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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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斯西餐厅。
沈清予和顾文渊面对面坐着，安安坐在侧边的儿童餐椅上。
桌上摆放着在现在看来格外新奇的牛排和意面。
顾文渊的腰背挺直，双肘向外，姿势优雅地切割着牛排，看着便格外地赏心悦目。
不得不说。
顾文渊贵气的气质和这个年代格外不搭。
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资本家做派。
美国长大，留学归来，为祖国奉献新技术。
这些行为又无不说明他的爱国之心。
思绪发散到这，沈清予不由得轻笑出声。
顾文渊疑惑的眼神望过来，“怎么了？”
沈清予摇头笑着，“没什么。”
见她笑了，顾文渊也跟着笑，然后将切好的牛排移到了安安面前的盘子里。
沈清予连忙阻止，“不用，我来就好。”
“没事，我很喜欢安安。”
沈清予见状也不好再阻止，在心底又给他加上了一个优点。
绅士却不古板。
不会一丝不苟地遵循着所谓的礼仪。
安安看到盘里多出来的肉，很有礼貌地道谢，“谢谢文渊叔叔。”
说完，便拿起叉子将肉送进嘴巴。
嚼了嚼，他的脸上便露出陶醉的表情，“好好吃呀！”
沈清予和顾文渊看着他摇头晃脑的样子，不由得对视一笑。
直到沈清予不小心撞见秦淮川的视线。
唇角勾起的弧度慢慢淡了下去。
顾文渊瞟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秦淮川，皱了皱眉，再次提议，“要不还是住在我那里吧？”
沈清予收回视线，对上顾文渊担忧的视线，苦笑了一下。
“他有时候虽然脑子不清楚，但还不至于会动手。”
沈清予解释完，继续说着，“不用管他，他部队里很忙，过不了几天就会走的。”
说完，她低眉品尝着食物。
看来还是得回去一趟，把离婚的事情彻底敲定才行。
秦淮川遥遥望着他们相谈甚欢的场景，心里止不住冒出一阵阵的涩意。
他捏紧了手中的菜单，用力到几乎要撕碎了纸张。
“先生，您选好了吗？”
服务员的喊声拉回了秦淮川的思绪。
他看了一眼满是英文的菜单，很多词汇都不认识，只能随意地说道：“随便上一份牛排吧。”
服务员微笑退下。
秦淮川做在那儿，想到刚刚沈清予流利的英文，眼中浮现了一抹欣赏。
他知道沈清予是高中生，却从来没有发现过她的这些闪光点。
记忆里。
她似乎总是围着安安，他和厨房打转。
想起以前的沈清予，他不由得回想起两人初识的场景。
……
1975年。
那时的秦淮川刚当上营长，回乡探亲。
半路上。
碰见了一个中暑的女知青沈清予倒在地上。
救人心切，他当时想都没想，就将人抱在怀里送到了卫生院。
这一幕，也被同乡的人看到。
一传十，十传百，谣言满天飞。
大家都在说女子的贞洁，他迫于压力向沈清予求婚了。
那是一个艳阳天。
沈清予刚刚割完稻谷从田里出来。
小脸通红，额间满是汗液，却丝毫遮掩不住她的美貌。
沈清予看见他，很惊讶，随后笑着跑过来：“秦营长，你怎么来了？”
那个笑容如沐春风，不热烈却很温暖。
原本抗拒的心突的动了下，嘴中也顺势吐出来意，“沈同志，我们的关系可以革命升华一下吗？”
沈清予脚步顿住，眼里星光闪闪的，她回答的很干脆：“好！”
那一年，他们结婚了。
新婚当晚。
他听到了知青们的八卦声。
“这个沈清予还真是好命，马上就要进城过好日子去了。”
“真羡慕啊，沈清予心高气傲的，竟然会嫁给一个大老粗，她不是喜欢沈逸之那种文质彬彬类型的吗？”
“估计受不了这里的苦吧，为了享福连老相好都能抛弃。”
沈逸之？
他听过，是沈清予高中时的学长。
对她很是照顾，平日里也看见过沈逸之帮她割谷子。
那一瞬间。
秦淮川新婚的喜悦，被这些消息冲散的七七八八。
他没有去问沈清予。
既然结婚了，那就负好责任就行，至于其他的只要不违背底线就行。
秦淮川是这么想的，可心里总是堵着一口气，相处之间不可避免的有些敷衍冷漠。
沈清予许是察觉到了，渐渐地，本来开朗爱笑的她也慢慢变得沉默，两人之间的关系越发冷淡。
直到安安的出生，才慢慢好起来。
秦淮川坐在桌前，神色恍惚，思念在眼中流转。
这时，一道声音将他从记忆中抽离出来。
“先生，您的牛排上完了，请慢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