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99章 地球上的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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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因为骤变的温度，姜徉第一反应是想取暖，可手腕上的那只手温度明显要高出自己很多。
“别找江。”
说着松开了手，又低下了头，按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凌晨1点42分。
一闪而过的亮度照亮了两人神情各异的脸庞。
可是我不知道情况呀！直接问你不是为难你吗，姜徉想这么说，眼珠一转，话到嘴边换了一种方式。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身边的人猛地扭过头，姜徉感受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扫了一圈，随后像是捕捉到了什么，被锁定的感觉让人汗毛倒竖，明明昏暗的楼梯间里只有朦胧的影子，什么都看不清。
是她自己松开门把手走进来的。
带着薄茧的指节再次攀上手腕，温热的指腹有意或无意在空荡荡的腕骨上摩挲着，厚重的防火门隔绝了走廊上的吵闹，受限的视野扰乱人的感知，随时可能会受限的动作，伪造出一种昏暗、安静、狭小的环境。
去场馆前摘掉的首饰刚刚在酒店没戴回来啊……这种颇为亲密的动作令姜徉的大脑一片浆糊，她下意识盯着两人相触的皮肤看，脑子里却在想毫不相干的事情。
另一人自然不乐意这种逃避的态度，周泽楷垂下眼帘，牵起那只手贴上自己的面颊，轻轻抚摸，像是把头蹭到人手下讨要宠爱的狗狗，眼神却不如动作那样温顺。
异样柔软的触感唤回了姜徉神游天外的理智，她不自觉地抽了抽手掌，却被人按得更紧了，而且当事人疑似在她掌心蹭来蹭去。
绵密的麻痒顺着手腕的脉搏一路攀升到头顶，姜徉睁大了眼睛，本能在叫她快跑，后退的路不知何时已经被这人空闲的另一只手挡住。
她被桎梏在这方寸之地。
姜咽了咽口水，嗓音有些颤抖，“你干什么——”
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和不知道在这坐了多久的周泽楷不同，她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的视野，楼道的声控灯始终没有亮起，所有的感知都被一人牢牢把控，仿佛落入预料的陷阱之中。
呼吸声交错穿插在一起，周泽楷没有说话，就像平常一样，用行动代替了自己的回答，他将夹在手掌和脸颊中心的手握住，缓缓向上抚去。
高耸的鼻梁，颤抖的睫毛，挺拔的眉骨，然后峰回路转，一路向下——将她的指节贴近。
“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感受到那个柔软湿润的东西贴上自己手指的时候，姜徉脑子里有跟紧绷的弦直接断了，一想到自己挺了这么久的腰板被亲一下手就开始发软，干脆浑身卸了力，崩溃地大喊出声。
周泽楷被这像触电一样夸张的反应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原地起飞弹了一下，原本粘稠的氛围一下被打破。
攥着的手被人顺势抽了回去，他第一反应摸了摸自己的嘴，呆毛也软软地上下摇摆，困惑无比。
下方楼层的声控灯被喊亮，视野终于不再受阻碍，但姜徉此时已经没心情观察别人的面部表情了，她一把拽掉眼镜，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想面对现实。
被亲吻的触感依旧停留在指尖，她浑身像开水壶一样烧起来，大脑闪过无数画面想要屏蔽方才的感受，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攥了攥，好像还在回味。
“姜……”
“别叫我！”
姜徉嗔怒着抬起头，摘掉眼镜后眼前一片模糊，但无论怎样，有了灯光后都能看见轮廓，仿佛黑暗中的一切都是幻觉，周泽楷一副路过被人踹了一脚的无措模样，两只手悬在半空中无处安放，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为什么做了这种事后还能这么无辜？姜徉的眼圈有点发热，她吸了吸鼻子，“说！为什么……亲我！”
周泽楷瞪大了眼睛，他以为按照她那种暧昧又回避的态度，一辈子都不会问出这种直白的话。
“……”
她从来没这么强迫过自己说话，被质问的对象抿抿嘴，有些委屈，漂亮的脸蛋习惯性地做出一个可怜的表情，试图靠卖弄美色蒙混过关。
但他忘了姜徉这时候根本没戴眼镜，除非鼻尖贴鼻尖，这时候在她眼里谁的五官都是糊成一片，属实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此时姜徉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感性打败理性占据上风，说出的话直接略过大脑过滤器，也没经理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没听到回复，于是又紧巴巴开口。
