得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江·做戏做全套·瑰时隔5天后又一次前往了医疗诊所。
要不是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己身上的伤了，他其实还可以再等两天。
江瑰为了表现出之前没有见过小医生，一进门就相当的做作。
“咦？原来的老王医生呢？”
一开口他就有点后悔了——这话说的有点太生硬了。
但好在冷漠脸的小医生没有多问，看了他一眼。
“王医生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被分配到安全区了。”
说完以后顿了顿。
“我姓程，以后就是这个医疗诊所的主治医生了。”
说完，看了一眼江瑰。
“江先生是吧？跟我来吧。”
然后转身就向医疗舱走去。
等江瑰跟上他的步伐，并在医疗舱内躺好后，趁着小程医生在调试设备的时候，他才有时间问出口。
“你怎么知道我姓江？”
小程医生脸也不抬的说。
“在王医生和我交接工作的时候特意和我说，这片有一个姓江的年轻人每个月会固定前往这里进行治疗。”
他调好了设备，马上就要关上盖子了。
“我来了这一段时间，只有你一个年轻小伙儿上门了，这么轻车熟路的，所以你一定是江先生。”
说完，没有等江瑰反应过来就“啪嗒”一下关上了舱门。
完了。
这是江瑰被盖上舱门后，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他每个月确实有固定的治疗时间，但他没有想到老王医生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小程医生。
【这么小一个医疗诊所到底有什么工作需要交接啊！】
江瑰在心里怒斥。
没一会儿，治疗舱的功效发作了，江瑰渐渐合上了双眼。
在他彻底昏睡前，他心里还在默默祈祷。
虽然他每个月有固定的治疗时间但并不是完全精准的，只能说有一个区间，希望小程医生不要多想。
抱着这样的期待，江瑰彻底昏睡了过去。
治疗舱外，小程医生静静地看着治疗舱。
他回想起自己刚刚来到这个地方时，原来的老医生因为马上要离开了，一阵激动，拉着他把这个地方好好诉苦了一遍。
“小程呐，你是不知道，这破地方，需要治疗的人穷的要命，不需要治疗的人到时有大把的钱。这个地方的环境真不是人呆的啊，要不是我儿媳妇一家当时犯了事，我一个安全区好好地公民至于被流放到这里吗？”
说着，还激动地抹了一把脸。
“你都不知道这小破地方还没我以前家里的厕所大，这里还动不动有些亡命之徒，每天都心惊胆战的，生怕他们一个不顺心直接杀进来了。现在好了，我儿媳妇家被翻案了，我又可以调回去了，真是万幸啊……”
说着说着，小老头露出了快乐的表情。后面忽然想起来自己是被调走了，但自己诉苦的对象刚刚才调过来啊。
老王医生赶忙看了眼小程医生的脸色开始找补。
“小程啊，你也别想太多，这里虽然环境不太好，病人比较少，但你往好的方向想，这说明你的工作还是很清闲的嘛……”
老王绞尽脑汁的试图说出一些好处。
就在老王苦苦思索的时候，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程医生开口了。
“你刚刚说这里亡命之徒很多是吧？”
“嗯？”老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忙说“对对，挺多的，但你也不用太担心，一般亡命之徒是不会闯进来的……如果闯进来了，你可以启动诊所的保护机制的。我前面那样说是有点夸张了……”
老王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自己本就不太多的头发。
“哦！对了！”老王忽然想起来。
“虽然这里来看病的人很少，但有一个姓江的年轻帅小伙儿，倒是一个月基本会来一次，算算时间再过两天他差不多就要来一趟了。”
然后，老王就在临走前，把江瑰平时用的治疗舱的参数告诉了小程医生，然后就坐着专属飞行舱走了。
小程医生花了一天的时间就熟悉了这个小小的诊所。
他和老王医生的情况不一样，老王是被迫来的，而他是主动请缨的。
混乱区是他精心挑选的落脚点。
他把自己带来的物质妥善的保存好，开始等待自己的机会。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机会会来的这么快。
当张武一脸狰狞的闯进来的时候，他丝毫没有害怕的情绪。他没有打开保护机制，即使他是一个没有任何异能的普通人，面对张武这个异能者他丝毫没有想要退缩的情绪。
