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也想自救》一笙久梦

27、第 27 章

　　“好了，婉之妹妹，你就别替那家伙说话了，咱们不聊他了，好不容易出一趟门，不是为了看他。”
　　唐婉之笑而不语，他们之间的事顺其自然就行，其他人说得再多也没用。
　　台上表演还在继续，唐婉之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吃的上面，只是偶尔分神瞟了几眼，虽然帅哥美女众多，但可远观不可亵玩，她也没有产生要结交的心思，忽然想到轩辕墨，暗戳戳地看过去，没想到竟然和他对上了眼，唐婉之有些惊讶，这家伙竟然也和自己一样痴迷于吃的么。
　　唐婉之不知道的是轩辕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一方面是担心有人会趁机对她不利，另一方面……
　　唐婉之今天的打扮太不一样，在一众花枝招展的姑娘中别树一帜，只不过她自己好似一直对容貌没什么概念，不知道引起了不少男子的目光，轩辕墨有些后悔过来，虽然这是个走到台前的机会，但他并不想让唐婉之落入众人眼中，尤其是那些男人眼中的惊艳之色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也许就不该以兄妹相称，若是直接说是自己的娘子……这些目光就不会存在了。
　　想法愈发大胆，轩辕墨极力想要克制，可是适得其反，甚至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慕让他食不下咽，寝食难安，很想不顾一切告诉她，可她会是什么回答呢？
　　若是不愿日后可还能和她这般相处么？他不敢赌，就怕最后连面都见不到了。

　　唐婉之不知道轩辕墨会想那么多，专心致志地做一个干饭人，吃着小甜酥的时候被陌生的声音打断。
　　“你，你好，你看着好面生，我，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唐婉之鼓着两个腮帮子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翠绿衣裙的姑娘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自己和李怜心坐得位子比较靠后，很不起眼，不知道这个姑娘怎么放弃台上精彩的奏乐表演，反而走过来和自己打招呼，不过这个姑娘看起来倒是挺有眼缘，长着一张苹果脸，圆圆的加上可能是紧张的原因，脸颊红扑扑的，让人想咬上一口，还挺有亲近感的。
　　“我叫墨婉之，和哥哥一同到长唐城游玩，过几天就走了。”唐婉之现在对于自己默认是轩辕墨的妹妹这个身份越来越自然了。
　　“原来是婉之，我叫秦兰茹，是一个小商家女，上不了台面，和那些姑娘们每次都谈不来，我本来不想过来的，可是家里人总是让我过来，说是见见世面也好，可我知道父母这是着急我的婚事了，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唉，我总觉得这样的日子一眼就看到了头。”
　　她看起来不过15岁，唐婉之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就开始忧心这些……也是唐婉之都忘了这个是古代，只要及笄的姑娘不久就会嫁做人妇，唐婉之拍了拍身边的草席：“坐吧，小姑娘，咱们边吃边听边慢慢聊。”
　　李怜心回来后也很快融入进来。

　　轩辕墨一直注意着唐婉之，所以对她们那边的情况很清楚，只是不知道那个姑娘是什么来历，这种关键时刻还是要时刻保持警惕，伸手戳了戳谢崇，朝着那边抬了抬下巴：“那位姑娘可认识？”
　　谢崇顺着看过去，扭头看了看轩辕墨，又看了看台上表演舞艺的姑娘，“啧，你这品味还挺特别的，那个是一个普通商家女叫秦兰茹，前几次也来过这里，你喜欢这种？”
　　“胡说什么？”轩辕墨白了他一眼，“我只是担心有人别有用心。”
　　谢崇托着下巴迟疑道：“不至于吧。”想到什么又道：“秦姑娘和婉之妹妹聊起来也就罢了，怎么和李怜心也这么投缘？”
　　轩辕墨将放在唐婉之身上的视线收回，问谢崇：“此话何意？”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上一次李怜心在宴会上闹了不愉快提前走人了，后来我在宴会上看到了这个秦兰茹和傅红蕊走得挺近的，然而傅红蕊和李怜心这两人总是看对方不顺眼，就像李怜心看我不顺眼一眼，真是的，没想到李怜心和我作对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和好的迹象，竟然对傅红蕊开始和好了？真是服了啊。”
　　轩辕墨一听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且听之前还听唐婉之说路上碰到了傅红蕊带着人找她们的麻烦，怎么跟在傅红蕊身边的人主动去找唐婉之她们，恐怕来者不善。
　　轩辕墨起身道：“我有事，暂时离开一下。”
　　“欸？怎么了？”
　　轩辕墨没时间回他，直接走了出去，绕过竹林走到对面，他自然不能直接去找唐婉之，那边全都是女子，所以招来侍女小柔，将此事简单地说了一番，然后让小柔找个借口将唐婉之叫出来，小柔点点头，连忙照做。
　　“小姐，公子找您有要紧事。”小柔凑到唐婉之身边附耳道。
　　唐婉之心想这是出了什么事么，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对李怜心、秦兰茹道：“你们慢慢聊，我去一趟茅房，很快回来。”
　　秦兰茹微笑道：“好，婉之你快回来，和你们聊天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唐婉之点点头。

