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人群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打得怀霜措手不及。这是她第二次被打断话了。
姜瑜看向人群里某个认识的少年，窃笑。
他朝姜瑜眨眨眼，姜瑜配合地委屈道：“虽然我救了你家夫人，但我并不知道你家夫人的身份，我和阿姐只是来此参加静月节，如果冒犯了，替我向你家夫人说声抱歉。”
怀霜眸光一寒，她先是看向人群，果然有人已经开始对她颇有微词。
救命之恩，却被城主府的人刁难，她心底冷笑一声，看向人群里起哄的人，她要好好记下那人的样貌，来日让他付出代价。
“姑娘说笑了，夫人叫我来正是要报答救命之恩，姑娘不愿意，怀霜便不打扰了。”她来时雄赳赳气昂昂，走时不免有些气败。
“你知道我们在这里？”
云昭回答：“不知道，本来是早上出来逛逛，刚好见到她仗势欺人。”
云昭没有说实话，逛能逛到客栈客房来，姜瑜心里知道却没戳穿他。她附和道：“是啊，大早上就来了。我还以为她来找麻烦的。”
他们说话时，隔壁的三十六正在门缝里偷看，他猝然对上对面的一双眼睛，立马闭紧了房门。
“三十六，这也要偷看？”
“这不是昨天惹了麻烦，出去万一又碰上怎么办？”
楚未泽翻了个白眼，“你真该好好改改你的习惯了。”
“二位姑娘，切莫小心。”伏牙发现隔壁竟然还贼心不死，借机偷窥，他本也是要出门的，又好好叮嘱了一番姜瑜。
“多谢，我叫姜瑜，这是我阿姐姜竹。”
“嗯，两位姜姑娘，近日人多，难免其中会混入几个败类，二位姑娘花容月貌，要小心这些贼人。”他的话比之前更多了。
姜瑜领他的好意，他虽面相凶恶，可是内心却善良，这样的人能遇上不多。“多谢伏牙大哥。”
伏牙得到回复，跟上次一样，朝外面走去。
隔着楼梯，能看见依旧有人在等他。
“奇怪，看他的身份，应该是城里面负责守卫的事情。”
“那有什么奇怪的？”
“还梦城的侍卫可都是有统一衣服的，他穿的明显是自己的衣服，难道不奇怪？”
姜瑜来了兴致，她昨日同阿姐说这个，可是姜竹根本都不关心。
“你没有听说过还梦城主曾收编过一支妖兵？”
姜瑜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她的眼神很好猜，就是：快问我快问我。
于是，云昭惊讶道：“你难道说的是他是妖？”
“我也是猜测，不过八九不离十。”
“姜瑜，你连这都知道！”
云昭的话取悦了姜瑜，姜瑜高兴地露出笑容。
姜竹眼神都露出一点疑惑，就说这几句话，姜瑜就高兴了？
姜瑜心情愉悦地走到了街上。
大约是节日快到了，街上有很多商贩。
姜瑜逛了一圈，也没有想买的东西。
姜竹就沉默地跟在后面，直到走到了一家卖武器的商铺，她停了下来。
“姜瑜，我知道有一家卖吃食的还不错，我前几天去过了。”云昭在前方正同姜瑜说话。
姜瑜发现姜竹停下来了，她也跟着停下来。“阿姐？”
“我想为你选一把武器。”
因为她的这句话，三人走进了这家武器铺。一般随身的武器都是找人打造，到这种店里面来的人大多都是逛逛，没有几人会买。不过逛这家店的人比他们预想的多多了。
“这么多人在里面，这里肯定有什么不同反响的东西。”
兴许是听到了姜瑜的话，在柜台后的女子浅笑着出来迎客：“今日是斩月初次售卖的日子，这些人呀，早就等着了。”
“斩月？”姜瑜没听过。
“是剑名，曾是一位灵境四重的人佩剑，不过后来他陨落了，剑也归于无主状态。”
“就一把无主的剑，也会有这么多人感兴趣？”
女子没有因为云昭的话生气，反而耐心地解释：“若是一般的剑也就罢了，但斩月剑有剑灵。”
她一语落下，已经不用再多说些什么了。
目前有四个境界，人境、灵境、本真境、混沌境，一境分六重。一般人倾尽一生或许才能摸到修士的门槛，又有无几的天赋出众者进入灵境，进入灵境后，大多数人也就停在此境界，灵境一重被划分为原灵阶、追灵阶、灵印阶，光看一重划分就如此细致，也就知道实际能到后面的人寥寥无几。
一把主人灵境四重的剑其实已经能得一部分人的兴趣，但还达不到吸引人。
但有剑灵就不一样了，剑灵陪伴主人修炼，除了剑主本人，就是长久陪伴的剑灵清楚其中的修炼心得。
这些人，求的不是剑，而是一位老师。
“阿姐想要斩月剑？”虽然一把有剑灵的剑确实珍贵，但是求的人这么多，轻易拿不到吧。
而且——
她没说出的话或许有些任性，但她并不想要一把剑来作为武器。
若不然，她早就有一把趁手的武器。
“不是。”姜竹摇了摇头。
为他们介绍的女子都有些意外了，一般人听到斩月剑无不是势在必得，眼前气度不凡的几位却说不想要。
“除了剑，还有其他的武器吗？”
“有的。”她带着他们进到另一道通道内，一边走一边介绍，“剑虽是修士最为喜爱的武器，不过用其他武器的也不在少数。外面摆放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几位看起来应当不需要。”
