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风》金山金豆

30、四、五雷之地 黑压压的乌

　　黑压压的乌云中，不断发出低沉可怖的‘轰隆’声。数不清的银色闪电，从乌云鱼贯而出，瞬间便击打到黑漆漆的地面。也许是长久被雷电捶打的缘故，地面寸草不生，甚至，连激发的火星都很少，只是颤动不已。
　　眼前的景象，说是毁天灭地之势也不为过。
　　“这就是五雷之地！”
　　饶是事先有了心理准备，真身临其境，唐悦他们也倒吸一口气。
　　五雷之地，位于龙族的繁衍之地浮空海边缘的一个岛屿上。其实，岛屿上雷电多发，五雷之地只占岛屿的一小块区域。
　　这小块区域里，又按雷电种类勉强分出五个区域：天雷区、地雷区、□□区、神雷区、社雷区，正因如此，才有了‘五雷之地’的叫法。
　　“大家别被吓着了，这只是五雷之地的‘□□帘’而已，‘□□帘’之后，就是大片安全的陆地。”
　　龙十一从容道。龙族精通□□之道，他自然是一点也不怵‘□□帘’。
　　“此时不用避雷珠，更待何时？我先行一步，里面等你们啊。”
　　说完，龙十一便率先进入‘□□帘’。
　　“阿梵、杨志，我们也走吧。”
　　避雷珠悬浮在唐悦他们三人的头上，缓缓旋转，发出柔和的光芒。凡是击打到光芒上的雷电，均被无声的吞噬。
　　果然，只短短几息，他们就看到了大片陆地。上面修建了十几座简单的楼宇。龙十一站在其中一座阁楼前面，正和一位管事模样的龙族在低声说些什么。
　　他们不好打扰，便在一旁等待。
　　不久，龙十一过来与他们汇合。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计雄曾先后三次到此洗魂，天雷区两次，地雷区一次，所以我们只需要去天雷区和地雷区搜寻，就可以了。”
　　“好，事不宜迟，我们尽早出发吧。对了，杨志小兄弟的事如何？”
　　唐悦问道。杨志洗魂之事，之前她已委托龙十一，向此地的管事咨询。
　　“他法力低微，经不起雷电的直接捶打。好在此地有‘雷场’开放。雷场中雷电，是龙族耗费大力气引来的□□，其威力可控，正好适用低阶修行者。不过，雷场的使用需要支付一大笔费用，想来，飞廉族实力雄厚，对你是没有负担的。”
　　“多谢十一。”
　　唐悦将杨志带到一边，细细嘱咐一番后，便让他跟随管事的去了。
　　“师父，您本就体弱，长时间赶路，肯定吃不消，先歇息一下吧。”
　　龙十一转头向斯梵建议。
　　“殿下，这里无外人，我就直说了。我知你是好心，才在长老面前，指我为师。我也因此，得到了动用先祖的魂瓶的资格。但以我的实力，怎能胜任你的老师呢？我很感谢殿下，自当竭尽全力治疗殿下的神魂之伤，还请殿下私下里不必以师徒相称。”
　　斯梵缓缓说道。
　　“啊，师父不想要徒儿了吗？不要啊，师父，徒儿哪里做错了？”
　　龙十一扯着斯梵的袖子，摇来摇去。
　　这货简直是枚戏精！唐悦看不下去了：“阿梵不善交际，你师父、师父的叫，已经给她造成极大负担了。”
　　路上，斯梵已告诉她事情始末。
　　斯家长辈们并不看好她能够复现还魂之术，故不同意她借用魂瓶，为此，给她设置了诸多考验。
　　龙十一受魔族‘食虫蛊’影响，纵使龙族救治得当，但由于中‘食虫蛊’时间太长，导致他神魂有些错乱，性情大变。据说，龙十一本身性格比较孤傲，而如今却开朗仗义，尤喜扶弱济困。
　　他家里人带他去斯家求助时，正好碰到了才经过试炼的斯梵。彼时，斯梵七窍流血的模样，让龙十一坚信，她受到了斯家的非人折磨，于是，他视斯家诸多大能为无物，非要认斯梵为师父，以解救她出火海。
　　不过，虽然龙十一为人有些不着调，但也正因他从中插这一脚，斯梵才顺利取到魂瓶。
　　“喂，你怎么能欺负病人，”龙十一不满唐悦的语气，转头又向斯梵道：“好吧，......，阿梵，这样总可以吧？”
　　*
　　一眼望去，在紫色天雷的映衬下，整个天雷区呈淡淡的紫色。
　　不过，稍微仔细点，就能发现一些区域的紫色浓，一些区域的紫色淡。
　　“雷电也有稀疏分布处，在淡紫色的区域，便是无雷地带。”
　　龙十一介绍道，顺便提供一份雷电分布图。
　　“这份雷电分布图是族中某位长辈所留，他曾监控此地数百年，企图弄清楚天雷分布变化，结果发现，并无规则可言。每隔一段时间，将出现新的无雷地带，而原先的无雷地带可能消失，也可能继续存在。”
　　“天雷威力巨大，灵魂碎片在它之下决不可能存留，我们在天雷区域的无雷地带搜寻，就可以了。”
　　斯梵看了看分布图，建议道。
