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山坡孤坟上 不好好攒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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峄城。
街边小贩匆匆忙忙的推着车，来不及收起的商品滚落在地，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沿街商铺迅速关上门，“快快，搬张桌子抵住。”
屋舍内，男女老少拥挤在一起，妇人抱着孩童缩在角落，颤声道：“别出声。”
马蹄声自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全城一片寂静，阒然无声。
为首的男子苍髯如戟，身形壮硕。挥手间身后的几十个人翻身下马，凶悍的打砸起房屋。
“砰”。
一个健壮男人踹开门，骂骂咧咧的走进去提起蹲在一旁的店小二，“娘的，知道老子要来还敢关门！”
小二被高高举起，猛地砸向边上的方桌，桌子应声裂成碎片，小二蜷缩在碎屑的中间，发出痛苦的呻吟。
柜台下躲着的掌柜吓得瑟瑟发抖，哆嗦着手打开抽屉，露出里面的钱财，抱头蹲在地上，讨好道：“爷，爷，都给您都给您，您随便拿。”
“哼，算你娘的识趣。”虎背熊腰的男子踹了掌柜一脚拿着银两钱票走了出去。
城内不断传出噼里啪啦的巨响，夹杂着哀嚎哭泣与叫骂。
片刻后，为首的男子垂眸看着手下抢来的物品，吐出口唾沫道：“真他娘的少，没了吗？”
前面立着的男人右手握拳置于左肩下方，低头说：“没了，能拿的都拿了。”
“撤。”为首的男子率先上马。
尘土飞扬过后，小城又静了下来。许久，从屋舍里探出个头来，环视一圈后道：“走了走了。”
一户开了条门缝，又一户开了窗，陆陆续续的走出不少人。
“这伙人来的越来越频繁了。”
“唉，可不是。”
“朝廷也不派人来。”
“我们这种边陲小镇谁在乎啊。”
“上次打赢后，还没安生几年，这怎么又，唉。”
“谁说不是呢。”
“燕崡关不是有守军吗？”
……
峄城呼啸的狂风几经辗转到达盛京时已化作清风，随着细雨无声的落下。
木楼铜镜里映着一张妆容精致的笑颜，眉眼弯弯，唇角上扬，露出几颗可爱的贝齿。
“晗姐姐打扮的这么漂亮是要去哪里呀？”
铜镜里冒出个梳着发髻的少女，浅笑盈盈的从赵晗手里拿过木梳，一下一下的梳着披散在后面的长发。
“去给你买栗子糕。”赵晗站起身，把铜镜旁的钱袋挂到腰间，“小馋猫，昨日喊我给你买的，忘了？”
少女攀上赵晗纤细的手腕摇了摇，腻歪道：“谢谢晗姐姐，晗姐姐最好啦。”
赵晗素手覆上少女的手背，柔声说：“那你要不要一起去呀？”
“要，我帮晗姐姐撑伞。”
“你净宠着她。”房门口进来一名绿衣襦裙的女子，半打趣道：“每月就这么点银钱，你不好好攒着当嫁妆，等你那林公子来娶你的时候看你怎么办？”
赵晗脸上起了红晕，垂眸看着鞋子上绣着的望春花，低语：“八字没一撇呢。”
“再说。”赵晗牵起少女的柔荑，“我也没家人，曼曼就是我妹妹，给她买我乐意。”
倪曼曼昂首，对绿衣女子吐了吐舌，俏皮道：“我晗姐姐乐意。”
转而把腰间的钱袋取下递给赵晗，“晗姐姐，我的银钱都给你。”
赵晗接过钱袋晃晃，几枚铜钱叮叮作响，打趣道：“没剩几个想起给我了？”
“下次。”倪曼曼正色道：“下次拿了银钱就给晗姐姐。”
赵晗边把粉色钱袋系到倪曼曼腰间边说：“行，我可等着，不给可不饶你。”
“哎呀，感情是我多嘴了。”绿衣女子拿起门旁的伞递给倪曼曼，揶揄道：“人家姐妹情深的，我来凑个什么劲？”
倪曼曼走至屋外撑起伞送给绿衣女子，待她接下后又殷勤的拿过女子手中尚未打开的伞撑开，回首催促道：“晗姐姐快些。”
赵晗同绿衣女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人精儿。”
“客官慢走。”
青楼门前，林祥提着酒抬头看天，烟雨朦朦，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他嘴角勾着笑，弯腰拾起放置在旁的竹制油皮伞，慢悠悠的走在路旁，时不时甩着指间的酒壶，熙攘的吆喝声传入耳。
“客官，您看，上好的玉佩，诶，别走啊。”
“糖葫芦，糖葫芦咧。”
“葱花饼，素包子。”
“老板，一碗素面。”
“又香又甜的酥饼糕点，姑娘您要多少？”
“诶，好咧，您拿好。”
沿路熟悉的商铺前忽然闪过道奇装异服的男子，身形健壮非常。林祥心下一惊，扔下伞，随手把酒壶放到旁边的摊子上，疾步跟了过去。
“姑娘，姑娘，栗子糕……”盘发缠头巾的妇人招手喊道。
出了街角巷道，繁华的住宅渐渐远去，两侧绿树成荫，林祥藏身在树后，见男子进了民宅，悄摸来到门口，不待反应，身边已围了十余个黑衣人。
将军府小院，顾清霖坐在廊下翻着话本，雨水顺着屋檐嘀嗒成串，手边的茶盏飘着缕缕热气。
“王爷。”
顾清霖抬眸，见文钦穿着黑色长袍，束袖，斜襟和腰封上绣着暗金色同花样的绣纹，系着腰牌，这是打军营过来的。
文钦习惯了顾清霖的寡言，收起伞放到阑杆旁，自顾自的说：“大将军命我来取他昨日带回的册子。”
“书房桌案上。”顾清霖把视线放回话本，看的津津有味。
原本很大的书房多了张窄塌显得有些拥挤，窄塌上放着头枕和锦被，一件解疏影的外衫随意搭在上面。
没住一起？文钦觉得意外，走到桌案旁找到册子放入怀中，转身时发现数摞书册整齐的码放在桌案里侧，定睛一看全是话本。
解疏影素来不喜这些，必是王爷的，文钦想到解疏影处理公务之际，抬头看见这些话本蹙眉的样子不禁扬起笑，他要讲给周靖听。
文钦跨出门槛，见月门处急急走来两名女子，身后跟着府内守卫，守卫拱手道：“王爷，文将军，这两位姑娘是赵姑娘的朋友，说有要紧事要见少爷，见不到少爷见王爷也行。”
顾清霖闻言放下话本，赵姑娘？赵晗？
绿衣女子拉着倪曼曼行礼道：“民女方秀见过王爷。”
“民女倪曼曼见过王爷。”
顾清霖颔首，赵晗他见过，故而收起冷脸，尽量保持温和，语调轻柔的问：“何事？”
可能顾清霖对温和一词有所误解，脸是柔和了，眸子并无变化，似寒冬的冰棱，凌冽至极。
方秀露怯，低头抓紧衣裳说：“晗妹妹托民女前来，说见林公子只身追人，怕有危险。”
倪曼曼急急道：“晗姐姐说今儿林公子休沐，应是没有任务在身的，这才叫我们来府上找大将军。”
文钦闻言咯噔一下，近日军中无事，遂上前问道：“往哪去了？”
“城西。”倪曼曼说：“晗姐姐随林公子往城西方向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