　　竹林中，唐婉之很快找到了轩辕墨，走过去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
　　轩辕墨连忙问道：“那个秦兰茹和你们说了什么？”
　　“啊？”唐婉之疑惑道：“就聊了寻常事，家事、日后的婚这些普通女子的烦恼罢了，她有问题么？”
　　轩辕墨把秦兰茹和傅红蕊的关系说了出来，唐婉之听得直皱眉：“傅红蕊这人和李怜心不对头，方才还闹了矛盾，我也没忍住回怼了几句，恐怕她已经把我和李怜心归为一条船上的人了，多谢你的提醒，我会和她保持距离的，也会提醒李怜心的。”
　　“嗯。”
　　气氛突然沉默，唐婉之觉得有些尴尬，想说些什么又没想出来说些什么好，最后还是轩辕墨开口：“宴会上可能会出些事，若是你对那些公子无意，还是找个机会和李姑娘尽早离开吧，我不想让你牵扯进来。”
　　“我当然对那些世家子弟没意思，而且我又不会留在这里，更不想牵扯太多。”唐婉之朝着他笑了笑：“哥哥，我都听你的。”
　　轩辕墨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耳朵里一直回荡着“哥哥”二字，一颗心噗通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要呼之欲出，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唐婉之早就不在眼前了，他深呼吸一口气，才往回走。
　　谢崇看到他回来了，正要跟他介绍台上表演的姑娘，刚要开口却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戏谑道：“还说你没看上秦家姑娘，出去一趟怎么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是不是刚刚私下见人家姑娘了，你跟我说说，放心我嘴严不会说出去的。”
　　“胡说什么！我刚刚见我妹妹，问她是否无聊，若是不习惯这里可以先回去，就叮嘱了几句话而已，你别乱说毁人家姑娘清誉。”
　　谢崇听完索然无味道：“就这，那你脸红什么？”
　　轩辕墨用手背碰了碰脸，确实有些烫，其实是方才听到唐婉之叫自己哥哥的时候，脑子完全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不可言说的荒唐梦，梦里的唐婉之穿着轻薄的白纱，曼妙身子显露无疑，一步步地朝自己靠近，直到两人亲密无间……
　　轩辕墨感觉脸更烫了，不敢在继续想下去了，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光，随意找了个理由：“这里有点热。”

