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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私生子 壁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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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垒:本文含有ds元素骨科无三观
攻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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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驶过柠市中心流光溢彩的夜晚,繁华的市中心向来与宋瑜无关,他此时坐在后座,黑暗堪堪笼罩住他的半边身子,他借黑暗藏匿住自己的神情,反倒显得有些拘谨。
从恶臭味熏天的地头巷到华丽富贵的宋家祖宅,只用了半个小时,距离他知道自己是融通老板的私生子,也不过过去了四十分钟。车子驶入宅院的大门,宋瑜和男人一起下了车,他任由男人在前面领着他走,心中没有任何波澜。毕竟,在名为“父亲”这条看不见头的道路上,他已经缺席了十几年。
两人踱步到宅房大门前,仆从连忙拉开大门,连声道宋老好,纷纷忽视了在宋父身边的宋瑜,只有一个女佣接过了他背上的背包,宋瑜也没当回事,埋头跟着他走。路过吃饭的大圆桌子,一大波辣椒味直直冲进他的鼻子,他顿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且不说他饮食清淡,从不吃重口味的食物,况且他那娇贵的胃也不允许他吃一丁点辣,活有一种只要他吃了一毫克辣椒胃就会马上上吊自杀的气势。他用尽在地头巷积攒下来的好教养才忍住没有当场吐出来。
忽然,他感觉头上凉飕飕的,于是稍微仰头看了一眼。
那人脸上仍然带着未褪去的戾气,眼睛狭长,勾人心魄,就像是伊甸园里那颗禁果,引诱着亚当和夏娃吃下去。他身上穿着最普通的家居服,只是站在高处,就让人有些移不开眼睛。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宋瑜和前面的男人,却在目光触及到宋瑜的那一瞬间厌恶的移开了。
彼时的宋瑜暂且不知道那眼神里饱含着什么样的情绪,却在之后回想到那是不甘和嫉妒的混合物,铺就了他人生的底色。
“怀瑾,去叫青宴下来吃饭。”宋父吩咐道。
于是宋怀瑾转身又上楼。
“宋怀瑾。”宋瑜将这个名字放在嘴里嚼了两遍,最后咽了下去。
“小瑜,”宋父又道,“我们先坐着等。”
宋瑜最后看了眼宋怀瑾上楼的方向,乖顺地跟着宋父坐在餐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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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着一肚子的不甘,宋怀瑾上到三楼,敲了三下谢青宴的房门,谢青宴的声音却从他身后传来,“哥,你又猜错了,我在画画呢。”
“父亲让我们下去吃饭。”宋怀瑾淡声道。
或许是察觉到面前这人的心情不大好,谢青宴打趣,“他还有这么温情的时候呢,真是稀奇啊。”随即他就打算往他房间里走,“我洗个手就来,你不用等我。”
“我等你吧。”宋怀瑾话到嘴边三轮,最终只是紧紧攥着衣角,“他回来了。”
谢青宴了然,简单洗了个手就跟着宋怀瑾一起下楼去了。
几人会合,简单寒暄几句便开始吃饭。
“这是小瑜,是你们的弟弟,明天会跟你们一起去一中报道。”宋父简洁明了地介绍一番。
“小瑜你好,”谢青宴听见旁边那人的碗被筷子戳的“咚咚”响,不禁莞尔一笑,“我叫谢青宴,你喊我名字或者喊我小哥都可以。”
“小哥。”宋瑜规矩喊了声,随即期待地看着宋怀瑾。
餐桌上陷入诡异的沉默。
“这是宋怀瑾,你喊哥吧。”谢青宴讪笑,主动打破僵局,做了这局内的“润滑剂”。
宋瑜若有所思,明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目光再度流转到宋怀瑾身上,看着宋怀瑾姣好的容颜几乎要裂开,他生了点兴趣,薄唇微启,带着一定的挑衅意味,“哥。”
宋怀瑾手上的筷子“啪嗒”断成了两截。
他不明白,他明明那样嫉妒宋瑜拥有的一切,那样不甘,可是看着与自己六分相似的那张脸,微张着淡粉色的嘴唇,几近诱惑的语气。
他的嫉妒和不甘在一瞬间都消失了。
宋怀瑾很难描述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拿出手机,给沈青巍发了条信息。
“帮我查一下我家这个私生子吧。”
晚饭过后,管家带宋瑜看过了他的房间,二楼走廊一端尽头的房间,另一端是宋怀瑾的房间,两人之间隔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这管家惯会审时度势的,知道这两个少爷不和,房间都安排得远远的。
他没什么行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还没来得及收拾,这个房间很大,甚至连通了一个书房,宋瑜在房间里随便走了走,脚趾触及羊毛地毯的感觉很不真实,房间里淡淡的香味和温暖明亮的装修风格很不真实,甚至让他觉得今晚的遭遇不过是精神涣散下的错觉。
地头巷里是没有这些的,这两年那巷子里兴一种风格,每年年末由各家派男丁出来作战,赢了的可以继续住在那里,输了的则需要搬出地头巷。
宋瑜和向晚除了地头巷无处可去,于是这两年宋瑜的战绩都是胜,可谓是百战百胜,战无不胜。
自从向晚住进精神病院之后,他很少能有这样的一个晚上去休息,宋瑜简单冲了个澡,任由温热的水滴从他发梢滑落到身上。他躺在床上,明天他就会去市一中上学,放学时间也相应地变晚了,他挣钱得选择更省时间的方式,不然难以平衡学业和生活。
他需要钱,但不能从宋家这里拿。即使宋父见面时就给了他一张银行卡,但他并没有打算用里面的钱。向晚那边需要钱,自一年以前她发疯给人杀了之后,本应该被送到监狱里等待死期的她因为一纸检测报告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她是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天生的,治不好。打点精神病院的人需要钱,在里面工作的个个都是人精,最会看人脸色行事,受害者家属的赔偿金也还没还完,这一年他每天都疲于奔命,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过,躺在温暖柔软的床上,他很快昏睡了过去。
梦里他看见在楼梯平台上,与他一般大的少年。
只是这次少年坐在国王的王座上,而他手上拿着加冕为王所需的冠冕,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他走去,然后俯身将皇冠戴在了他的头上。
——还亲吻了皇冠上的一颗红宝石。
随即画面天旋地转,王座还是那个王座,宋怀瑾也还是那个宋怀瑾,只是他跪在了宋怀瑾面前,渴求他的一点抚摸或者是一点疼痛,并且甘之如饴。
只是为了那一点疼痛,他就好像可以“提携玉龙为君死”一般。
真是一个奇怪的梦,宋瑜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