哪怕他们说不要斩月剑，女子也没有任何轻视他们的意思，反而带他们到了这家店的内部，贵重武器的地方。
“武器要选择与自己契合的，不然只能当个空架子，只能看不能用。我这的东西虽然不多，但都是数一数二的好货，客人有感兴趣的吗？”
“原来你是老板娘。”姜瑜道，难怪她随便就能带他们进最里面，说话谈吐气质也不像一般人。
“是老板。”她纠正道。
云昭拿起一把小剑，他摸着剑刃，没开刃啊。他失望地又放下去。
“若是需要开刃，买下后我会处理。”
云昭已经注意力被别的吸引走了，他走到一只发簪前停留。
“它的主人曾是有名的美人刺客，一生只失手过一次，可惜，如果它的主人在，应当不会见着它蒙尘。”
“失手一次就死了？”姜瑜也看到了簪子，是暗器，比起它她更对它的主人感兴趣。
“刺客嘛，是这样的。”
“这位姑娘，喜欢长鞭吗？只要设计得当，不仅是个防身的武器，打起架也算赏心悦目，不少姑娘都喜欢。”
姜瑜望了一眼，还是摇了摇头。她其实也没想好要什么武器，说起来，任何武器到她手里她都能用一用，可实际却没什么尤为擅长的。
直到逛完，姜瑜也没选中合适的。
老板也不可惜，选择武器本就是一件纠结的事情，他们没选中也是正常。
直到走出店铺，外面的人还在陆陆续续地进，都是奔着那把斩月的剑来的。
想必准备拿下剑的人也不少。
云昭比她们还先一步等候在外，见到姜瑜出来，他朝这边走近。
还未走到，一个匆忙跑过来的人撞向姜瑜，不过还没靠近，他就被提住了衣领。
“你做什么？”姜竹的话还没说下去对方就吓破了胆。
他眼神躲闪，全身发抖，姜竹一放开，他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我只是见这位姑娘穿着不凡，想偷些灵石，求姑娘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你也要买斩月剑？”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只是修为太久没有精进，才一时鬼迷心窍——”
他被再次拎起来，云昭微微弯下身，警告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我，我不知道。”
“她昨天可救了城主夫人，你说你偷了她的东西，你在还梦城还混得下去吗？”
被他恐吓的人腿彻底软了，“我不知道，求姑娘高抬贵手，放过我！”
云昭笑得露出牙齿，他抬起头和姜瑜对视上了。
姜瑜：你真会狐假虎威。
云昭：还好还好啦。
“这么多人都为这把剑而来，我倒是有几分兴趣。”处理完这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小贼，姜瑜倒有些兴趣。
云昭伸出手，摊开手里面的东西。三根金灿灿的羽毛，看上去不是什么动物的，应该是处理的这个颜色。
“这是什么？”
“拍卖凭证啊，有这个才能进去。”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你没注意的时候。”云昭拉上姜瑜的手腕，“你不是想看吗？走啊！”
被拉得踉跄一步的姜瑜路过姜竹，唤了一声：“阿姐。”
姜竹只好又转身，跟了进去。
凭借着羽毛，她们成功地进入了里面。
难怪前后进出那么多人也能容纳下，进到里面才知道大有乾坤，这里前前后后坐满了人，台上无人主持，台下哗然一片。
人声鼎沸得不像拍卖场，像某个赶集的闹市。
也没有人在乎他们说些什么，除开个别有实力的，其他人基本上也都是抱着看看的心态进来的。
在台下众多人里面，姜瑜看到了熟人。
楚未泽。
他坐在前排，那个颇具偷感的侍从就坐在他旁边，他看起来不太自然，若不是楚未泽太过镇定，姜瑜会以为他是来偷那把剑的。
楚未泽看了一眼不知道在紧张个什么劲的人，“你再这样，一会儿别人以为你是来偷东西的把你赶出去了。”
“少爷，人太多了。我紧张。”
“人多你紧张什么？”
三十六不安地扭动几下，又看了一眼周围，最后悄悄凑向楚未泽耳边。“他们都好有钱，我怕我手痒就给他们偷了。”
“……”
楚未泽扔给他一袋灵石，压低声音道：“你就捏住这个，当你偷的。”
半晌，三十六又小声喊：“少爷——”
楚未泽忍无可忍地回道：“怎么了？”
“是客栈里的人。”他指向后排，楚未泽回头，看到了姜瑜和姜竹，身边还有一个少年。
“云鹤？”楚未泽倏地站起身。
云昭看到从前排一路走过来的人，他看到对方毫不偏移地走到了他面前。
“云鹤大师。”楚未泽道。
姜瑜：“？”
姜竹：“。”
云昭：“有事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