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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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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该改改习惯了。”
”不用改，你想摔就摔，夫人这点儿爱好倾家荡产也供得起。”
”你是不是跟你领导学的，你以前从来不像这么会说话。”
”有些东西遇见你之后，无师自通。”
姜照又提起一茬，”买了后天的机票去上海吧，想想怎么装修，等我们大四毕业就搬进去住。”
邬诗妍对这些没多大要求，能住人就行，不过还是挺期待快点儿看看的。
看看他们的家。
”好。”
她想了想，还是有点儿遗憾。
没能见到姜照妈妈，她心里空落落的，但又不能直说，便旁敲侧击。
”没想到你爸竟然真的放你走了，我觉得他对你还挺有感情的。”
”更多的是愧疚吧。”
他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好隐瞒，娓娓道来，”在高中的时候，我妈是我爸的初恋，我后妈，就是高梓年，是别的班的，她喜欢我爸。”
”但高家那时候有钱，我爷爷公司是中小型的，没现在这么大，有段时间，工厂死了员工，陷入舆论风波，导致资金出了问题，高家家大业大，无条件出手相助，条件是让我爸做赘婿，然后我爸我妈就被拆散了，后来姜氏发展的越来越迅速，越做越大，我爸摆脱了高家的束缚和控制，我妈知道之后，他俩就又背着家里人在一起了，直到我出生，高梓年知道后撺掇媒体提前写新闻，说我爸婚内出轨。”
”我爸为了家族颜面，为了股民的信任，为了自证清白，迅速和我妈划清界限，撇清关系，纵容高梓年找人qj了我妈，我妈疯了之后，被赶到了国外。”
”但我那时候太小，留下来了，我爸给我的定位一直是辅佐我哥，我哥的股份和财产比我多很多，我后妈才放下心。我知道第二把交椅这个位置是让我明哲保身，对我的保护，但我仍然做不到不怪姜家。”
”真够凉薄的。”
”你爸心真狠，不过还挺让人唏嘘的。”
姜照看她嘴撅的老高，有点儿想笑，”怎么了。”
”你们这么有钱的大豪门，都护不住自己心爱的女人。”
姜照若有所思，表示认同，确实是这样。
”姜照，我们去看看你妈妈吧。”
”我妈？”
”我妈离开我的时候，我才三四岁，见了面估计都不认识我，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你问问你爸啊。”
”不了。”他沉思良久后回答，”我去了不利于她的病情，我怕她不会甘心，她会想要继续回来。”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血，回来就回来啊。”
”回来被我后妈发现，只会比上次手段还残忍，而且连着我一起。”他垂眸静默了很久，语气透着豁达，”我妈是小三，我不否认，她离开我的时候我还小，对她没多少情感，既然我们注定母子缘浅，就两厢安好吧。”
他们搬去了上海，没错，姜家在上海有不止一套房产，婚房还没装修呢，他们暂时住的是姜轩楼名下的那栋。
格调选的是极简风，适当添加一些轻奢元素。
稍微出现分歧的是，有两个房间空着。
姜照打算大的做书房，小的做育儿室。
邬诗妍则相反。
”孩子都会是长大的，不可能天天待在育儿室，以后书房用处更大。”
”我知道不是因为空间问题，是那个育儿室背阴，对长身体不好。”
姜照想了会儿，打算听老婆的话。
大不了以后再改呗。
邬诗妍最近终于弄明白姜照为什么不喜欢上海了。
那天正吃着饭，他冷不丁来一句，”郝秋来上海了。”
”真的？”她自从翻出那个旧手机之后尝试打过郝秋的电话，但是他好像换手机号了，旧的那个成了空号。
姜照瞥了一眼，看她眸光闪烁，长睫纷飞，十足期待。
”这么高兴？”
”嗯。”
”你要通过我见他？”
邬诗妍玩儿着手指，”许你跟你的旧情人柏小姐见面，不许我和郝秋见面太不公平了。”
当啷！
他把勺子砸进盘子。
邬诗妍被吓到了。
”我不喜欢柏虹。”
继而微转身子看她，”原来郝秋在你心里的定位是旧情人啊。”
他为什么生气。
