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第 137 章 ...
-
“你这个用词，磨合就算了还感情……算了。”方明华看了看拧眉思索的姜徉，还好他们队里就这一个妹子。
“就跟这次一样，来人肯定要提前准备吧？趁夏休期什么的装修一下不就好了，把影音室挪下去，改成两间宿舍。”
方明华说的这些基本就是俱乐部的想法。
“那影音室岂不是更大了！终于不用挤着坐了！”吕泊远欢呼。
为了给休息区最敞亮的视线，又不想舍弃大幕布的效果，如今的影音室八个人坐一起确实略显拥挤。
“重点在这里吗！八字没一撇呢。”方明华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四期出道他现在也才23岁好不好，治疗职业寿命也长，跟霸图和叶修那些比还很年轻，他还想多拿几个冠军再考虑接班的事啊！
当然，能坐着联盟第一柔道的位置打进全明星的人，怎么可能真的脑子不转弯。总这么语出惊人，只是因为吕泊远想要做那个带动气氛，让别人开心的人，队友也多少明白，才每次都顺着他演。
现下，目睹方明华这个爆栗的其他人也不拦，就看着他们笑，季后赛来临的低气压被冲散许多。
面上打打闹闹，这群人心里真的在想的其实很相似，等夏天过去，八间空屋全都住满，总有一种集结完毕的感觉。
而现在，是时候把目光收回他们此次征途的终点了。
周六的常规赛第三十八轮将整年的拼杀搬上正面。积分排行榜前五，霸图、轮回、呼啸、微草、蓝雨，均是季后赛常客的老练战队。
在正式进入季后赛赛程之前，兴欣方面对于叶修回归的发布会，包括出于相关对周泽楷的采访，姜徉都罕见地没去关注。
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既然三重苦难的升级已经拖到了这个时候，她不介意让它更晚一点，从而更具有针对性升上75级。
身为轮回的一员，相信自己的队伍会进入总决赛，要远甚于相信兴欣能夺得挑战赛冠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季后赛的赛制有别于常规赛，分为八进四、四进二、二争一这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持续八天，八支入围队伍以积分排名的1对8、2对7这样的规律，由积分靠后的一支队伍率先进行主场作战。
一天比一场一轮就需要四天，主客场交换一下，八天正好比两轮，最后两场分数相加低的一方淘汰，也算是双方都照顾到了。
出于这种赛制，选手们在季后赛第一阶段不需要考虑应付更多战队，只要赢过排行榜上自己对应的那支队伍就好。
——然而这套沿用多年的赛制在今年的季后赛被直接推翻，八支队伍将抢先下个赛季体验以人头数量计分的新赛制，以此来决定单局比赛胜负，三局两胜。将原本固定的两场比赛提升到两或三场。
因此很多队伍在常规赛末尾就早早就开始研究自己对应对手，轮回也不例外。积分第二名的他们要对上的是积分第七名，远驻在西北地区X市的虚空战队。
大名鼎鼎的虚空双鬼，也是虚空的正副队：李轩和吴羽策。这对拍档其中一位还是周泽楷关系不错的同期，也是联盟少见的人妖号选手。
很强，很厉害。这是姜徉以自己的视角出发进行的判断，但如果搬到轮回整支队伍面前来，这种威胁就要大打折扣了。
“所以，暂时先不升级。”
出发去X市的前一晚，战队内部最后一次作战会议，姜徉以自己搜集的资料和可能遇到的对手的威胁程度排序过后，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方明华看着便宜徒弟一副如临大敌仿佛在做什么生死决断的模样，掩面叹气。
“比赛很重要，研究对手也没错，但你是不是有点太……唉。”
