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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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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川嘿嘿一笑，对着他眨眨眼睛，朝奚月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你得问他。”
奚月闻言摸了摸鼻子，嘟囔道：“一群大嘴巴。”
他跟沈西解释，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跟他们说过你。”
看沈西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奚月凑近了些，实在是怕他生气：“我那时候太高兴了么，就有些张扬，对不起，你生气了么？”
沈西倒没有生气，他只是有些意外奚月对这份感情的重视程度。
他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心再次摇摆起来。
真的要分手吗？要不……先试试？
等奚月腻了再分手也可以吧……？
反正，反正自己也不怎么讨厌奚月，陪他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关系。
王川带他们去了二楼包间，楼下的喧嚣就都被隔绝在外了。
他们在聊酒吧经营的事项，开业这几天的客流量营业额之类的，沈西也只是听个大概，他是个外行，家里没人做生意，不懂这些。
趁王川上厕所的功夫，奚月悄悄问沈西：“要不要喝点什么？”
“啊？我，我不太能喝酒。”沈西酒量很不好。
不太能喝酒还是委婉的说辞，实际上他一杯就倒。
但奚月看他坐在旁边实在无聊，有些后悔带他来这里，酒吧也没什么有意思的，吵得很，还乱，就调酒还有些看头，有意想哄他开心：“就是果酒，你就当喝个甜水，这里的调酒师技术还可以，等下带你去看好吗？”
沈西还没见过调酒，其实他根本没来过酒吧，这还是他第一次到酒吧里来。
心里也有些好奇，于是点头应下了。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奚月先站起身来：“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学校还有门禁，得早点回。”
王川闻言一乐：“我都忘了你们还是学生了。”
“走，我送你们。”
奚月摆手：“不用，你忙，我们下去点杯喝的就走了。”
王川也不推辞，只说：“记我账上啊，跟调酒师说一声就行。”
然后打发小孩一样挥挥手：“去玩吧。”
奚月就拉着沈西去了吧台，调酒师正在给别人调酒，手上眼花缭乱的，周围有一群人在围观，嬉笑着给调酒师叫好。
等调酒师停了动作，奚月过去打了个招呼：“小K。”
调酒师给自己起了个英文名叫Knife，自以为非常有型，可惜没人愿意这么叫他，大家都叫他小K。
小K幽怨地看了奚月一眼，有气无力道：“做咩呀小老板？”
大老板给酒吧里的人都介绍过这位，是正经入了股的小老板。
奚月笑笑，揽过沈西，不经意地炫耀：“给我男朋友点一杯蓝色夏威夷。”
沈西想捂脸，哪有这么开屏的？
小K更幽怨了，手上动作不停，脸却缩成一团：“哼，欺负人家没有男朋友嘛？”
奚月故作惊讶得很敷衍：“原来你没有男朋友啊，不好意思，我有。”
小K的眼睛几乎要飞刀子了，没见过这么能嘚瑟的。
沈西倒是全程目不转睛看调酒的动作，心里觉得很神奇。
小K把酒倒在马天尼杯里，盯着两人眼睛转了转，咬着嘴唇把酒递到沈西面前，抛了个媚眼，压低声音当面挖墙脚：“小哥哥，呢人嘴巴好毒，以后惹你恼火了可以考虑下我~”
“喂。”奚月敲了敲吧台，眯着眼睛警告：“我还没死呢。”
“有事叫小K，无事喊作喂，叫人寒心。”小K小声嘟囔。
算了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小K去给别的客人调酒了。
哼，有对象有什么了不起的。
呜呜呜他也想要男朋友。
卡座一角，沈西两手捧着酒杯，淡蓝色的液体在酒吧霓虹的灯光下有种迷幻的色彩，他轻轻抿了一口，好像确实甜甜的。
不过还是能尝出来一点酒味。
奚月坐在旁边，问他好喝吗。
沈西就又喝了一口，品了一下，才点点头：“有点像果汁，但有一点酒味。”
奚月就笑他：“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沈西看着奚月不说话，他突然发现奚月的长相确实很优越，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莫名让他想起中世纪古堡里的绅士。
奚月喉结动了动，半晌叹了口气，捂住他的眼睛。
“不要这么看着我啊。”