当他亲眼看见张武把“营养液”喝下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冷静的又给了张武两瓶“营养液”，这是他在研究的东西，他清楚地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同时，他也知道像张武这种自负的人，一定会把剩下的两瓶营养液喝掉的。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那天过后他只需要静静等待结果好了，如果张武还活着，他一定就会再次找上门来，如果他死了，对他而言也是一个有效的结果。
一切如他所料的发展，当三天后，张武还没有回来，他就知道这属于第二种结果。
虽然有些遗憾，但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直到今天江瑰的出现，小程医生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按照老王的说法，江瑰应该早在几天前就应该过来治疗了，但他今天才来，再推算一下时间，江瑰很有可能看见了他和张武在一起的画面……
其实要是光光晚了几天来诊疗，他还不会多想什么，但是……
小程医生冷漠脸。
对方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
在江瑰用极为做作的语气说出那句话后，小程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的“作案现场”可能被围观了。
他看着正在运行的医疗舱，他在设置参数的时候做了一些调整。
没办法，他现在宁愿错杀也不放过。是江瑰自己倒霉。
于是，等江瑰醒来后，忽然发现自己本来白净的衣领上忽然多了一小块黑色。嘴里也有一股陌生的味道，自己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饱腹感。
他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小程医生特制的营养液，同样也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暴露了的事实。
“要灌我药好歹把善后工作做的好一些啊。”
江瑰自己从医疗舱爬出来，不满的嘟囔着。
虽然说，在躺下去的时候内心还是有点紧张的，但等真正发生了，他反而却没有那么紧张了。
毕竟已经发生了，想制止也制止不了了，他要怪只能怪自己明明知道有问题了还来这么一趟。
江瑰认命的向外走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故作镇定的小程医生。
为什么说他故作镇定呢？因为江瑰眼见了看见了小程医生不停瞟过来的小眼神，两个人就这样直愣愣的对视上了。
眼见自己被发现了，小程也有一点尴尬，他设置了昏睡时长，等治疗舱结束工作后，江瑰还陷在沉睡中，他趁机拿出一只针管，取了一管黑色液体，放置江瑰的嘴边。
结果谁料一下手抖，有几滴液体就这样附着在了江瑰的衣服上。
小程一边懊悔浪费了液体，一边更加小心的把剩下的液体输送进江瑰嘴里。
他生怕剂量不够，特意多取了几管，直到总量和张武喝的差不多了，才停手。
现在江瑰走进了，看着对方衣服上的痕迹，他又心疼又莫名有点心虚。
“小程医生，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江瑰走近后，仍旧不死心，直接开问。
“你的演技太烂了。”
小程毫不犹豫的回答。
即使没有明说是什么事情，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好吧。”江瑰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就一件事，我是不是会死。”
“看情况。”小程又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但按道理来说，我给你下的剂量是足够了……”
“你还挺诚实。”
“你不生气吗？”小程医生有些诧异，他以为江瑰会大闹一场的。
“生气有什么用？”江瑰斜了他一眼。“我从来不会为了没有意义的事情浪费自己的情绪。我现在向你要解药你会给我吗？况且我大闹一场，你就会马上打开安保系统了吧？”
医疗诊所的安保系统是江瑰还小的时候不小心撞见的。
那时候他亲眼看见一个地皮流氓进入医疗诊所，当时的医生直接打开了安保系统，整个医疗诊所直接被封闭起来了，等再开门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那个地皮流氓的身影了。而全过程不过就短短2分钟。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医疗诊所通常情况下都不会打开安保系统，即使平日碰到一些比较难缠的人，只要没有伤及生命，通常都不会打开。江瑰一开始以为是人性使然，后面从一个医生嘴里套到了话才知道，这个安保系统也是有使用次数限制的。
