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初次求娶上 想吃的咸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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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破晓，烛光未灭，昏昏沉沉睡了数日的顾清霖睁开眼，入目是凸起的喉结，继而发现自己是在一个人的怀抱里，宽厚的胸膛，坚实的臂膀，强有力的心跳，还有淡淡的如松似柏的味道。
原来不是梦，他仰颈看向解疏影，半明半暗中，这人的五官显得有些柔和，不似白日的轻挑，也不像战场那般唬人，很安静。
顾清霖浅笑着伸出食指描上解疏影的眉眼，指腹下的眼睫轻颤，没来得及收回手就对上一双桃花眼，眼底是彻夜未眠熬出的血丝。
解疏影抓住他乱摸的手，坐直身，肉眼可见的紧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还难受吗？胸口闷不闷？伤口疼吗？心口呢？心口疼不疼？”
顾清霖摇头，往他肩头挪了挪。
“真没不舒服的？”解疏影不放心，扶着顾清霖双臂，看着他的眼睛，沉声说：“许老头说你身子比常人差上许多，尤其是心脉，脉象极弱。别看平时活蹦乱跳的，一旦病了就很难承受，有哪里不适绝不可隐瞒，记住了？”
“没有不舒服。”顾清霖扒开解疏影的手靠回他的身上，“他医术不精吓唬你的。”
“他吓我？”解疏影提高声音，握着顾清霖的手放到心口，“顾清霖，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七天，七天！就你这点小伤我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你睡了七天，还敢说他是吓唬我。”
顾清霖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刹，覆着的手掌随着解疏影说话而起伏，半晌回过神道：“那毒。”好像并不霸道，而且察觉中毒的时候还封住了几处要穴，没道理昏上这么久。
“毒无碍，太医说是你身子差的缘故。”解疏影娴熟的拥着顾清霖，将他的头靠到肩上，这样最省力也更舒适。
顾清霖猜到原因了，欲言又止，薄唇开了合，合了开，他不想让解疏影知晓是因为停了师兄开的药，也怕太医推断出他的身体是靠药物在撑着。再者，师兄说他只是比常人少个十年八载，与那群太医却是怎么也说不清的，权衡利弊，还是让解疏影误以为身体差算了。
只是他的这番分析漏了上次江予墨同他说的：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少的就不是数载而是数十载了。
又或者是他上次一心放在解疏影受伤的事上没听到江予墨的话。
总之，顾清霖十分看得开，冲着解疏影笑了笑，微弯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深情。
解疏影低头看着，深陷其中，笑道：“皇上之前在宴上说，小王爷的婚事自己做主，可是真的？”
顾清霖嗯了声。
解疏影继续说：“救命之恩小王爷打算怎么报？金银珠宝我可不缺。”
缺不缺的反正我是没有，顾清霖这般想着，顺带算了算所剩无几的积蓄和在将军府白吃白喝的这笔开销，收敛了笑。
解疏影见顾清霖又恢复了冷脸，不禁紧张起来，半真半假的问：“小王爷可要以身相许？”
顾清霖用手抵着解疏影的肩，一手撑床一手下滑抓着解疏影的手臂，借力坐靠到床头，思量了一番，坚定道：“不娶。”
“唉。”解疏影不知是真失望还是佯装失望，侧身轻点了顾清霖的鼻尖，“忘恩负义。”
顾清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略带不解的看向正在穿鞋的解疏影，紧绷的肌肉将绸质里衣整个撑开，严丝合缝的贴在身上。
穿好鞋的解疏影走至小案前，双指捏着灯罩将其提起，俯身把烛火吹灭，又将灯罩放了回去。接着从柜子里取出外衫穿上，低头边系腰带边说：“早饭在这里吃吧，你刚醒，需好好歇着，等好些了再……”
“嗯。”顾清霖挪到床边，双手隔着锦被交叠放在腿上，“腰带歪了，往左一点。”
“衣摆拉一下。”
解疏影照做，抬首问：“好了吗？”
顾清霖点点头，目光随着解疏影移动，半晌出声：“我以为你的发是旁人束的。”
“是不是还以为衣裳也是下人帮着穿的？”解疏影利落的系上发带，随手挑了根蓝色的走到床边，双手拢着顾清霖垂散的长发到身后绑好。
