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
风纪财团基地内部有两个餐厅，一个是供大多数员工使用的自助餐厅，一个是给高层商量事情或者待客用的小餐厅。
至于基地的主人云雀恭弥，他的一日三餐都是草壁哲矢送过去的。
日野望带乙骨忧太来的就是小餐厅。
他们到时，可乐尼洛已经吃上了。
“你怎么回事？怎么回去休息了一阵，脸色反而变得更差了？”
乙骨忧太无比赞同，奈何当事人根本不在意。
“做了个奇怪的梦罢了。”日野望揉揉眉心，流露出些许烦躁。
“梦？难道说……你梦到什么了？”
听出他语中深意，日野望眉毛一挑：“怎么？有什么特别的吗？”
“尤尼也经常做梦。”
“……”
一句话给日野望干沉默了。
乙骨忧太不明所以地在两者之间来回看看：“尤尼是谁？”
可乐尼洛指着日野望含糊地说：“这小子的前辈。”
“哦……”可对方是日野望的前辈，跟日野望现在做梦有什么关系呢？
乙骨忧太觉得围绕在日野望身上的谜团更多了，稍微有些不甘心。他还需要更加努力，这样才能跟上他、了解他、帮得上他的忙。
“我和尤尼做的梦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我梦到了扩建前的意大利总部。”
“……”
这回换可乐尼洛失语了。
“具体内容呢？”
“七零八碎的，说不上来。”
日野望含糊地敷衍了过去。
他该怎么说？说他的梦境总是围绕一个金发的年轻人展开吗？
那也太奇怪了吧！
一想到梦中的金发青年，日野望心里总有些别扭，不太想说出来。
“好吧，要是有值得注意的内容，你想说时再说好了。”
“知道。”
吃完饭，可乐尼洛就开始犯困了，咻吡咻吡地吹起了鼻涕泡。
一天下来，乙骨忧太相当尊重这个指点他训练的临时教官。哪怕对方外表是个小婴儿，他也依旧恭恭敬敬地叫老师。
见可乐尼洛睁着眼睛打瞌睡，他看向起身准备离开的日野望，目露询问：“哥哥，这……就这样留可乐尼洛老师在这里不太好吧？”
日野望很随意地说：“那就顺便把他送回房间好了。”
“嗯。”
“失礼了。”乙骨忧太告罪一声，轻手轻脚地将小婴儿从垫高的椅子上抱下来，带着他离开了餐厅。
乙骨忧太抱着打瞌睡的小婴儿，与日野望漫步在走廊上。
“哥哥最近休息不好，是因为总做奇怪的梦吗？”
“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其他原因呢？和火焰流失有关吗？”
日野望不想回答，他觉得让乙骨忧太知道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问那么多干嘛？”
乙骨忧太有些气闷：“其他事情，哥哥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但是能影响到你健康的事情不一样，我很担心的。”
“……”
日野望沉默了。
就在乙骨忧太以为这次也得不到回答的时候，他的脑袋忽然被人揉了两下。
“忧太，你难过的样子像只淋湿的小狗狗。”
乙骨忧太：“……”
这是重点吗！
日野望又戳戳他鼓起来的脸，好笑道：“别生气嘛，明明很可爱啊！”
“……”
“好啦好啦，那你想知道什么呢？给你十分钟的提问时间吧，我会尽可能解决你的疑惑。不过，一些需要保密的内容我是不会透露的。”
乙骨忧太顿时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乙骨忧太上来就问：“最近导致你气色很差的原因是什么？”
“在做的事情需要使用大量火焰。火焰是生命能量嘛，消耗多了点，自然会呈现出短暂的虚弱状态。”
“在做的事情很危险吗？对哥哥的身体影响大吗？”
日野望斩钉截铁地回答：“事情本身并不危险，只是需要输出火焰而已。就跟你进行了大量训练后差不多，刚结束那阵有些虚弱，稍微休息一两天就能恢复了。只要控制好量和频次，对身体影响不大。”
乙骨忧太听完，顿时心中一松。
“那哥哥做的梦又是怎么回事？”
日野望的语气不像刚才那样笃定了，表情也有些复杂。
“这件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欸？”
“梦到的人都是现实里没见过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们很熟悉。最奇怪的是，他们好像都不属于这个年代。”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一种直觉？”
日野望拿不出证据，偏偏他还就这样觉得。
“那，可乐尼洛老师之前提到，哥哥的前辈也会做梦又是怎么回事？”
“你是说尤尼？”
“嗯。”
“她偶尔会看见一些未来的画面。”
“哦哦……”
乙骨忧太下意识地给出回应，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句话所代表的含义后，他忽然瞪大眼睛：“那不就是预知未来吗？！”
可乐尼洛的鼻涕泡啪一下破掉了。
乙骨忧太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抱歉，是我太大声了吗？”
“没关系，他本来也不是真的睡着了。”
“？”
日野望丝毫不觉得意外。