姜徉状若未闻，询问的目光看向周泽楷和江波涛。面上一言不发，心里已经嘀嘀咕咕吐槽了许多。
虽然在座除了自己以外各位都是已经拿过一个冠军的老油条，但也只是去年的事，况且当时她人也在轮回，那段时间他们表现比自己得更神经质。
有了经验就忘如本吗……碍于情面，姜徉没揭穿这一点。
江波涛实在也没想到姜徉能在银武的事情上反反复复拖了小一个月。但既然一开始就给了她自由操作的权限，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只担心赛前临时变动会让人难以适应。
“这个副队你放心，具体原因我就不细说了，三重苦难的机制上不会有变化，升级只会改动数值，我这么做只是想让它能更有针对性一点，重量或是咏速什么的，不会影响正常使用。”
“那这种事小羊你自己决定就好了吧？”杜明不明白她把这事单独拎出来在会议上说的原因。
“把大家叫出来就为这种……唔唔唔！”
吕泊远脱口而出的梗还没接上，嘴就被好心人死死捂住了。
“当然是为了集齐各位聪明才智押一把谁才是我们的最终对手啊！”
这样她早早就可以开始准备，甚至干脆把级升好，后面就可以安心比赛了嘛！
无一人觉得姜徉预设他们走到总决赛场上有什么不对，押输赢这种项目在集体生活里广受欢迎，众宾欢也。
“我觉得吧……”
夺回语言控制权的吕泊远迫不及待要参与进来，轮回第N届“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大赛正要开幕。
几个人刚竖起耳朵准备听听吕泊远能说出什么骇惊世俗的发言时，那位没怎么插嘴，半个身子坐在裁判席上的权威已经得出了自己的思考结论。
“霸图。”
周泽楷淡淡吐出这两个字，也趁机把所有人都表情都变得和他的语气一样寡淡。
吕泊远、杜明、吴启、还有姜徉几人，互相从对方寡淡如水的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含义。
一开始就报答案，好没意思。
莫名热血的氛围被打断，罪魁祸首却满脸困惑，明明给出了回答却直接把场面打入沉默，旁观的方明华一味顾着压制自己上扬的嘴角，江波涛只好伸出手拍了拍周泽楷的肩膀。
“他们听到了，正思考呢。”
“对对对，思考，思考。”姜徉连忙点头，没敢抬头去看周泽楷饱含疑惑的眼睛。
只从常规赛积分来看，第二名的劲敌是第一名，摆在明面上的答案其实根本没什么好猜的。只是对于银武升级这种不可逆的改变，姜徉慎之又慎，只能尝试从别人那里得到相同的答案后才敢动手。
这会被权威认证过，目的已经达到，也难为周泽楷还认真为她的话又思考了一遍答案。
霸图啊……进了季后赛的这些队伍里除了轮回本身，出于某些原因，自己最关注的，就是霸图和蓝雨了吧？
提到这个答案，就不得不说起明天的比赛。说来也是宿命般的荒唐，首日对上的两支队伍，便是积分排行第一和第八的霸图和百花。
轮回的队员们是在当天下午到达X市的，比赛是晚上在周泽楷和江波涛的房间里聚众看的。
季后赛向来全程直播，所以从选手入场开始就有了画面，可以从一开始就看到选手的状态。
又由于是直播，没有修音的余地，观众的一举一动一声一响都格外清晰。
粉丝“嘘”声中的咒骂、飞来的饮料瓶、上一秒还面色如常打招呼的的工作人员下一秒挥起拳……
压抑的氛围中，“咔嚓”一声脆响，轮回这边房间内有人竖起汗毛，有人缩了一下脑袋，也有人摸上侧脸发酸的牙龈。
明明画面中被痛击的是腹部，他们为什么会听到这种像是骨折，又像是被扭断的芹菜的声音？
几乎以为是幻听的时候，坐在床脚背对着所有人的姜徉沉默地站起身，走到桌上猛地拽出一把抽纸，按在了她刚刚落座的地方，对着床铺的主人表露出歉意。
“抱歉，队长，不小心把水撒了，看看客房服务能不能换床单？或者不行你和副队跟我和staff小姐姐换一下房间，我来睡这张床。”
