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风》金山金豆

14、三、斯梵 雁回镇坐落

　　雁回镇坐落在雁回山山脚下。雁回山上有座远近闻名的‘双常观’，其观主有‘神算子’的美称。借山上‘双常观’的光，镇里面人来人往，繁华异常。
　　离开瑶山之后，唐悦和李彦便往雁回镇赶来。他们得唐昱指点，准备到‘双常观’，找观主问询宝珠的来历。
　　世间想找观主卜算的人太多，但‘双常观’的大门却游移不定，特别难寻。唐悦和李彦一时也没有头绪，便暂时住在镇上，一方面等待进入‘双常观’的机遇，另一方面挨家挨家地逛药店，帮阿香寻找、购买药材。
　　“老头，你是活腻了，胆敢骗我们‘红霞洞双侠’！”
　　他们刚从同仁堂出来，就见对面的算命摊子出了事。两位彪形大汉就像一座小山，将算命摊子遮得严严实实，其中一位大汉抓着算命先生的衣领，将老先生提到了半空。
　　“老朽所言完全是按卦象，何来欺骗一说啊？”
　　老先生丝毫不惧大汉的威胁。
　　“你还狡辩，我兄弟俩按你说的，在东北方向的石头林待了一整晚，都没等到双常观的门开。”
　　抓他的大汉振振有词。
　　“咦，不应该啊。”
　　老先生似是不信。
　　“你这老道，我兄弟看你年纪大，想着身上肯定是有点本事的，没想到你这么无用。老实告诉你，昨晚大门是在东南方向开的。”
　　另外一位大汉说道。
　　“......唉，二位息怒，我将测算的钱还给你们。”
　　“那点钱，你拿去治治黑心吧。”
　　抓他的大汉一扬手，将老先生抛了出去。
　　“啊～”
　　好巧不巧，老先生直直地朝唐悦他们这里‘飞’了过来。
　　本着‘扶弱’的心理，唐悦及时出手了。
　　空中瞬间出现了一只洁白的仙鹤，它扇着双翅，将老先生稳稳托住后，再缓缓地降到地上。尔后，仙鹤化为一道白光，倏地射向唐悦。
　　她的手里便多了一只玉笛，原来，仙鹤是玉笛幻化而成。
　　“你是哪个？敢来管我们的事？”
　　扔人的大汉怒道。
　　“二弟，气已经出了，我们走。”
　　另一大汉警惕地审视了唐悦他们片刻，一把拉住了他的弟弟。而后，他似乎朝弟弟密语了几句。他弟弟便就此住手，骂骂咧咧地跟着他哥哥走了。
　　“多谢两位援手，老朽愿以苦茶答谢，这边请。”
　　老先生领着唐悦他们，回到他的摊子。
　　“两位请坐，这是长在雁回山万丈悬崖上的苦茶，味道虽苦，却具有凝神静气之效。”
　　老先生先是在他们面前摆了茶碗，接着，再从摊位底下取出一个硕大的陶壶，分别朝茶碗里倒了些褐色的茶水。
　　“看两位面生，想必是初来雁回镇吧？”
　　老先生颇为健谈。
　　“正是，老先生不必客气，我姓李名彦，这位，是我的师姐。”
　　“两位小友，也是为双常观而来？”
　　“嗯，老先生是本地人，想向您打听一下。听说只有有缘人才能见到双常观的入口，这是真的吗？”
　　“...虚虚实实，亦真亦假。”
　　老先生沉吟了片刻，回道。
　　“这是何意？”
　　“嗐，最近来找我卜算入口位置的卦，十个中有七八个不准的。我也纳闷呢，两位小友可有兴趣与我一道去实地探访一下呀？”
　　老先生邀请他们道。
　　*
　　入夜，雁回山上，静谧无声，比昌宝山还显苍凉。云朵又刚好将月亮遮住，到处是森森的古木藤萝，黑漆漆地，有些渗人。
　　唐悦、李彦和老先生，一行三人，在崎岖的山路上却如履平地，神情自若地漫步在黑暗中。
　　老先生手持罗盘样的法器，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法器发出柔和的浅黄色光芒，似一盏引路的明灯，将周围的事物照亮。
　　他时而低头查看法器，时而停下来凝神思考。
　　而唐悦和李彦则跟在老先生的身后，全凭他决定行进的方向。
　　“就这里了！”
　　老先生回头宣布道。
　　“这儿？”
　　李彦看了看四周，高大的古木，低矮的荒草，地上满是破败的枯枝残叶。就是寻常的一片野林，看不出有何特殊之处。
　　“我这‘地网罗盘’从未出过差错，小友耐心等着便是。”
　　老先生微微将道袍撩起，就地坐下，开始闭目修行。
　　唐悦和李彦便也跟着坐了下来。
　　“阿彦，上次传你的‘神识幻千’，掌握了吗？”
　　唐悦偏头问道。
　　“嗯，阿悦，眼下正是使用此法的好时机，我试试。”
　　李彦被唐悦点醒，忙收敛心神，聚精会神施法。
　　他将神识按照既定线路流走，他的肩膀处开始涌现出不计其数的透明般的小甲虫，小甲虫扇着翅膀，往四面八方飞去。
　　小甲虫便是李彦的神识幻化得到，它们似李彦延长的目光，所到之处的环境，都被李彦捕捉到脑海中。这是一种新奇的感觉，李彦在体验的同时，细致地辨别着出现在脑海中的陌生事物。双常观既然在山中，一个门派，免不了要兴屋子住人，李彦便重点关注其中是否存在人迹和建筑。
　　“在下昌宝山唐悦，阁下也是为双常观而来？”
　　是唐悦的声音，新来人了。不对，附近的地域他已经搜罗过了，并没有发现人影啊。想到此，李彦倏然一惊，将施法中断，睁开眼。
　　距离他们几步开外，立着一名褐色布衣的蒙面女子。说是女子，其实是通过衣服的样式辨别出来。她的身形全无女子的玲珑曲线，只非常单薄的一片。
　　“斯梵。”
　　蒙面女子的声音干且沙哑，好像许久未开口过。
　　“斯家是有名的神魂修炼大家，她能避开神识的检查，你未发现她，也是情理之中，我猜，她应该发现了你的半妖之身。”
　　唐悦看蒙面女子盯着李彦看了好一会，用密语向李彦传话。
　　“...我也未发现双常观。”
　　李彦回道。
　　“无需介意。双常观如此盛名，必是动用了屏蔽神识的手段，不然门该踏破了。”
　　何况，唐悦再度看了一眼斯梵，斯家人也找到这来了，那么，双常观的观门应就是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