“周泽楷，说话！”
周泽楷被凶得一愣一愣的，这个语气让他想到小时候不说话被家长训的时候，哪怕是现在他都二十多了，偶尔也会被这么要求，于是条件反射，答案脱口而出。
“…………喜欢你。”
话说完，他脸就肉眼可见地红了，睫毛飞快眨动，控制不住悄悄看了一眼面前目瞪口呆的面庞，眼圈红红的，眼角还沾着点水渍，好像是刚才急哭了。
这么看别人流泪的样子好像不太礼貌，但一想到她流泪的理由，周泽楷就控制不住地把目光移了过去，然后在对上视线被人抓包的时候飞快移开，丝毫没有刚才游刃有余的样子。
“？不是大冒险，怎么这个时候……”
女生低下头嘟嘟囔囔地捂住脸，看起来不想面对这个现实，但心跳声却诚实地放大膨胀，刚平复的火星又被点燃，从头烫到脚。
没得到回应的周泽楷，微微歪头，但没有更多的疑惑。
他只是不爱说话，又不是没长眼睛。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每次对上视线后的相视一笑，都在无言诉说着同样的心情，直到刚刚都不曾改变，屏幕前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唱的那首歌，其实只是唱给她一个人听的。
所有人都能发现，自己跑出来坐在这里也是因为在包厢一直被调侃，根本没人在唱歌，甚至有人直接拿麦克风公屏开大，队友们一个个还只顾看戏，没办法才出来躲清净。
他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百无禁忌，也没想到在他独自看着窗外发呆时，先前占据脑海的人就这么闯进了这片黑暗里，留了下来。
她以为他心情不好，她问他现在想做什么，她问自己为什么亲她。
周泽楷听话地，非常克制地做给她看，说给她听了。
“不可以吗？”
他戳了戳人动作之间裸露在外面的小臂，试图得到回答，没想到姜徉像是被戳到麻筋一样扑腾一下蹦了起来，仿佛一条濒死的鱼，脑袋猝不及防撞上了周泽楷。
他一只手捂下巴，看姜徉带上眼镜蹭蹭蹭几步下了半层楼，仰头叉腰看着他。
“站在那别动！”
周泽楷只能收回下了半步的腿，原地立正了。
“太突然了……”
努力维持的平衡骤然被打破，换谁都不好受，尤其是这种话说出口，她根本没办法拒绝。
但姜徉从没想过在这种时候互通心意，不论是为谁。
“你，轮回的队长，联盟五圣枪王一枪穿云的操纵者，S8赛季冠军，当下公认的荣耀第一人、商业价值第一人，粉丝数量比全队其他人加起来还要多，本赛季冠军种子选手，年轻，帅气，有实力，有前途和未来。”
说话间楼梯平台上的姜徉走来走去，像找不到蜂巢焦急忙碌的小蜜蜂，飞舞的轨迹混乱，但内心谴责的其实是粗心的自己。
“我，九赛季大龄新人，上学上到一半来打荣耀，轮回轮替牧师，粉丝红黑对半开，职能原因胜率无法评价，实力评价褒贬不一，前路可期但未知——”
说到这，她深吸了一口气，话语里有些颤抖。
“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太对？”
周泽楷摇摇头，毫不犹豫坚定道：“你很好。”
“不是这个原因……”姜徉捂住了脑袋。
真是犯规啊这个人……在说完喜欢之后迅速表达肯定，不就相当于又告白了一次吗。
可她也清楚，周泽楷就是这种人，可以暂时妥协，但出手时绝不犹豫，他想做的事，谁都拦不住，自信又强大，这就是他的本性，就如同赛场上一般，所向披靡。
她无法不被这样的人吸引，换句话说，没人能拒绝这个人。
所以她不能只为自己的感情考虑。
“我知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追得上你，因为错过的就是错过了，今天永远追不上昨天——”
“可是为什么不等等呢，等到春暖花开，等到夏天，等到我们拿到一个冠军，等到我稍微缩短一些距离……”
等那些流言蜚语无处可去，等我帮助你实现再一次的愿望，不是今天，而是一个更郑重的时候。
明明，明明我们已经心照不宣这么久了。
可台阶上的人在慢慢往下走，从高处的阴影里下行，姜徉无奈向后退去，直到背靠墙壁，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安全的谈话距离被打破，两个人都被脚下的灯光照亮，距离一步之遥。
姜徉不愿与他目光相吸，不想为此动摇，于是沉默地蹲了下去，表达自己的决定。
寂静在周遭蔓延，半晌，楼道里的灯都熄灭了，光源又一次只剩下背后狭窄的通风窗和安全出口标识，一阵一聊摩擦声后，面前的人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喜欢你。”
听见面前的人这么说，姜徉心底一紧。
但话语还在继续。
“这不冲突啊。”
她闻言抬起头，看见一双深邃的眼眸，绿色的镜子里自己眼圈红红的，看起来有些狼狈，她连忙抬手捂住脸。
镜子的主人笑了笑，仿佛能听到他开口时胸腔传来的振动。
“只是我。”
他说，只是我在表达心意而已。
如果没有做好准备，就等到春天，等到夏天，等到朦胧缠绵的春雨，等到倾泻而下的金雨，等到所有春夏秋冬，等你不再有所顾虑，等到你做完想做的一切，再对我做出答复。
只要你不会选择别人，只要我们确实是两情相悦，是“我”和你。
他只是在今晚走向确定的等待。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9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