”我就开个玩笑而已，而且郝秋也不一定想见我，这事儿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她有点儿越描越黑，姜照脸色越来越差。
”所以是，和他无关，你上赶着找他是吧！”
她穿了个马海毛的白毛衣，把上学时候的自来卷烫直，染了一个蜜糖浅金的色调，很暖，像是爬满了阳光。
不过用他爸的话来讲，没那一头咋呼的鸡毛掸子，变得规矩了，也温柔了，也变得更楚楚动人。
”你要是实在忘不了郝秋的话，我给你时间，什么时候能忘了我再回来。”
他怎么了，来大姨夫了么。
不过，都这么久了，郝秋确实像是长在他身上的逆鳞一样，不管什么时候提起来，都又不一样的生气点。
常提常新，经久不衰，佩服，佩服。
但这是他爸的房子，就算生气，为什么他要走，而不是赶她走。
正好彭赫然在上海也有房子，他就直接去找了彭赫然。
谁知道前几天邬诗妍听见姜照和彭赫然打电话，说彭赫然来了上海要聚一聚，这会儿早猜到他会去那儿。
消息直接发给彭赫然。
【你告诉他，家里进了不速之客，我要被qj了】
”你媳妇儿也太不会撒谎了吧，说什么你家闹贼，有人要qj她。”彭赫然觉得好笑，边说边摇头。
”就你家那群保镖，哪个不是严格训练过以色列格斗，还有那些防盗设备，层层把控，戒备森严，快赶上皇宫了，怎么可能有人进去。”
”傻子才信呢！”
与此同时，姜照这傻子默默地打开手机监控检查了一下，看见她悠哉悠哉的趴在床上吃香蕉，平安无恙，不由间放下了心，翻了个浅浅的白眼儿。
彭赫然才刚看见他面色惨白了一瞬，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正要想个什么来转移话题。
姜照却很快恢复常态，倚着抱枕，闲适的翘着二郎腿，不错珠的盯着手机看，特别专注，搞得一边儿的彭赫然特好奇他在看什么。
屏幕里的人扔了香蕉皮，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暖金色的头发顺着床沿边丝丝缕缕地滑落，像是华丽的瀑布，令人心头微动。
而这个惑乱人心的罪魁祸首却无聊的盯着天花板，像条吐泡泡的咸鱼，鼓起腮帮，放松，鼓起腮帮，放松，循环往复。
他想起来，是她前段时间跟他展示过的那个傻了吧唧，没啥科学依据的瘦脸操。
她也没什么耐性，做了不到一分钟就觉得脸酸，放弃了，卷起被子的一角，滚了个圈把自己包在里面，应该是睡去了。
彭赫然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姜少爷，你居然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太像个活人了。”
经这一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勾起的唇角，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彭赫然。
”你不会说就别说了。”
”话说，你看什么呢。”
他把手机合上，倒扣在腿上，”没什么。”
后天不是要一起去定制婚纱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连八字都没一撇就要去。
姜照的解释是，如果做不好看了，或者不时兴了，可以随时改。
他还不回来么。
他气性真大。
到了约定的前一天，邬诗妍翻出了他衣柜里的一件白衬衫。
打算搞一个衬衫诱惑，看拿不拿得下他。
姜照果然在十二点摸黑回来了。
卧室只亮了一盏落地灯，昏昏暗暗，影影绰绰。
邬诗妍斜倚在床上，特别做作的香肩半露。
”你穿我衣服？”
她提上领口跳下床，走到他面前悠悠吐了口气，”嗯。”
然后手指柔弱无骨的在他身上滑来滑去，越来越往下，”你……有反应了。”
姜照扫了眼她那双裸腿，将她的手拦截握在掌中，”你为了见郝秋才这么讨好我是吧，你不会勾引我之后，在脑子里把我替换成郝秋吧。”
邬诗妍把手抽出来，骂道，”你是有病么！”
”我有病？我女人一听见别的男人的名字就两眼放光，急不可待的要去相见，我还要笑脸相迎？你是在考验我吧，但我真没那么大度，而且……你没发现你一直在偏袒郝秋么。”
”偏袒？”
”你忘了么，你说你想见他，他还不知道会不会见你，怎么？要帮他摘出我生气的原因之外？怕我对付他么。”
她也不想哄他了，真是越说越过分。