听起来很有条理的对话，表情也毫无破绽，只是眼神有点木然。但熟悉的人只要看到她皮笑肉不笑这一套就知道，姜徉生气了。
一群人在心底暗叫不好，季后赛抽空观看其他队伍的比赛是种常态，是了解对手也是一种放松，可就算是蓝雨微草那种从上到下的宿敌，再怎么争也不能对选手动手吧？
谁能想到百花这边……不对。
江波涛心道失算，他明明还专门去了解过，怎么就忘记了列屏群山的时候那些事，又怎么断定那些情绪不会被带到现场？
比起床脚那里没一个瓶底大小的水渍，还是手里捏着扭曲的矿泉水瓶，满身满脸都是水的姜徉，至少在目睹张佳乐被保安一拳冲向腹部的时候，情绪失控了。
没有塑料爆裂的声音，说明不是拧着瓶盖的时候生生捏扁了瓶子，大概率是听到前面的动静不舒服，拧开瓶盖想喝水缓一下，结果没控制住，由此可以断定最重要的手没有受到影响；
衣服打湿着凉的话，刚刚不知道是谁被吓到之后刚好一屁股坐到空调遥控器上，没了凉风，这个季节就不用再考虑类似问题。
至于剩下的情绪……江波涛额头冒汗，他不是很敢，也不是很想招惹这个时候的姜徉。
当家台柱离开队伍去其他战队复出成为对手，作为粉丝有负面情绪在所难免。可有时候就连江波涛也很费解，或者说在被姜徉的动静吓到之前，这个房间里有些压抑的氛围，都来源于几人心底同样的疑惑。
为什么会这么恨一个人？
镜片模糊，视野受限，姜徉看不清队友的神色，可电视还在响，说明比赛还在继续，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意识到这些，她心绪缓慢平复下来。身上的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流，除了背后电视里解说不合时宜的声音以外，房间里没人说话。
这是自己因屏幕上过于刺激性的一幕攥紧拳头，却忘记刚拧开的瓶盖，才和水流一起喷出的寂静。
就像赛场上那些一瞬间喷涌的感情，如果知道未来这么恨，当初还会投注那么多的爱吗？
“没关系。”
谁在说这句话？队长，还是……姜徉张开嘴，却发现这喃喃的言语停下来了，原来竟出自自己之口。
她眨眼，一滴将坠未坠的水顺着睫毛滚落。
像是讶异于她自行脱口而出的话语，周泽楷眼神微动，把卡在齿间同样的三个字吐了出来，语气中有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意。
“没关系！”
是说被打湿的床，说这片刻的寂静，也在说她自己。
反应过来的队友也跟着开口。
“是啊小羊，没关系。”
“我看着也挺生气的。”
“网上说说就算了，怎么还有人真搞线下快打……这都能报警了吧！”
“下回小心点，泼自己一身多难受啊。”
女生晃了晃脑袋甩掉水珠，再抬起头，扬起的是一个正常的笑脸。
“我去换身衣服再来，大家先看！”
众人连声道好。
姜徉关上门站在走廊里，突然很想畅快地笑出声。
这些人的话，这些人的行为逻辑、思考方式，和旁边这个人偶尔的小动作——啊。
确实是这种感觉，确实是这样的。
一个人走在路灯闪烁的无人的街道上，黑夜里，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发现跟在后面的是最信任最期盼，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存在。
所以为了他们，也是为了自己。
为了冠军，我要赢——她没有忽略电视中那一拳的沉默后爆发的喊声。就算没有收音，被压抑在人群、解说的声潮中，也如此清晰蓬勃，正如她现在的心声。
只有赢，才不会辜负经历的一切！
没有担心中的状态不佳，次日对战虚空的比赛中姜徉的战意超前蓬勃，团队赛狠狠撕下了对面的一块肉，让轮回11:8的战绩中有着自己的一份。
