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唯一的意外》水里的耳

3、月考

　　乔桥上完早读，在食堂吃完饭来到教室，便看到一本物理课题本大大咧咧躺在自己桌面上。封面写着“李怀安”三个字，黑色的字体龙飞凤舞，走势张扬，像它主人一样嚣张。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坐下，翻开崭新的本子，快速写上物理题的答案。

　　“宝贝，你在干什么呢？”赵璟华从后面探过头来，靠在她肩头。

　　“写作业，”她偏了下头，又奋笔疾书。

　　赵璟华哦了一声，笑嘻嘻地说 道，“你物理作业借我下呗，孙老头待会儿要收了！”

　　乔桥犹豫了下，点头答应，从课桌里抽出物理作业递给她，想了想，又说道，“璟华，作业还是要自己写。”

　　“知道啦，下次一定跟宝贝好好学习！”她接过作业，随口糊弄道。

　　乔桥嗯了一声，沉默了会儿，又忍不住转头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赵璟华囧了，撒娇道，“哎呀！”

　　“咦，你物理作业写完了，怎么又在写？”她转移话题。

　　“帮谁写的？”她见乔桥不答，停下笔，问道，“没人欺负你吧？”

　　“没，”她连连摆手，新班级的氛围非常好，虽然有几个刺头经常惹老师们生气，但班上的整体氛围活泼，充满生机与活力。

　　“那就好！别人让你写，直接拒绝，不要怕他们。”

　　乔桥叹了口气，她也想拒绝。只是那个人疯起来太厉害，她害怕，还不如答应他，息事宁人。

　　她转回身去，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没人。一早班主任就把他喊出去，现在也没回来。

　　离上课还有两分钟，李怀安进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班上陈齐那几个刺头。

　　物理课代表在收作业，班上一阵鸡飞狗跳。声音最大的就是刚进来的陈齐和欧阳珵荣。

　　“靠，什么作业？”陈齐在一堆杂乱的书里急忙找自己的作业本，嘴里念念叨叨。

　　不远处的欧阳珵荣已经借了一本疯狂开抄，头也不抬，“孙老头的，要命了，要命了！组长，十秒钟，十秒钟。”他像个复读机。

　　小组长站在李怀安桌前，手上拿了一大叠作业，示意他交作业。

　　这时陈齐终于找到了自己揉得皱褶的本子，看向小组长，伸出双手，哀嚎道，“亲人，借一本，救我狗命！”

　　小组长对这种情况显然已经免疫了，随手抽了一本抛给他。

　　乔桥突然对这些同学的精神状态感到担忧。

　　“怀哥，你作业写完了？不会吧？还不快写，孙老头待会来了，哥们儿我可救不了你！”他的手像小鸡啄米快速抖动，嘴里叨叨个不停。

　　李怀安嗤了一声，偏头看向乔桥，展开手心，眼神的意味很明显。

　　乔桥无奈又无语，把一本作业拍到他桌上。轻微的一声响算是她小小的反抗。

　　李怀安嘿了一声，翻开作业瞄了一眼，抛给等在一旁的组长。随后看向她咧开嘴，调侃道，“谢谢学霸！”

　　这人真是……

　　乔桥顾若罔闻，整理这节课要的物品。

　　陈齐抬头愣了一下，看向两人，随后又赶紧低头狂抄作业。

　　赵璟华正好写完，呼了一口气，抬起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看向李怀安，眉头皱起，脸上不爽，“李怀安，你作业不会自己写？”

　　“新同学乐于助人！”他后背抵在椅子上，语气得意。

　　乔桥不想理他，又憋不下这口气，“新同学不想乐于助人！”她声音清脆，但又因为夹杂了不满和害怕，气势不足，显得语调轻软。

　　“新同学不忍心同学受苦，”他见乔桥不说话了，像赢了似地笑得更加得意。

　　啪——

　　“靠，大华子，你有病吧！”李怀安肩上突然被狠狠打了下，立马变脸，转头怒喝道，瞪向罪魁祸首。

　　赵璟华毫不示弱，手里握着一本卷成筒的物理书，回瞪道，“你他妈别欺负人！”

　　乔桥看向这两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忙安抚，“璟华，我没被欺负。”

　　“我日，怀哥，大华子，love and peace！”陈齐在一旁看戏看够了，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耍贫道，“学霸，你可是万人迷啊！”

　　乔桥脸一红，叹了口气，懒得理他。她觉得自己这一早上把这辈子的气都快叹完了。

　　正在这时，上课铃响了，十分钟的课务整理时间。她松了口气，心里些许无奈。她觉得这里的同学像火药桶，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会爆发，会带来怎样的刺激！

　　班主任郑文柏进来了，他站在讲台上，视线在教室里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他们那里。

　　乔桥有种预感，果然，郑文柏开口了。

　　“现在天气炎热，学校三令五申，不准游野泳！还是有人明知故犯，”他的语气渐渐严厉，“外面的人直接举报到校长室。这次的事要做一个典型，在全校进行安全教育。”

　　说完，他看向这边，乔桥缓缓垂下头，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靠，”李怀安轻声爆粗口。

　　“李怀安，你上台念下检讨书，好好反思！”

　　课务整理的十分钟就在李怀安令人昏昏欲睡的检讨书中过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乔桥基本承担了李怀安的学习任务。不过最终在她不惧威压，勇于反抗的抗议下，替他写作业变成了辅导功课，虽然基本上都是她提供答案，但李怀安也算参与了一部分。

