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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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长欢等不了了。她心慌得很，不能如白落欢希望的再等等。
“烦死了，这几日掌门都让我去守着，她不吃不喝，害我也被掌门罚。”
“那你这还只是掌门罚，我之前去的时候，她拿东西砸我，掌门还不许我还手。我真是！”
“我不也被罚了。不过我吸收了灵力，境界直接上了一阶。”
“那也是……”
几个弟子在互相攀谈，后面还有笑声。
“长……欢……长欢师姐。”几个弟子见到了长欢。
“她是谁？”
“没……我们在说掌门最近养的宠物。”
“对，养了个灵宠，有些调皮。”
“灵宠是什么样的？”
“额……”一个弟子难住了。
另一个回道：“说是以她为媒介，可以大量吸收其他的力量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长欢捏紧了手里的剑。她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在脑袋里炸开了，眼睛更不清晰了。“她在哪？”
三个弟子互看一眼，开始退后。
“我说，她在哪！”剑光横斩，削落手臂。
两个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但痛感已经传了过来。
另一个被吓破了胆，趴在地上。“长欢师姐，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我说……她在，她在掌门那里……”
长欢按了按额头，她转身上山。一路竟没人看到她。终于走到了峰顶上，这里摆设很乱。她闻到空气里有一些血腥味。
“不许过来！”有嘶哑的女声响起，但是有气无力。
屋外有重重结界，长欢手抬起，灵力被结界反震开。
“是我。”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动静很大，长欢听到了锁链的声音。她立马再次震开这些结界，结界一破，屋门自开。她一眼就望到了里面的白落欢。
锁链把她拉开困在屋内，手腕脚腕上是重重的伤痕。她脸色苍白，瘦得脱离人相，眼睛大大的，看见她才有神采。
“师姐。”她一动，那些重重的锁链更加把她拉了回去。
杀意现，剑出鞘，长欢按住额头。
“你不许想，冷静下来！”白落欢大声喊道。
她拿出剑，一剑斩在锁链上，锁链是特制的，一剑下去，丝毫未有伤。
剑阵起，剑环现，她抓住锁链，幻剑出，这是她以前常用的一招。万剑落下，只破开了一道。
长欢有些不太好，她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竟然一时分不清谁是被囚禁的人。
她继续。四根锁链断后，白落欢落在地上。
白落欢手脚没有力气，她被挑了脚筋。她看着长欢，眼睛红得很。“师姐……我不是故意的。”她是为那几封信欺骗说对不起。
长欢头疼缓解了很多，她站起身把白落欢抱起来。她以前没抱过。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白落欢这么轻。
“师姐……”白落欢小声开始说话，“落殊师姐是因为我死的……苍玄把她的心给了我……”她哽咽地埋到长欢怀里，“是我心脉尽断……”
她哭得很伤心，上气不接下气。“苍玄以我为媒介吸收其他的力量，我犯错了……我害死了好多生灵……我好害怕……”
有人发现了她们。
“那不是被逐下山的长欢师姐吗？”
有人看到了她怀里的白落欢。
“坏了，她要带白落欢走！”
“拦住她！”
“别拦我。”长欢语气很轻。
一时之间，周围弟子都开始出动，场面开始混乱。
好吵。
“结阵！”所有弟子集结在一块，剑指他们曾经的同门。
万剑起，凝聚身后，她从没有对同门用过这一招。剑如海，气如浪，挥洒之剑宛如呼啸之浪而过。
阵法破开，幻剑归来。她继续走，还是有人拦她。
“师姐……”白落欢拉着长欢，她能感受到，她是强弩之末。
她受了重伤，失去灵力。虽然灵力回来了，但是她看到过，师姐根本没法完整控制住。
师姐……真的走火入魔了。
狂踪剑影中有人执剑奔袭，杀意更胜，浩如急云翻动，一剑落，刺中长欢胸口。
“快，把白落欢关起来！”他吩咐道。
“谁敢动她！”
长欢抓住剑，白剑嗡鸣，与她终于共感。
书上有载，白曜晶石封于寒冰之地，麒麟镇守。晶石内有磅礴之力，无人可控。
见雪现，见血收。
长欢木然起身，胸口之剑被拔出，飞至她身后剑环中。
“我们一起上！不能让她带白落欢走！”
万剑而起，非幻剑可比。数道之剑袭来，避无可避。
白落欢突然使劲一推，把长欢推了出去。万剑过心，她尚未说话，心中之气已尽数散去。胸前之剑把她架在地上，如同罪人赎罪之态。
