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两A 相遇必有……31 四周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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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密密麻麻都是虫子，一名士兵看着外面的景象，神色麻木，当他看见一只虫子正在咀嚼人类的残肢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骤然收紧了握枪的手。
多年以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在一所顶尖的医科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他在这方面很有天分，再加上肯用功夫，成绩也总是年级第一，靠着每月补贴和不菲的奖学金，还算能维持生活。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感到身体不舒服，迷迷糊糊睡了一天一夜之后，竟然发生了罕见的二次分化，还分化成了Omega。
由于是假期，他的二次分化发生在家里，一颗处于帝国边缘星系的C级别小行星上，二次分化后，他的身边发生了很多变化，最明显的就是原本对他不闻不问的养父母一反常态，变得对他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就在他沉浸在难得得到的温情之中飘飘然时，学校的通知无异给了他当头棒喝。
导师抱歉地告诉他，他不用再去报道了，他的材料已经直接转入Omega学院，在那里，他会接受全新的教育。
“医学对于一个Omega而言，是无用的知识。”身为Alpha的导师，一直隐隐看不上Beta学生，哪怕他从入学起成绩就一直遥遥领先，现在他分化成了Omega，话里的鄙夷消失了，变成了更加残酷的温和，“在Omega学院，你会学习插花、绘画、音乐，而不是成天摆弄冷冰冰的仪器到深夜。”
之所以温和，是因为导师已经完全不将他看在眼里。
挂断电话后，他一言不发，在房间里睁着眼睛呆坐了一整晚，听着门外养父母和弟弟妹妹喜悦的交谈声，随着夜色变深而慢慢消失。
翌日，养父佯装不舍地告知他，“路易文，我们刚接到Omega学院的消息，他们会在一周之后来接你。”
路易文看着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什么？”养父脸色变得又惊又怒，“路易文，你难道觉得我是为了钱，才要把你送去学院的吗？”
路易文眼皮下撇，眸中对这个家的最后一丝留恋尽数消散。
他没有再问那些尖锐的问题，只是变得比平时还要沉默，有时在房间里一呆就是一整天，每次进去给他送饭，都会看见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养父养母以为他已经认命了，没想到就在学院的人来的前一天晚上，路易文逃走了。
他的房间里满是碎纸屑，那些他曾经拖着单薄的躯体兼职挣钱买的昂贵的专业医学书籍，都被他亲手撕碎了，碎纸上满是血迹，留下的书信表明，是他自己割毁了腺体。
按照帝国宪法，Omega破坏自己的腺体或者生殖腔，导致生育能力遭到不可逆的损伤，是重罪，若是情节恶劣，还有可能被判处死刑。
按照一般的流程，他会被抓回来，羁押回帝星进行公开审问，但这次没有，因为第二天中午虫族大举入侵了这颗星球，所有人疲于奔命，秩序大乱，谁也想不起来还有一个Omega流落在外。
路易文逃过家人的看守，却没逃过嗜血的虫族，当他被一只虫子扑倒，那巨大的口器就要夹断他脖子的时候，一个浑身赤红的奇怪的虫族出现，制止了那只虫子。
之所以说它奇怪，是因为那个虫族竟然会说话，虽然只会一些简单的词句，但也勉强可以进行交流。
它敏锐地发现了路易文的信息素和别的人类不同，是连它闻了都会觉得愉悦的存在，才出手救下他。
它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带走，带到了一颗由虫族完全掌控的星球，所有遇到的虫族，无一不对它毕恭毕敬，后来路易文才知道，它是虫族之中地位极高的王虫。
