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风》金山金豆

17、六、灵魂碎片 “姐姐，我

　　“姐姐，我知道一处秘藏，只要你放了我，我带你去啊...”
　　眼见唐悦不为所动，女子开始利诱。
　　“......”
　　唐悦只当自己耳聋，对她的话毫不理会，只时不时加固一下风柱。
　　“嘶～”
　　唐悦不自然地发出吸气声。就在刚刚，她准备收手，停止朝风柱输送灵力时，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源源不断地朝风柱灌入。
　　“道友身为仙师，还真是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呢。”
　　说话间，女子摇身一变，成了一位身着黑衣的白发女子。她仰着头，虽然周身缠绕着风柱，却似是很享受地舒展着脖颈。
　　“道友的灵力如此纯净，想必是仙师中的佼佼者了，来我身边吧，做我的下一个分身！”
　　女子懂得吸灵之法，必是邪魔无疑。原先禁锢她的风柱，现在反倒成了大补药，难怪她如此狂妄。
　　唐悦接连试了好几种方法，都无法阻止自己灵力的外泄。如此下去，自己迟早灵力见底，然后昏厥过去，成为刀俎上的鱼肉。不过，她倒是意外发现，可以加大灵力的强度。
　　“所以，你是第几个分身？”
　　“我嘛，...不！”
　　女子突然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她的嘴角逸出一缕鲜血，憎恨地望着唐悦。
　　唐悦并不比她轻松多少。
　　她刚才使出险招，将输出的灵力增强了好几倍，使得这女子一时转化不了，受到严重反噬。这也怪她自己，话里透露了身为邪魔分身的事实。若是邪魔本人，那估计三、四个唐悦的灵力合在一起，也不够使的。
　　“修行者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惯会暗地阴人！”
　　女子愤愤不平。
　　“你太吵了。”
　　唐悦的声音有些虚弱。她先用残存的灵力稳住风柱，困住邪魔分身，接着再吞了一颗丹药，慢慢恢复元气。
　　“那个独眼老人，身为仙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养母被养父杀死，而不加以阻止，丧失人性，你说他该不该死？”
　　不知是何原因，女子开始诉说。
　　“或许是，他的养母已经走火入魔，胡乱攻击他人？”
　　唐悦随口接了一句。说完，她心中生出一丝异样，她是怎么知道的？事情的发展，似乎不应该如此。
　　“咯咯～，姓陆的最是知晓内情。那老不死的修为高深，有诸多手段能应对走火入魔之人，何需要将发妻置于死地？只不过是心狠手辣，想在族内树立‘大义灭亲’的形象罢了。”
　　“......”
　　“怎么，你不认同？妙法仙尊本是法力通天。你觉得他事先不会察觉到，混沌阵的缺陷吗？不，他肯定想到过严重的后果。但他却过于自信，才任由阵中人牺牲。我母亲会走火入魔，她修炼的功法，就是恶父所赠。所以呀，一开始他们都包藏祸心，甚是虚伪。怎么样，跟随我吧，我们一起来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女子的话犹如一记惊雷，落在唐悦的心里。她心底的隐秘猜测，竟然被女子点破了。一时间，她只觉天旋地转，便失去了意识。
　　*
　　竹椅上，唐悦的头微微摇动，额头开始有细汗渗出。
　　见状，斯梵取出一枚固神符。她略一施法，手中的固神符便化作一缕白光，隐入了唐悦的眉心。
　　而阿香则将屋角放置的静心香点燃。随后，一股冷冽的香味，缓缓将屋内充满，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不一会，唐悦便醒了过来。她眨眨眼，一下子明白过来。
　　梦境中的事情是师兄在世时，他们两人共同的过往经历。
　　那位独眼老人姓陆。出现在流云山的邪魔，是他青梅竹马的师妹。邪魔的身世与那分身所述，相差无几。她的母亲练功导致神魂错乱，失去理智，胡乱杀人。她的父亲出手，杀死了她的母亲，而当时年幼的她，亲眼目睹此场景，真可谓人间惨剧。
　　这导致她之后一直活在仇恨之中。在修习了魔道功法之后，便带着手下往流云山寻仇。不过，邪魔分身被反噬之后，师兄他们就及时赶到了。看来，自己的神魂问题就是，梦中邪魔所点破的质疑妙法仙尊之事了。
　　“怎么样？”
　　斯梵问道。
　　“我想，应该找到问题了。”
　　唐悦苦着脸。师父常说自己专注，眼下看可不是好事。或许就是因为如此性格，才纠结于混沌阵的真相，最终落到神魂不稳的下场。
　　“是何问题？呃，我的意思是，若不涉及隐私，那....”
　　唯恐问得唐突，并且自己并不善于与人交谈，斯梵斟酌着语气。
　　“姑姑！斯前辈！您们，在里面吗？”
　　屋外突然传来胖六急切的声音，斯梵不得不停了下来。
　　这个小六子，总是如此咋咋呼呼。现在有外人在，倒不好教训他。阿香默念了三遍，‘他是我抱回来的’，才按捺住揍他的心情，开了房门。
　　“吱吜～”
　　“斯前辈！请救救我的灵鼠！它吃了姑姑熬制的药汁，就、就没命了，呜呜～”
　　破天荒地，往常总是乐呵呵的胖六，这会哭得双眼通红，他双手捧着一只大胖灰鼠，奔到斯梵的面前。
　　“啥？它喝了药罐里的药？”
　　阿香瞪大了眼睛，一时不敢相信。这只贪吃的老鼠啃咬了她不少珍贵的灵药草药材，其中不乏含毒的，但一直都命大得很，活蹦乱跳的。她略微感应，灵鼠确实已全无生机。好吧，平日她挺讨厌这只贪吃的老鼠，但它真死了，又有些难过。
　　“......抱歉，虽然那药是我配置的，但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对它致命，更不清楚救治的方法。”
　　斯梵回道。
　　“你骗人，斯家是神魂大家，懂得复活的术法，曾复活过仙者！”
　　胖六大声质问。
　　“胖六，六子，劝我求你好吧，别无理取闹了，我再给你买只灵鼠去。”
　　阿香听不下去了。
　　“......我还从未复活过人。族中，只有先祖曾成功复活过仙者。还魂之术，关节在于世间存有仙者的灵魂碎片，这，少之又少。族中不少能者也曾在自愿的仙者和动物身上做过尝试，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斯梵沉默片刻，耐心解释道。
　　她的话语中含有一丝无奈。族中长老曾总结过失败的主要原因，那就是刻意为之。灵魂碎片绝对不能是刻意从本体上剥离出，而必是机缘巧合之下分离出的才有用。
　　“斯姑娘，能详细讲一讲还魂之术吗？”
　　唐悦突然开口道。
　　或许，借助还魂之术，师兄能够活过来，然后由他转述混沌阵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