“那倒没有。”顾清霖直起身配合着，“旁人不会把腰带给你系歪。”
解疏影伸出食指把顾清霖的鬓发理至耳后，“你这是跟腰带过不去了？说说，我系歪了几次？”
“嗯~”顾清霖靠回床头，状似认真的数着，噗嗤笑出声：“十次里面有个八九次吧。”
“没系歪的是哪次？”解疏影将被往上盖到顾清霖腰间，带着期待的眸子落在锦被的针线上。
顾清霖想到宫宴那日，初时穿戴挺整齐的，后来解疏影挪来挪去的，衣裳微微散开，腰带也就跟着歪了。他说：“把我的拿来。”
解疏影不明所以的取了条，纯白无绣纹，顾清霖的大多是这样式，很简单，即便有花样也是最简单的团云。
“过来些。”顾清霖倾身勾住解疏影的腰带将人拉近。
床的高度只到解疏影膝头，顾清霖直起身才至他的腰腹，稍弓着则正对着小解疏影。
顾清霖果断的跪在床边，双手绕到解疏影身后解开腰带，从他僵着的手里抽出另一条系上，盘腿向后坐到被上，仰颈看着那双被他惹出的含欲的眸子道：“好了。”
这种极致精简的腰带确实很适合解疏影，歪与不歪都看不出。
只是，顾清霖两圈刚好，解疏影仅能缠一圈，剩余的被顾清霖并指贴着衣衫塞到了腰带的内侧，塞的时候指腹能明显感受到解疏影绷紧的侧腰。
解疏影垂眸，短短数日顾清霖竟瘦了这么多，原本合身的里衣此刻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撑在两侧的手指不似往日的白里透粉，而是纯粹的白，没有血色的白。
“盖好别着凉，真没哪里不舒服吗？”他把顾清霖扶到床头靠着，拉过锦被盖到身上，他记得战场上受伤的士兵总是会跟医倌说头晕便问：“头晕不晕？”
见话又绕回来，顾清霖说：“洗漱吃饭吧，我饿了。”
不多时，顾清霖捧着碗发呆，碗里很难分清是些什么食材，浅绿里掺着零星的粉，尝了下微苦微腥，入口不需咀嚼，可以直接吞咽。再看解疏影的，清粥咸菜，哦，还有三个大馒头。
解疏影啃着馒头回首，看到顾清霖眼巴巴的盯着咸菜，可怜兮兮的，忍不住笑问：“想吃啊？”
顾清霖点头，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解疏影自碟子里夹起咸菜，捧着碗向前准备接着，像极了街边乞讨的小叫花。
只见解疏影在咸菜快要落到碗里的瞬间调转筷子的方向，把咸菜放进自己刻意张大的嘴里，吧嗒着说：“嗯，好吃，真好吃，太好吃了。”
……
顾清霖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愣了许久，不可思议的望着，咬牙道：“解疏影，你是三岁吗？”
三岁的解疏影推回顾清霖捧着的碗，睨着碗啧了声，“我跟你说啊，你这是，额，鸡丝粥，放了青菜，炖了很久的。”方便喂三个字像烫嘴似的，他说不出口，改口道：“特别适合伤患。”
顾清霖对吃食素来挑剔，直接说：“换。”
许是声音有了怒意，解疏影不敢再逗，搁下馒头从顾清霖手里端过碗哄道：“今日的咸菜有点辣，许老头说你饮食需得清淡，要不先少吃点，我吩咐小厨房给你另外烧些，你想吃什么？”
“啊~”解疏影舀起一勺递到顾清霖嘴边，“乖，不是说饿了，先垫着，要不该不舒服了。”
顾清霖不为所动，滴溜溜的盯着咸菜。
解疏影伸手在顾清霖眼前晃晃，打了个响指，把咸菜悉数倒到白粥里搅拌两下囫囵喝完，摊手道：“好了，咸菜没了，咱不看了啊，吃饭来。”
顾清霖傻眼。
“哦，还有。”解疏影撕下块馒头擦净小碟上的菜渍，将碟子递到顾清霖面前，“看，真没了，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现在可以安心吃饭了。”解疏影放回碟子，端起碗舀着粥，哄孩子似的说：“你要是不吃我可给你吃完了，吃完了就没有咯，没有就得饿肚子，饿肚子可是很难受的，我跟你说……”
“欸欸欸，慢点别呛着。”解疏影扶着顾清霖手里的碗，“我不跟你抢。”
顾清霖由着解疏影拿走空碗，接过丫鬟递来的湿帕，擦净后砸到解疏影身上，恼道：“你就是个混蛋。”
解疏影叼着馒头，把帕子晾到架子上，从碟子里拿出一个馒头递过去。
“我吃饱了，你自己吃。”顾清霖没接。
解疏影坐到床头，撕下点馒头皮塞进顾清霖嘴里，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顾清霖吃馒头总是先吃皮，馒头太大就会掰一半，吃不完的也会吃了皮再把剩下的搁到一边。
明媚的阳光照进内室，两道身影靠在一起，外面的那人撕下馒头皮喂给里面的人，然后揪下少了皮的馒头扔进嘴里，怡然自得的仿佛吃的不是馒头而是山珍海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