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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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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疏然一个人惴惴不安地坐在客厅。门铃骤然响起,她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难道是傅烨来了?这是她脑海中率先冒出的想法。
打开门一看,是外卖小哥,“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谢谢。”白疏然接过袋子,虚惊一场,原来是江纵给她点的消炎药送到了。
还好不是傅烨,要是他像上次一样突然过来,真的挺尴尬的。
白疏然往回走,看了眼紧闭的书房门,去倒了杯水吃药。
药片刚服下,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三个人高深莫测地走出来,看不出他们商讨了什么。
白疏然上前,先是瞧了江纵一眼,然后视线移向柳书芹,柳书芹朝她点了点头。
白疏然抿唇,说:“那我和江纵就先走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江纵问:“消炎药吃了没?”
白疏然看向他,“刚才已经吃了。”
“好。”江纵眸色晦暗。
他们朝着玄关走去,柳书芹和白项明送两人出门,脸上淡淡,不喜不悲,一直到那俩白色汽车消失不见,才回到家中。
而紫荆湖苑的别墅前,早已停了一辆与夜幕融为一体的黑车。
傅烨关闭了所有车灯,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养神,不知等了多久,他没有催促白疏然早点回来,只是依然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昏黄的夜色中,远处有刺目的车灯缓慢驶近,傅烨抬眼,看见了那辆熟悉的汽车,他旋即打开头顶上方的镜子,整理了被发胶抹得一丝不苟的发型,又抻平衬衫领口的褶皱,才不紧不慢下车。
白车刚刚停稳,江纵便看见一脸春风得意站在车边的某人,他穿了件灰色大衣,里面是一整套的黑色商务西服,像刚下会便赶过来,却没有风尘仆仆的倦态,整个人容光焕发,看着真碍眼。
江纵指节泛白,攥紧了方向盘。
“你等等。”江纵叫停正要开门下车的白疏然。
白疏然转头,眉头微蹙,“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江纵看着她,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此刻只想让时间暂停一分钟,不,十秒钟就已足够。
可他没有留人的理由。
嘴唇翕动,最终神情落寞地摇了摇头。
“你走吧。”江纵说。
白疏然疑惑地“啊”了一声,江纵少见地欲言又止,她似乎也没有刨根问底的理由。
“嗯,过几天见。”白疏然说完,毫无留恋,推门下车。
傅烨早已迎过来,飞快望了眼怅然的江纵,然后便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白疏然身上,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往里头走。
白疏然没有拒绝。
“怎么样?今天谈得如何?”这是江纵最后听见的一句话,然后他看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别墅大门后。
江纵没有立即驱车离开,等待客厅灯光亮起,透过巨幅的落地窗看见了里面肩并肩亲密坐着的两个人,然后才狠踩一脚油门驶离。
傅烨一直拉着白疏然询问,白疏然有些不耐烦,但又没完全表现出来,简单说了今晚的情况,便皱着眉沉默了。
傅烨完全没办法隐藏他的兴奋,即使他清晰感受到白疏然的心情没那么好,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没有什么比白疏然和江纵确定离婚还要更好的消息了。
“那那天我可不可以一起去?我们去领结婚证好不好?”
傅烨显然兴奋得忘乎所以了,口不择言说了这句话之后,气氛瞬间变冷,白疏然震惊地盯着他,“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的声音一直很低,此时突然高亢起来,尾调的暗哑便怎么也掩盖不了。
傅烨终于听出不对劲,“你怎么了?喉咙不舒服?”
白疏然摸了摸脖子,说:“刚才吃饭被鱼刺卡了。”
“有没有事?我叫个医生过来。”傅烨关心地问。
白疏然摇头,“江纵已经帮我把鱼刺取出来了。”
江纵……傅烨干笑一声,也是,除了他,那两人都是医生,这种小事自是手到擒来。
见傅烨不开心,白疏然便也不说话了,既不想回答先前一个问题,也没心思挑起新的话题。
过了一会儿,傅烨问:“那你怎么想的?”
白疏然装糊涂,“什么怎么想的?”
傅烨皱眉,方才也只是试探地问,但白疏然的表现让他感到失望。
“算了,当我没问。”傅烨不再步步紧逼,退了一步。
白疏然松了口气,傅烨刚才说的话简直吓得她心脏骤停。
“开了一天的会,累死我了。”傅烨泄了气,调整坐姿,身体朝沙发后靠。
见状,白疏然体贴地问:“那你要不要早点回去睡觉?”
“……”傅烨随即支起上半身,瞪着她,气鼓鼓地谴责,“你就是想让打发我快点儿回去。”
“啊,我没有那个意思。”白疏然慌忙解释。
她总不能留他过夜吧,这里也没男士的换洗衣服,虽然他之前的确在这里过夜过。
“我就不能在客房睡一晚?就上次那个房间。”傅烨直接问了,用灿亮的眼眸期待地看着她。
带着孩子气的质问,让白疏然有些吃不消,她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可这里没有男士的换洗衣服。”
傅烨笑着说:“我车后备箱有。”
“……”白疏然尴尬地笑了一下,“好吧。”
“‘吧’?听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傅烨吐槽。
白疏然能怎么办?她并不认为以两人现在的关系适合留宿,但又不忍心让主动提出的傅烨当场难堪。
反正别墅的空房间不止一个,当然容纳得了傅烨这个人。
白疏然沉默地尬笑,傅烨叹了口气,清楚地感知到她仍旧没有完全地接纳他这个人。
傅烨直抒胸臆,“疏然,我工作很忙,每次出差回京州的间隙,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能见到你,甚至想把你揣在兜里带你去工作,但你好像总是在逃避,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没办法接受我?”
白疏然脸上的笑意陡然消失,傅烨没有错,是她有问题,她试图接受另一个人的好,但总有所保留。
她垂眸,无意识扯着胸前的发尾,傅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问:“你没感觉,不会痛吗?”
白疏然慌乱地抬眼,手指也停止了动作,可发尾已经被她弄得毛毛躁躁的了。
傅烨挑起那段头发,细心地用手指替她把黑发梳理顺滑,然后放回原处。
举止绅士,并没有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白疏然耳朵却瞬间红了,这个动作亲昵,却也战战兢兢,她能看见对方微颤的指尖。
傅烨抬起手,用指腹触碰她发红的耳垂,他的手指有些凉,白疏然冷得往后瑟缩,傅烨掌心滑向她脑后,大拇指抵在耳后火红的皮肤,不让她躲开。
“好烫。”傅烨声音低沉。
白疏然耳后很痒,是他带着薄茧的指腹在打着旋儿摩挲,然后傅烨倏地低下头,做出索吻的动作。
白疏然看见他缓缓闭上双眼,浓密的睫毛震颤着离她越来越近。
“不可以!”白疏然猛地用力推开了他。
暧昧的气氛直接降至冰点。
傅烨没说话,那双眼睛瞬间变得没有温度,冷冰冰地看着她。白疏然喉头发干,起身说:“我去倒水喝。”
她逃得很快,却听见身后传来傅烨低沉的声音,“疏然,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