极度的恐惧，会催生出极端的情绪，要么是极端的仇恨与反抗，要么就是极端的折服与崇拜。
险些被虫族杀死的路易文，就是后者，他迷恋上了虫族强大的力量，所以在王虫提出虫族空有力量智慧不足的缺陷时，说出了一个构想。
路易文曾经在一本冷僻的书上看到过，几百年前，一名人类omega被一名虫族强迫占有后，竟然生下了一只半人半虫的怪物……这足以说明，人类与虫族是有可能融合的。
遗憾的是，他刚开始二次分化不久就自己割破了腺体，强行停止了生殖腔发育，剩下的残缺的腺体除了还能分泌出微末的Omega信息素以外，毫无用处。
帝国对Omega的管控十分严格，任何Omega在分化后的半年之内必须进入学院，若是刻意瞒报，所有知情不报者都会被问罪，情况严重的，同样会被判处死刑。
这样的情形之下，路易文极难接近一个Omega，更别说他还需要一个稚嫩的、刚分化不久的Omega进行长期观察培养。
不愿轻易放弃的他，在王虫的帮助下回到那颗满目疮痍的星球，被前来救援的科也斯带走。
路易文谎称自己是被一名Alpha拿刀威胁时反抗，导致腺体被误伤，养父一家都死在虫族口下，甚至整个星球的人都快死光了，路易文的话根本无从查证，事实上，也没有人会怀疑他。
刚开始，他是想借机进入Omega学院，和王虫里应外合，但失去生育价值的他被Omega学院无情地拒之门外，他只能回到科也斯身边，静静等待机会。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等到了，而且等来的还是一个这样漂亮、优秀的孩子。
第一次见到楼玉恩的时候，路易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这是看见天使了吗？
那是个晴天，万里无云，阳光也很好，路易文在星耀国王的带领下走进景色精美的花园，转过一个拐角，就看见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玫瑰花丛里看书，他身姿纤细、皮肤洁白，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中和了那过分的漂亮，令他看起来有几分乖巧。
发现有人靠近后，少年抬起头，黑眸中的警惕在看清来人是谁之后散去，露出一个矜贵又温软的笑，“父王，这位是？”
路易文的一整颗心，被这个笑容瞬间俘获。
他为神找到了一位完美的母亲。
“咔咔——”
虫子磨牙的声音连最厚的钢板都挡不住，听着这个声音，路易文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那颗已经完全被虫族毁灭的星球。
直到一个npc士兵喜极而泣，“是第二军的星舰，他们真的来救我们了！”路易文才回过神来，他现在在帝星，正和玉恩一起玩全息游戏。
这样昂贵的全息游戏，是曾经的他根本不敢奢望的，还在读医学硕士的时候，看见这样的场所他就会加快脚步走开。
“准备好武器，杀开一条路冲出去。”头顶上写着「大卫」两个字的角色下令。
路易文推测他是一名玩家，因为他脸上没有其他角色脸上的恐惧、喜悦，始终镇静自若。
因为知道这是游戏，即使是死亡，也是全息模拟反馈给精神力的轻微痛感，当然不会害怕。
只有真正见过虫族大军压境的人，才能体会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那种恐惧会让人窒息。
回想起可怖记忆的路易文身体开始发抖，害怕得几乎无法站立起来，一旁的npc士兵注意到他的异常，“别怕，第二军肯定带了机甲来，这些虫族不足为惧。”
路易文勉强笑了笑，“你说得对。”
他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警告声，“请玩家遵守基础人设「悲观主义者」，ooc次数将影响最终评分，ooc次数过多将直接强制下线！”
路易文选的角色名叫「页昱」，是一个男性Alpha，基础人设是「悲观主义者」，刚才他对救援结果表示乐观，自然是违反了基础人设。
“页昱，快走！星舰来了！”
路易文收拾因为虫群被勾起回忆的心情，“嗯。”
钢闸门微微打开，密密麻麻的节肢、触角疯狂涌进来，拼命抓取，这可怕的一幕吓坏了不少人，居民发出尖叫，士兵们也胆怯后退，不敢靠近。
就在此时，「大卫」向前冲去，从腰间抽出剑匣，瞬间激活，长长的光剑破空挥舞，一下子砍掉了大片利爪，为他高大的身躯开辟出空间，随后，他越战越勇，在虫族的凄厉嘶吼声中腾挪，不一会儿，竟然真的解决掉了堵门的虫族。