　　但无雷地带的分布，看起来比较均匀，所以，他们还是需将整个区域走一遍。
　　......
　　“这口檀木鼎不会是赝品吧？这都走了几天了，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呀！”
　　龙十一怀疑道。
　　经他一说，唐悦和斯梵俱都停了下来，看向檀木鼎。
　　檀木鼎被托在斯梵的手中，依旧如开始一般安静。
　　“要不要，试试它？”
　　龙十一朝身旁发出‘轰隆隆’响声的天雷示意。
　　“太过冒险，还是别了。”
　　万一天雷将檀木鼎给损坏了，其后果，唐悦不敢想。
　　“别急，天雷区小半区域都还未走完，肯定能找到的。”
　　斯梵反而是最沉得住气的。
　　天缘凑巧，他们再向前走了一程，檀木鼎便轻轻颤动起来。
　　“阿梵？”
　　唐悦激动道。
　　斯梵朝她点了点头。
　　只见她伸出手，轻轻地拂过眼睛。一层浅浅的蓝光，立时浮现在她眼睛上。
　　她四处看了看：“找到了，你们先退后一些，我先用魂瓶锁定灵魂碎片。”
　　她一扬手，一道瓶影闪过，很快，魂瓶便浮现在她们斜前方。
　　金色瓶身倒扣在空中，瓶□□出一束淡淡的金光。在金光的照射下，瓶口下方似有一团白雾，里头也发出点点金光。
　　“靠你了，阿悦。”
　　“那就是灵魂碎片！”
　　龙十一惊讶道。
　　唐悦也很惊讶。不过，眼下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识别出这块灵魂碎片是否是师兄的。
　　“小心。”
　　斯梵嘱咐道。
　　唐悦朝她笑了下，便盘腿坐下。她闭上眼，仔细地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将这缕神识附着到灵魂碎片上。
　　“夕阳西下，天地之间尽是一片苍茫的原野，......有一颗异常高大的绿色树木孤单地在原野上耸立着。树底下，趴着一群衣着奇特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着碧绿色的长袍，腰间系着银色的腰带。他们的眼睛微闭，额头贴着地面，似乎在进行祭祀仪式，......终于，他们抬起头来。他们的额头上，均有一枚银色的树叶标记......”
　　到这里，唐悦收回神识，睁开眼睛，失望道：“不是师兄，是银木族之人。”
　　......
　　唐悦的一缕神识，小心地‘侵入’魂瓶锁住的灵魂碎片，期望读取灵魂碎片中的信息。
　　她已经记不得，这是她识别的第几枚神魂碎片。
　　“...乌云无边无际，风雨交加，暴戾的海水翻腾着。空中突然浮现一面银色的镜子。镜子颇有灵性地转动一圈，如眼睛般搜寻，似是寻找什么东西。一晃眼，镜子就如闪电般射入海水中。海水立即腾起数十米高的海浪，一条如小山般的鱼尾，倏地从海浪中腾起，再猛地迎面击来......”
　　“啊！”
　　唐悦猛地发出尖叫。
　　灵魂碎片自爆了，她的这缕神识，受到牵连，一并爆炸了。
　　斯梵连忙掐诀施法，为她稳定神魂。
　　“好点了吗？”
　　“呼～”唐悦吐出一口浊气，“神识爆炸，真不好受。”
　　“悦子，你真行！”
　　龙十一光一想到神识受损时的痛苦，就浑身颤抖，他可不想再遭遇到。
　　“还好这是最后一次识别了，不然，以你的神魂状态，决计撑不过下一次！”
　　斯梵松了一口气道。
　　唐悦本就神魂不稳，其实并适合‘鉴别神魂碎片’。但他们三人中，只有她熟悉计雄的经历，所以，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阿梵，先别管我了。如今我们已是仔仔细细将天雷区和地雷区搜寻了一遍，就只发现一片师兄的神魂碎片，会不会太少了？”
　　唐悦不顾头疼，担心地问道。
　　“...确实，神魂碎片所承载的信息越少，便越难生出自主意识。”
　　“要不，我再搜寻一遍？”
　　龙十一道。
　　龙族精通□□之术，抵抗其他神雷的手段，也比其他族类强上许多，所以他才有如此建议。
　　“‘檀木鼎’不会出错，我相信，不会存在漏掉的神魂碎片。而且，‘檀木鼎’蕴含的神器力量已消耗了七七八八。”
　　唐悦摇了摇头。
　　“还有一个办法，采用特殊法阵‘聚魂’。此法可以壮大神魂，只不过，我们需前往计兄生前待过的地方，进行施法，故此法比较耗时，.......”

作者有话说

　　五雷：天、地、水、神、社——引用道教五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