”姜照，我也生气了，你怎么就过不去这个坎儿呢，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一点儿都不听劝，我就挺倔的，你比我还倔！”
”我先认识的郝秋，我们认识了初中三年，然后我也认识了你高中三年，要是我真的能和郝秋在一起，我现在何至于站在你面前。”
”我要见他，是我对不起他，我想看看他过的好不好，虽然大学也通过几次电话，但距离上次见面还是你打他的那回，都快四五年前了。他帮过我那么长一段时间，我想见个面问问他情况都不行么！”
姜照上前了一步，把她抱在了一张书桌上。
双臂撑着桌沿，也把她禁锢在了他可控的范围内。
”说完了么。”
她垂下眼睛，也不知道自己苦口婆心，他气消了些没。
”那你也记住了，郝秋不是你的旧情人，我才是你的初恋，你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男人。”
原来是因为那天早餐时候的一个称呼。
她也不敢在这时候反驳什么了。
”知道了，他……就算我一个恩人吧。”
”那我能和恩人见面么。”
”可以，他和他妈都很好，我在姜氏给他安排了一个工作，在上海这边儿，负责后勤也包括维修，比较轻松，工资比他在车厂好。这是除了婚房，我给我爸提的第二个新婚贺礼，就当我把你高中以前的十五年，也买下来了。”
”姜照……你傻不傻。”
很明显他并没有完全消气，也可能是吵太久把他给憋坏了。
邬诗妍记得那件几万的衬衫死得很惨。
是被它亲主人给撕开线的。
邬诗妍的腰太窄，姜照一个手张就能完全覆盖，扶着她坐骑着的腰，若有似无，像是能在掌心融化。
他以前总幻想能让她这具美丽的身体为他所用。
可人总是贪心不足，他现在幻想都是她能给他孕育个孩子。
他不知道这样窄的腰再生完孩子之后会不会走形。
也许会吧，还会衰老，松懈，但不管怎样，无论如何他都会更加爱她。
”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邬诗妍差点儿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姜照真的越来越大胆了。
”你被我带坏了。”她伏倒在姜照胸膛哼了一声。
”是啊，所以……算不算报应到你身上了？”
”我自作孽不可活，我认了。”
反应过来生孩子这事儿，她脸蓦然红了。
”你想要孩子？”
”你不想？”
虽然在姜董事面前表现得挺积极的，真要是问她要不要，还有点儿怕，”我……我我就……还……还行吧。”她一句话段成四五点，结结巴巴，睫毛像是落了只蝴蝶眨的飞快，”嗯……我随便啊……”
姜照显然会错了意，”还行？随便？那你还想和谁生？”
大概是这个随便二字勾起了关于她那些放浪形骸的往事，他眉头微皱，有点儿生气。
”你有病吧，我还能和谁生。”
话说回来。
”不过你为什么这么突然。”
”我主要是好奇，你这腰这么细，能不能被撑出一个球。”
……
……
有病，纯有病。
”那你知不知道，我这生完之后肉就垮了，堆在肚子上，和烂泥一样。”
”我不在乎，这样就不会有更多的男人盯着你了。”
邬诗妍垂下睫毛，一点感慨，一点哀伤，”可我不想变成那样，我害怕。”
他立马改口，”你要是不想，我绝不会让你变成那样。”
”姜照，你会喜欢它么。”
”什么？”
她把他的手引到自己的小腹上。
姜照才想起来，虽然他不喜欢姜轩楼的做事风格，但姜轩楼到底算个称职的父亲。
邬诗妍是在没有父爱母爱的环境下长大的，她应该也怕他会抛妻弃子吧。
她必须做好万全之策。
”我怎么会不喜欢。”
”我也很喜欢，所以我一直都很期待。”
她说她很期待，期待他们的孩子。
姜照心里一软，吻了吻她的发顶，邬诗妍却攥紧了他的睡袍前襟，执拗起来，”你发誓！”
”我不发誓，我追你这一路，你都看在眼里，我还需要发誓么。”
攥紧他的手逐渐放松，爬到他唇边吻了吻，”那我信你。”
”嗯，相信我，它一定会很幸福。”
”我小时候见过我妈的肚子，我以为肚子的褶皱是母亲对孩子的爱，但我高二再见她的时候，她的小腹已经平坦，她却更爱顾昀卓，是啊，谁会喜欢肚子上那堆烂肉，估计妈妈那时候快烦死我了吧，后来顾叔叔爱她，才让她在有一个家的同时有保持住了身材，所以妈妈更爱那个让她青春重现的顾昀卓。”
”过去了，别想了，睡吧。”
嗯，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