沈西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会很想亲你。”奚月顿了顿，难得有礼貌了一回：“我能亲你吗？”
沈西视线被挡住，有些发晕，他觉得自己可能喝醉了，以至于听错了什么。
但显然没有，奚月还在不依不饶，在他耳边低声说着：“好喜欢你，好想亲你。”
沈西浑身发烫，也许是酒醉的后遗症，他抿了抿嘴，指责对面没喝醉却一直说胡话的人：“你，你，你说这个干什么？！”
奚月却不管不顾，一个劲追问：“快说，让不让我亲？”
沈西张着嘴说不出话。
哪有这样的……叫人怎么答。
奚月低低笑了一声：“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随即像是怕沈西说出反对的话一样，快速贴近，而后蜻蜓点水般在他唇瓣上掠过。
快到沈西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吻就已经结束了，只留下微微的麻痒感。
他下意识轻轻咬了咬有些发痒的嘴唇。
奚月盯着他的动作，目光逐渐幽深，而后放下了捂着沈西眼睛的手，改去拉他的手，触感微凉，于是把沈西的两只手都圈到自己手心里。
“真想把你揣我兜里，走哪都带着。”奚月抓着沈西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嘴角含笑：“空调打得有点低，给你暖暖手。”
沈西只能庆幸他们所在的位置光线不那么明亮，也不在人群中央，想来不会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们在手牵手。
但总归不能一直这样拉拉扯扯，虽然，虽然已经亲了嘴，沈西岌岌可危的理智在尖叫着让他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他演技拙劣地看了看时间，去扯奚月的袖子：“很晚了，快过宿舍门禁时间了。”
“那我送你回去。”奚月见好就收。
暑假期间校门口的保安查得倒不是很严，虽然没有学生证，但只听了奚月忘带学生证的借口，就让他顺利进来了。
沈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人编套谎话都不打草稿的。
奚月仿佛看出他在想什么一样，朝他眨眼睛，小声道：“我不骗你。”
沈西才不信：“你要是骗我怎么办？”
奚月想了一会，认真道：“我要是骗你，就让我一辈子找不着对象。”
然后顿了顿，想到什么一样，忽然笑了一下，问沈西：“你呢？你有没有骗我？”
他是想到前几天动物园的事情了。
但沈西心里有鬼，强装镇定：“我骗你什么。”
奚月表现得很宽容：“就算你骗我我也不会生气的。”
“真的吗？”沈西升起几分希望，也许他知道了真相不会怪自己呢。
“但是原则性问题除外。”奚月补充。
“什么叫做原则性问题？”沈西求知若渴。
“有可能导致我们不能在一起的都算原则性问题。”奚月微笑道。
那没指望了。
沈西刚升起希望的心啪叽一下摔到了地上。
赶在门禁时间前五分钟到了宿舍门口，奚月一路送他到了楼下。
“抱一下么？”奚月又问他。
沈西犹豫了下，伸出了手。
这是赎罪的双手。
他为自己犯下的错忏悔，希望看在他还算诚心弥补的份上，奚月到时候不会太生气吧。
奚月有些惊喜，难得这人主动一次。
“我今天好开心。”奚月抱得很紧。
沈西喃喃道：“我今天也很开心。”
除了担心哪天奚月知道真相会把他揍一顿之外，今天确实还不错。
沈西发现自己可能有点喜欢奚月。
所以，初吻是和喜欢的人，是挺值得开心的一件事吧。
也许是醉了，他靠在奚月肩上，默默闭上了眼睛。
身后的宿舍铁门发出“咣当”一声，宿管阿姨喊了一声：“那边的，还进不进来？”
沈西落荒而逃，赶在阿姨把门锁上之前挤了进去，回到宿舍还觉得刚刚奚月被宿管阿姨吓了一跳的表情很好笑。
宿舍里都还没睡，高襄在洗澡，程天意靠在床上玩手机，几人都一向睡得晚。
见沈西回来，脸上还带笑，打趣他：“看来约会很顺利嘛。”
“嗯……”沈西略窘，转移话题道：“你们今天怎么没出去玩？”
“快开学了，我跟高襄都有一门要补考。”程天意说起来也是无奈，刚好两人挂的还是同一门课。
沈西一向成绩好，次次奖学金都有他的，补考这个话题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从来没挂过科。
程天意见状说起另一件事：“诶，说起来今年开学隔壁还有一场篮球赛，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去看？”
篮球赛啊……
沈西现在想到篮球赛心情就很复杂，万恶之源的篮球赛。
要不是因为去看了那场篮球赛，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但是自然也就不会认识奚月了。
不过说不准奚月还会上场，可能还会想要自己去看他打球。
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话说死：“到时候再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