回程的路上江波涛看着直播回放，已经开始怀疑她的抗压能力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以前不好，现在好了。”
得了副手疑问的周泽楷对此做出如上八个字的御批。
现在的姜徉不管高兴也好伤心也好，只要情绪大幅度波动，就难免会将自己的回应从记忆中提起，学习、模仿，变得越来越相似。
因为属于周泽楷的那份痕迹已经成为了她情绪底色的一部分，刻进人生中。
今天的比赛不就是最好的回答？
想到这，周泽楷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这是他那晚忍着共痛的苦，果断打破她食不知甜的隔阂应得的奖励。
被闪了一脸的江波涛没追问，回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因为很明显这份喜悦和姜徉有关，并且周泽楷不打算和其他人分享这份原因。
总之结果好就行了。
轮回四天后的对手依然是虚空，主场作战通常来说优势更大，队友们都信心满满，姜徉也安心去摆弄自己的武器。
回到S市当天晚上就是霸图和百花的第二轮比赛。第一轮现场遭遇那样的意外还能率先拿下一局的霸图，在自家主场作战时却大爆冷门，9:11输给了百花。
一时间网上“重现百花盛景”的大标题比比皆是，各家战队内部讨论的时候却对此不怎么看好。
能进季后赛的队伍没有弱者，可这对战霸图的一场，悲愤也好爆发也好，百花的选手们耗光了自己积攒的状态。即便打进第三局加时，大概也无力再复燃这场火焰。
在轮回主场对战虚空，确定了晋级半决赛的当晚，姜徉终于是挑挑拣拣，掏出了斟酌再三后的那样稀有材料，在队友里三层外三层，紧张兮兮的围观中拖上了武器的模型。
涉及总决赛，怎么微小谨慎都不为过，姜徉明白这个道理。但说实话这群人里除了自己真的还有谁懂自制武器吗？不懂的话，他们凑这么近意义是什么！就不怕一个手抖真报废了。
甚至在成功的光线亮起时，她这个武器的主人直接被突然激动的人群挤了出来，队友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堵在电脑前，姜徉连点缝都看不到。
“——所以到底什么数值啊！”
心焦如脚踩铁烙，姜徉忍无可忍咩地一声把脑袋撞进几件同款队服中间，一阵混乱的怪叫后，最终不知道在谁的胳肢窝下面探出连头。凌乱的头发、歪斜的眼镜、队友的衣摆，都挡不住她看向屏幕时明亮的眼神——
三重苦难，等级75。
重量2.9千克，攻速3；
物理攻击620，法术攻击926；
智力+79；
圣属性强化+45；
物理抗性+45；
暴击率+15%；
咏速+23；
施法距离+3；
至于最后一行的打制技能栏，依然是那些特殊机制，没什么变化。
但她要的就是这样！
姜徉欣喜若狂地蹦了起来，忘记了头顶还有层层叠叠的人墙。好像有人抽气？头顶有点疼？都不重要！她更努力往前钻了钻，难以压制心底的陶醉。
没有创造者不爱美丽的、强大的，打着自己标签，独一无二的造物。如果有，那一定是脑子有问题！
除了详细机制，界面上终于不再是干巴巴的等级重量攻速和物法攻……
仿佛贴近屏幕就能靠近武器本身一样，姜徉干脆放飞自我，半边脸像煎饼摊在了屏幕上。
别人有的，我们也都有了，三重苦难！等了很久吧，三重苦难——哦！我的三重苦难！
界面中，呼吸一般明明灭灭的花朵好像在回应。
姜徉闭眼，不存在的眼泪感慨而下，内心的咏叹调快要成文字具象化在她脸上。这一副堪比戒断失败的画面，不必他们多问，也知道是成功了，还是大成功。
往谐星方向发展不比满面愁容好？被痛击下巴的方明华摸着脸苦中作乐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第 1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