“姐姐，快走……”
长欢茫然起身，不知所措。手中鲜血如此真实，她几乎头疼欲裂。
“怎么办？白落欢死了，我们没办法吸收灵力了！”不知谁的声音传入耳畔。
只见万剑再起，直至其中女子。
“把她一起杀了，我们才能禀告掌门！”
见雪出鞘，杀意具现，剑环大盛。
但见其中女子执剑锋利，剑身寒芒激荡。如影随现，剑芒斩，天地为止一暗，数道剑风悬于剑身，破天开地中有女子最悲怆的呐喊。
“师姐，你……你做什么？”
“救命！救命！”
“杀人了！杀人了！”
长欢手执长剑，眼都不眨，视苍生悲悯为无物。血溅到脸上，她的眼睛格外的红。一路而过，血流成河。
浮云掩月，月亮高悬，落下一片血寂之色。
她停留在了一个人身边。摔倒的人哭得涕泗横流，卑微求饶：“师姐，别杀我！别杀我！”
下一瞬，长欢的剑已经狠狠刺下去。剑芒微动，映射出浑身浴血的长欢。
她眼睛扫过还在混乱逃跑的众人。
她俯下身，沾着血完成最后一笔，从刚才走上来的所有路面，血迹蔓延成阵法。以她灵魂为祭，她要开杀阵。
诛杀——
所有人！
“你在做什么？！”有人惊惧的声音响起。
剑随心动，她平地上跃，身形鬼魅，穿梭到了那人面前。剑狠狠捅进他的心脏，连让对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她拿着剑，好像站都站不稳，但是她笑得阴恻恻，像一个疯子。
她抹去脸上血迹，继续走，如同恶鬼游荡。
剑环上万剑归一，白雪上艳红一片，见雪剑身都开始震颤。
殿门大开，无路可走。
殿中人无往日威严，看着她进来，只一直后退。
长欢的声音终于响起：“你在这里，真让我好找。”
“长欢！你这是欺师灭祖！”
身若游龙，如翼腾飞，转瞬至苍玄身前。见雪似乎感应到了杀气，它脱手而出，剑飞至身后剑阵。
苍玄认得，她不仅想杀她，还要他魂飞魄散，所有一切泯灭在世间。他害怕了，哪怕他有本真境界，但面前的女子身上透露出的杀气，依旧让他心神一惧。
“你去——”
“好好——”
“向她们——”
“赔罪！”
幻剑之上，见雪刺破胸膛，万剑而过，剑气环绕，尸首竟然炸开了。
见雪回到了长欢手上，她眸中失焦，转身往回走。
还有人在逃跑，还有人在哀鸣，还有人在挡她。
“万物阻我，皆可杀之。”
一时之间，天地为之异象，红月蚕食，降下一段光芒。风欲静止不前，杀气为之大盛。
血气浮于空中，似在与长欢感应。
“不可！”一道灵力从虚空落下，被剑光挡去。
又是数道灵力穿来，浮云为之飘动。
「听说师姐一直都这样，是玄乾宗天赋最高的弟子。可能就是如此，才不近人情的吧。其实，师姐长得漂亮，让傀儡教的法术也都尽心，我还挺喜欢她的。」
「师姐你这么厉害，他们怎么还不喜欢你啊？」
「我喜欢你啊，我就喜欢长欢师姐！」
「师姐是我在玄乾宗遇到的第一个人，我从小就想要一个姐姐，师姐就像我的姐姐一样。」
长欢吐出鲜血，灵压消失不见，刚才大盛的杀意消失了。
她苍凉地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万世悲寂，实乃宿命。
“你竟然屠杀满门？”有人声音响起。
她抬了眼又落下。“滚。”
“不是吧，我上次见你，你虽然冷漠了些，但也不至于一见我就说滚吧。”
突然，少年声音一转。“你走火入魔，还祭献杀阵？”
他声音讥诮，好像又觉得有趣。“嗯，如今强弩之末，要死了。”
少年的声音听不出是为她可惜还是嘲讽，她不想深究。突然，她笑了下。“你既然觉得活着没意思，那我给你找个活下去的目标怎么样？”
血气弥漫，她看起来邪气森森。
坐在高处的少年一口应下：“好啊。”
“找到转世的我，杀了她。”
“凡人哪来的转世。”
“轮回镜，拿到轮回镜，你一定能找到我。”她在虚空中看到了，那面镜子。
少年跳到她面前，蹲下身去看她。“就这么恨自己？”
“恨？”她突然茫然，摇头，“恨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少年站直身体，阳光打下来，他挡住后，只有阴影笼罩着她。
同时，阳光刺眼，她也看不清少年的神情了。
“你曾问我，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找到她，杀了她。”她再一次重复，“这就是我回答你的意义。”
“好啊。”他再一次应承。
得到答复的女子眼神失焦，她背朝着这片血液长河，栽倒下去。她的眼中没有少年，少年也背对着她走远。
镜面翻转，镜中倒映出的血迹波澜壮阔，姜瑜吓得跌坐在地。
强烈的杀意在胸膛里跳动，她就快要抑制不住了。
白剑似乎就在眼前，见雪嗡鸣着，好像在呼唤她。
这把剑，这把她从小捡到的，跟噩梦中那把一样的剑被她忌惮、害怕，原来那一切都是真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