“打开闸门，走！”
星舰停在低空，玩家站在星舰门口向下看，密密麻麻的虫子看得他们腿脚发软。
偏偏那个少校还在催促他们，“快下去，第一军已经出来了，你们去接应！”
“我们？”几个玩家不敢置信，“你怎么不去？”
少校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像是在看白痴，“我是在命令你们。”
就在几人即将被少校踢下去的时候，惊变陡生。
“嗡——”的轰鸣声，低沉而幽远，像是某个巨大的存在苏醒了，星舰后方的机体开始变化，随着底层空洞变大，一个钢铁巨人缓缓出现在人们眼前。
“那是，机甲——”
楼玉恩不知道前方发生的争执，看星舰悬停，还以为是某种暗示，于是想也没想地按下了出舱键。
反正他的人设是「战斗狂」，怎么打都不怕崩人设。
在人类面前庞大的虫族，放在机甲面前就显得很弱小了。
楼玉恩驾驶着机甲跳入其中，开始像砍瓜切菜一样清除虫子，近处的虫子，他使用刀剑收割，远处的，则是疯狂发射炮火，隔绝增援。
机甲的剑有两种，一种是加大加强版的光剑，另一种是加入特殊材料制成的坚固锐利的钢刀。
楼玉恩一手光剑，一手钢刀，激光剑负责重创，钢刀负责补刀，一头虫子被光剑划过，或许只伤到外骨骼，没有触及内里，但紧接着，巨大的钢刀会紧随而来，顺着光剑割开的外骨骼切入，轻易破坏虫族的要害，严丝合缝到宛如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明明躯体是无比高大笨重的钢铁，此刻却灵活得宛如捕猎的野兽，绝不浪费一丝体力，每一刀都一击即中。
星舰上，发现门口的争吵声骤停的布鲁站起身来查看，看见不远处的杀戮现场，他呆住了。
本就因为剑术帅气才喜欢「布鲁」这个角色的他，忽然发现有人驾驶着机甲都能发挥出更加高超的剑术，比起「布鲁」简单粗暴的技术，这样的剑术更像是一场舞蹈，优美舞姿中，杀机重重，一个转身、一个抬手，就收割了无数性命。
所有人都呆住了，一声卧槽堵在喉咙里，最后感叹，“这简直比ai开的还好！”
“这就是帝国军校的学生和我们的差距吗？”
“……”
虫族智商是低，但不代表它们不怕死，在脚下的尸体堆积出一座小山时，似乎终于杀到了游戏方设置的临界点，虫族终于害怕了，一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楼玉恩倒是想追杀，直到发现逃跑的虫族没跑多远身体就变得透明，消失在原地，杀红眼的他才想起来这是游戏，这些虫子都是虚拟的。
“原来，只要杀到一定的数量，虫族就会撤退吗？”星舰上的玩家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见证了这个剧情点的破解方法。
“……你认为这很简单吗？”其他玩家先是狂喜，冷静下来之后心都凉了，“那是人能杀出来的数量吗？”
至于ai，或许可以做到，但游戏方不可能让ai大杀四方，毕竟要是麻烦都由ai解决了，玩家还玩什么？
刚才那场压倒性的屠杀实在太过震撼，带给他们无尽恐惧的虫族，竟然毫无抵抗能力一般地死了一大片。
几乎看不到边的虫族尸体，令路易文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这就是，机甲的力量吗？
「大卫」收回视线，“保护居民安全转移。”
首战告捷，楼玉恩脱离了精神高度集中的热血状态，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疲乏，精神力像是刚跑完一场四万米的马拉松一样疲惫不堪，隐隐透着过度使用的涩痛，他勉强按下回舱键，再也坚持不住，瘫倒在座椅上昏睡过去。
原来驾驶机甲，真的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
第一军已经转移到星舰上，一番礼节性客套之后，大卫少校的眼睛扫视一圈，然后说，“能见见那位驾驶机甲的战士吗？我想当面感谢他。”
“当然可以。”少校ai推算出最合适的回答，带着大卫往星舰深处走去，“你们安抚居民，原地待命。”
两双军靴踩在地板上，一前一后，大卫面冷，却似乎并不寡言，“那位驾驶机甲的战士是个什么样的人？”
“哈哈他啊，他叫诺万，年纪不大脾气不小，是个十足的战斗狂，我奉劝你一句，你可千万别惹他。”
二人交谈着，不知不觉来到机甲室，验证之后闸门打开，少校带着大卫进入，叫了几声诺万的名字都没得到答复之后，他终于意识到不对。