总之，即使有这个安保系统，但知道的人也很少。
“不会。”小程还是很诚实“而且我也没有解药。你不闹是正确的选择。不闹好歹有生的希望，闹了你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江瑰无奈了，“你到底给我灌了什么东西啊？”
“一些半成品，如果你成功活过了这个礼拜，我就告诉你。”说完小程又躺回椅子上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很简单，江瑰回去摆烂式的生活了一周，惊讶的发现自己没死，然后又心惊胆战的过了一周，最后确定了自己不会死的这个事实。
然后带着自己活着的身体，死去的心灵，怒气冲冲的去医疗诊所找小程医生算账。
“什么情况？说好的我会死呢？！”
江瑰“啪”的一声推开了医疗诊所的大门，人还未进，质问先气势汹汹的到了。
本来躺在椅子上打盹的小程被吓了一跳，当他发现来的人是江瑰后，着实狠狠吃了一惊。
他以为江瑰必死无疑的。
当他反应过来江瑰还活着的时候，眼里透露出一股江瑰都有所畏惧的狂热目光。
“干、干嘛！你不是说我会死的吗？现在是怎么回事儿！”当时年仅19岁的江瑰哪里见过这样的目光啊。
“你还活着，你居然还活着。你近期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吗？”小程理都没理江瑰的话，两眼放光的围着江瑰转。
“对啊，我还活着，你不是说我……”
江瑰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小程一扫之前的冷漠脸，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你这两个星期有什么地方异样的吗？有感觉到什么不适吗？这段时间的生活习性是什么样的？最近都去了哪里……”
小程完全没有理会江瑰的抱怨，一连串的问题直接直愣愣的砸了下来。
江瑰完全被问懵了，反应了一会儿才高声反问回去。
“现在是我质问你！你瞎问个什么劲儿呢！”
小程有些奇怪的看向江瑰。
“活着还不好？你之前知道自己要死了都没有这么激动。”
一听到这个江瑰更加悲愤了。
“就是因为你说我要死了，所以我这两个礼拜才过的这么肆意！”江瑰回忆起自己因为以为自己要死了，这两个礼拜直接花了一大半自己辛辛苦苦攒了19年的存款。
“我不管，你一定要为你误判的的结果给我赔偿！”
小程一听是这个原因，沉默了一下，他还以为是什么原因呢。
小程直接大手一挥给江瑰拨了一大笔钱。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江瑰捂着刚刚到手的钱，那时候他才19岁，自己的诊所也才开张没多久，存款自然少的可怜，一下子看到这么大一笔钱，马不停蹄的同意了。
后来，小程结束了问题，提出要和江瑰做一个交易，他每个月会给江瑰一笔钱，但江瑰需要在每次来医疗诊所治疗的时候配合他做一些小实验。
当然，这个前提是不伤害江瑰的生命，且江瑰有随时终止实验的权利。
江瑰思考了一下同意了。首先此次服用他并未感到不适，其次就算他不同意，他担心小程依旧会在他在医疗舱的时候动手脚，就像这次一样，与其独自担心受怕，不如直接放在明面上。最后，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于是年纪轻轻的江瑰就这样“上当受骗了”。
直到后期，江瑰逐渐在混乱区站稳了脚跟，也不再缺钱了后，他才逐渐降低了实验的频率。
要不是在他和小程交易后的两个月后，忽然爆出来张武失踪了，他都要怀疑当初那个黑色物质到底会不会置人于死地了。有人开始传，张武是在医疗诊所强行使用了治疗舱的几天后消失的。
有人说张武是被仇家追杀了，也有人说张武是在医疗诊所受害的，也有人说张武是逃难到其他区了......
总之，不知道是谁在张武都消失了快小三个月的时候开始传这些。
这些传言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医疗诊所的客源了......
本来就惨淡的客源随着传言雪上加霜。
江瑰那时候还好好嘲笑了一下小程医生。
小程只在刚开始的三个月对江瑰很热情，在发现江瑰身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后，就渐渐恢复了冷漠脸。
但实验该做还是得做。
而这一做就是八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做实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