这群老婴儿总是能控制自己该睡的时候“睡”，该醒的时候醒。
可乐尼洛没有反驳，他用意大利语对日野望说：“尤尼曾经说过，在七的三次方中，玛雷指环持有者代表了平行时空轴，彭格列代表了纵向的时间轴，彩虹之子则是单独以‘点’的形式存在。尤尼能预言未来，也能让灵魂逃到其他时空避难，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
“现在你接管了大空的奶嘴，又开始做与过去有关的梦，会不会也是「虹」的能力体现？”
日野望若有所思。
“可是，这个梦从我接管大空奶嘴之前就开始做了。”
“具体时间？”
“半年前，我醒过来之后。”
“不是刚巧吗？尤尼也是半年前去世的。而在那之前她就已经预言到，你会成为大空奶嘴的新任保管者了。”
“……”
就，一切好像都是命中注定，对吧？
日野望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又骂了一遍“这群诡计多端的大空”。
“你梦到的总部是扩建前的，有没有具体描述？我待会儿去问问里包恩，查查具体是什么时候。”
“就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城堡，四周丛林环绕。”
“还有其他值得在意的内容吗？”
日野望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开了口：“再查一个人吧。”
“谁？”
“梦里看不清他的样子，只知道有一头鲜艳的红发，是个年轻男人，和彭格列的关系很不错。”
可乐尼洛翻了个白眼：“就这点特征能查到什么时候去啊喂？”
日野望摆烂：“那我有什么办法嘛！”
“啧。”
从可乐尼洛开口后，乙骨忧太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
他小时候虽然跟着日野望学了点意大利语，但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和日野望去了一趟301基地，闹了个笑话后，他就决定将意大利语的学习提上日程。
但他平时太忙了，忙着接收咒术师的相关知识和训练，还要忙着期末考试的复习，所以意大利语的学习进度非常缓慢。如今也就认识一些简单的单词，日常对话是完全跟不上的。
从日野望和可乐尼洛的对话中，他只能辨别出几个名词，“海（玛雷）”“戒指”“蛤蜊（彭格列）”“彩虹”“半年前”，以及应该是人名的“尤尼”。甚至他都不能确定这些单词有没有听错，这让他感到沮丧。
他知道，他们可能在讨论一些机密，而且不适合让他听到。
理解归理解，可被他们，尤其是被日野望排除出交流范围的感觉，让他非常非常难过。
可乐尼洛吹了个长哨，叫来了法路歌。
他拍拍乙骨忧太的胳膊，示意他松手，自如地切换了日语，叮嘱自己的新学生：“有点事，我先走了。晚上的时间依你原来的安排，进行咒力方面的练习。”
乙骨忧太点点头，很有礼貌地跟老师道别。
可乐尼洛跃入半空，法路歌默契地抓住他，然后翅膀一拍带着他飞远了。
“别多想。”日野望摸摸乙骨忧太的头，“刚才可乐尼洛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诉我，不过这些不是你现在能接触的，就没让你知道。”
“嗯，我明白的。”
乙骨忧太乖乖地冲他露出个笑脸。
日野望挑眉：“真明白？那也没意见咯？”
“……”
乙骨忧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小孩子气。”
日野望笑了一声，捏捏他的脸。
“下次不会将你排斥在外”的保证是没办法轻易给的，但他能从另一方面提供帮助：“考完试我教你意大利语吧？就算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也能听懂了不是吗？”
“好！”乙骨忧太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身后仿佛有尾巴欢快地甩动，像找回快乐的小狗狗。
日野望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学习一门语言需要多久？至少也得好几个月吧。到那个时候，他的假期可能也结束了。
日野望总是一边希望乙骨忧太不要那么急着长大，一边又希望他能尽快独当一面，内心充满了矛盾。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尽可能给他提供帮助是必要的。
乙骨忧太今年国三，明年就要升学。但日野望准备视进度决定明年送不送他进咒术高专。
他希望能在自己离开之前，将乙骨忧太的事情安排好，这样也能放心。
“哥哥，下周就要放暑假了呢。”
“怎么，已经开始期待假期了？”
“毕竟是第一次跟哥哥一起出去旅游嘛！”
“看来我要好好做个计划，不能辜负忧太的期待啊。”
“没计划也没关系，只要跟哥哥一起就好。”
“是吗？”
“嗯！”
日落西山。
他们的影子长长地倒映在木质长廊上，平行而不相交。
在拐角的时候，影子忽然有了交集。
待二人走到背光处，影子双双融入黑暗中，再也分不开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