急急忙忙将操作室打开，看见满头冷汗，瘫坐在座椅上的男人，少校匆忙上前查探了他的情况，然后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精神力使用过度。”
“睡一觉就没事了。”
少校弯下腰，预备将人抱起，“我带他去休息室里面睡觉。”
却被一只大手阻拦住，“我来吧。”
说完，还不等少校反应过来，「诺万」高大健硕的躯体已经到了「大卫」怀里，“你不在，他们又要闹事，少校，你去座舱吧。”
“至于他，就交给我。”
他的请求合情合理，少校的ai脑运转一下之后，果断同意了，“休息室在走廊右拐第一间，那间大一些，更舒服。”
“谢谢。”谢过之后，「大卫」抱着人大步离开，他怀里的人体型同样不瘦弱，和他不相上下，他抱着却没有吃力的感觉，就连步伐都没受影响。
「诺万」在他怀里动了动，深色大手熟练地抓着一方衣角，小声嘟哝，“秦青烈……”
「大卫」的眼神瞬时变得温和起来，他似乎是笑了，嗯了一声，回应怀中抱着的某人。
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呢，任何地方最耀眼的那个人，就是他。
抱着人上了床，秦青烈注视着他，虽然是完全不同的脸，但细微的表情一模一样，他都能够想象出楼玉恩熟睡的样子。
要是时间一直停留在斯塔星球上沙漠的那几天该多好，这个人会一直这样依赖他，不会躲避他的靠近，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和Omega亲密接触。
“楼玉恩，你到底在想什么？”
在斯塔星球上的休息室里，明明是他先勾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柔软的唇瓣，后来回了帝星，也是他提出的接吻要求……但后来，突然冷淡下来的也是他。
“为什么，你还能这样若无其事的跟我聊天？”秦青烈快要被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折磨疯了，想起他就拽过来亲吻一下，想不起来就放在一边冷落，衬得每晚都在期待能上顶楼的他，像是个笑话。
明明这个人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却偏偏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秦青烈也是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喜欢上了一个Alpha。
一个直A。
游戏中的时间流速很快，楼玉恩睡了一觉，其实只过了不到三分钟。
他清醒过来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吓了一跳。
男人慢慢坐起身来，倒是淡定自若，“是我，秦青烈。”
“是你啊。”楼玉恩提起的心落下，打量起眼前的人，说实话，这个建模虽然已经很帅气了，但还是不如秦青烈本身帅。
“你比这个角色帅，”他的眼神上下瞟了几眼，“身材也更好。”
秦青烈喉结上下滚动，“嗯”了一声，看向楼玉恩的脸，准确来说是「诺万」的脸，似乎是准备礼尚往来地点评几句，楼玉恩抬手制止他，“不用多说，我心里有数的。”
说完，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诺万」雄壮的肱二头肌，“真羡慕啊。”
秦青烈有些不认同，“你本来的样子，也很好。”
楼玉恩摇头，心想，瘦子都说胖一点也很好，有钱人都说没钱也很好，这种安慰人的假话，谁信谁是大冤种。
“你的角色是什么？”他决定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好像军衔是……少校？”
秦青烈点头，“是少校。”
楼玉恩继续问，“我的基础人设是「战斗狂」，你的呢？”
秦青烈回答得毫不犹疑，“A性恋。”
“什么？！”楼玉恩怀疑自己听错了。
“A性恋。”但秦青烈坚定的语气，让他知道自己没听错，就是那个词。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两A 相遇必有……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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