　　她发现李怀安的成绩不差，只是心思没有放在学习上，总是半上不下的波动。

　　时间过的很快，一月一次的月考就来了。

　　考试为期两天，考场座次早已经排好。早读之后，班主任再次叮嘱了一遍考试事宜后，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乔桥找到了自己的考场，在最后一间教室。考场是根据上学期期末的成绩分配，她没有成绩，所以和年纪吊车尾分到一起。

　　“学霸，我和你坐在一起！”她合上书本，整理工具，准备前往考场。桌上落下一道影子，视线暗了下来。她疑惑仰头，是班上叫“秦展”的男生，高高瘦瘦的，和李怀安他们走得近。

　　乔桥啊了一声，面对他的自来熟有些疑惑。

　　“学霸，他脑子不好，到时候照顾下！”陈齐在后面插话。

　　“我日！”秦展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牢牢钳制在胸前，“学霸，别听他放屁，到时候请你吃饭。”

　　她连连拒绝，“不用不用，你看得到就行！”这已经是她最大程度的让步和配合了。

　　“展儿，你不是老油条？怎么找路子了？”李怀安问道。

　　秦展背撑在乔桥桌子上，用手掸了掸他抹了发油的发型，哀叹道，“我妈回来了，说要看这次月考成绩，考得不好，不给打钱！”

　　“残忍，这是在摧残祖国的花朵！”他最后狠狠点评。

　　考前十分钟，班上的几根老油条都在最后一间考场，乔桥进去时，他们已经在了。

　　陈齐，欧阳珵荣，秦展……

　　李怀安成绩稍好一些，并不在这里。

　　意外的是，她还看到了上次在后山和李怀安他们发生冲突的两个男生。他们正跟另一个坐着的男生说话。

　　隐隐有“抄”的字眼传来，乔桥移开视线，找到自己的座位。

　　半人宽的走廊一边坐着秦展，他后面是陈齐，欧阳珵荣也在不远处。显然他们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

　　“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有区别吗？”秦展贱兮兮地嘲讽道，他的话音不小，嘴又毒，那边几人看了过来。坐着的男生看上去十分老实，脸唰的一下红了。

　　另两个显然不服输，“那也比你强！”

　　他呵呵一声，神秘兮兮，“我的儿，爷可有大杀器！”

　　“大杀器”乔桥：“……”

　　她深深叹气，这场面十分魔幻。这群“不学无术”的同学此时争红了脸，竟然是为了他们平时最不在乎的成绩。

　　两边互相对呛，还有陈齐这个在一旁煽风点火的，生怕打不起来。场面眼看就要爆发，监考老师拿着考卷进来了。

　　“干什么！都没规矩是吧？坐下！”厉声一喝，考场上的乖乖坐回原位，等待试卷发放。

　　第一堂是语文，乔桥拿到试卷，先整体看了一遍，对她来说，难度不大。

　　一边看试卷，一边将选择题答案涂在答题卡上。还没有十分钟，她已经将选择题做完了。

　　余光瞥到秦展那边的暗示，她趁监考老师不注意，将答题卡往那边移了移。第一次做这种事，心脏砰砰跳着，好似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然而秦展却没有这种烦恼，他神情淡定，还特意为了这次考试配了副昂贵的眼镜，方便他行动。用他的话说就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乔桥无暇理他，很快进入下一道大题。

　　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距离两个小时的考试还有30分钟。她将试卷翻来覆去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静静坐在座位上，忽略旁边几个探来探去的脑袋，特别是旁边那一只。

　　咚——

　　下考的音乐声响起。众人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有序走出考场。

　　一出考场，秦展就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笑嘻嘻，“谢谢学霸，诶，这题是不是选C？我没看清楚。”

　　乔桥顺着试卷上他指着的地方看去，是选择题第三题，“是的。”她点点头道。

　　他像是安心了下来，兴奋道，“对了对了，学霸，请你喝奶茶去！”

　　“不用，”她轻声拒绝，“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走了。

　　秦展看着她的背影，靠在栏杆上，两指搓着下颌，若有所思。陈齐和欧阳走上来，见他发愣，一掌拍在他肩膀上，“干什么？怀哥叫我们下去。我去，什么破地方，都没信号。”

　　他置若罔闻，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走廊的尽头，“你们说学霸怎么样？”

　　“谁？”欧阳愣住了，“乔桥？”

　　“我靠，展儿，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秦展没有否认，打下肩膀上的手，面上一丝认真思考的神色，“学霸人好，成绩好，又长得可爱，也漂亮……”

　　陈齐一副吃了狗屎的表情，表示怀疑“你，”

　　“我日，你那是什么吃屎表情？”他抬脚就要去踹他。陈齐率先跑开，三人在走廊里打打闹闹，走远了。

　　李怀安和另一个人等在花坛边，看到三人说说笑笑，问道，“怎么了？”

　　“展儿看上学霸了！”陈齐公鸭似的大嗓门嚷道。

　　李怀安愣了下，“乔桥？”

　　在一旁看热闹的欧阳连忙点头。

　　“人家是个好姑娘，你他妈别祸害人！”李怀安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拽过来，肃声警告道。

　　秦展不服，“我也是个好男孩！怎么不行？”

　　“你是个什么货色，不用你强调！”另一个人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淡淡地无情道，几人显然清楚他的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