　　唐婉之回来的路上也有些恼羞自己脱口而出叫哥哥，当时不过是感觉轩辕墨也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才故意想逗一逗他，结果看到他直接愣住了，唐婉之还想解释，但是注意到他发红的脸颊和耳垂，直接落荒而逃了。
　　唐婉之连忙把脑子里乱糟糟地想法全都抛在脑后，秦兰茹看到她回来笑吟吟地给她递上一杯茶：“婉之，你总算回来了，快喝口茶，咱们继续聊之前的事。”
　　唐婉之盯着她看了一会，立马笑着接过：“好啊，继续聊吧。”
　　唐婉之重新坐了下来，虽然接过茶却没有喝，而是放到木桌上，秦兰茹见她没喝，正要开口却注意到她极为自然地拿起甜点吃了起来，边吃的时候还对秦兰茹道：“你继续说呀，我边吃边听，你们小时候的事可好玩了，不像我，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可能也没发生啥有意思的事。”
　　秦兰茹没找到机会，也不好强硬让她喝茶，不然这也太刻意了，只好顺着她的话继续说起小时候的事。
　　估摸着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秦兰茹说得口干舌燥，停了下来却见唐婉之殷勤地递了杯茶：“快，喝口茶润润嗓子。”
　　秦兰茹脸上的笑有些僵硬：“这，这茶……”
　　“哦，就是我回来的时候你给我的那杯，放心我没喝过，好姐妹快喝了吧。”
　　秦兰茹连忙推脱：“不不用，我自己倒茶就行。”
　　“欸~都是姐妹，还是说你介意？”
　　“怎，怎么会呢……”秦兰茹假笑着接过，抬起手用袖子遮挡，假装抿了一口：“也不是很渴。”
　　唐婉之没有多说，而是拉着李怜心道：“你还想继续看下去嘛，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但我一个人有些……”
　　“我跟你一起回去。”李怜心连忙说道。
　　唐婉之点点头，这才看向秦兰茹：“那妹妹你是要跟我们一起离开，还是留在这里？”
　　“我……我……我跟你们一起走吧。”秦兰茹心跳如鼓，她没有完成傅红蕊交代的事，若是留在这里，自己怕是少不了一顿责骂，还不如跟着她们一起离开吧，到时候在找借口应付傅红蕊。
　　“那好，咱们姐妹三人一起走吧。”

　　她们三人一同离席，位置比较偏加上台上正在精彩的演艺中，所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关注，除了有心人之外。
　　傅红蕊的脸直接冷了下来：“你们是怎么交代的，秦兰茹为什么没有完成任务直接离开了？”
　　在傅红蕊身旁献殷勤的女子满脸紧张：“这真得不是我的问题，我已经交代的非常清楚，告诉秦兰茹务必在宴会上让李怜心或者是她身边的姑娘喝下掺了药的茶水点心，事成之后会让给他的父亲指条明路，可以在长唐城立足，秦兰茹当时答应的可爽快了，再加上她之前一直凑到傅姑娘你面前，想要入姑娘你的眼，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想她也不会错过，没想到竟然如此阳奉阴违，简直是不把傅小姐您放在眼里，我看是时候给秦家一个教训了。”
　　傅红蕊冷哼一声：“也罢，既然她没有完成任务，我的气没消，就让她来承担吧。”
　　“你放心，这一次我亲自派人动手，一定让她后悔这次的决定。”

　　另一边唐婉之她们登船准备离开，秦兰茹见船房内只有他们三人立马跪了下来，这可把李怜心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挽着她的手准备把人扶起来，可秦兰茹却固执地跪在原地：“怜心姐姐、婉之姐姐，是秦兰茹的错，在宴会上我是故意博取两位姐姐的好感，想借此机会下手，我递给婉之姐姐的茶里掺了药，这一切都是傅红蕊她的人指使我这么做的，我要是不答应，我们秦家怕是以后无法在长唐城生存下去，我不得已只得答应，原本她们给的药是春……药，想让姑娘当众丢脸失去颜面，甚至是嫁不出去，我不忍于此，所以将药换成了蒙汗药……”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李怜心大吃一惊，连忙拽着唐婉之的手：“你身体怎么样，可有不是？我带你去看大夫。”
　　唐婉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那杯掺了药的茶我没喝，这次多亏了哥哥还有谢公子的提醒，我才有能所防备，没有落入敌人圈套。”
　　“谢崇竟然……”李怜心有些恍惚，想起什么怒骂道：“傅红蕊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大家同为女子，不互相扶持帮助就算了，竟然还要谋害我们，万一中招失去了清白，这辈子可就完了，这群畜生真是可恨啊！”
　　唐婉之盯着一直跪着的秦兰茹，开口问道：“为何对我们坦白。”
　　秦兰茹坦言道：“我的计划已经被姐姐识破，没有完成任务会被那些人怒骂责罚，但我最终选择跟你们一起离开，她们怕是会认为我跟你们是一路人了，以后必定看我不顺眼，甚至是报复秦家，我斗胆肯定李姑娘护我们秦家，以后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李怜心冷哼一声：“一个谋害我们的人，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帮你？”
　　“凭姐姐们有良心、良知，凭姐姐讲起小时候练武之事那份侠义之心，都让我佩服不已，我知道你们与傅红蕊不一样，我不愿意与狼谋皮，我也害怕最后会自食恶果，所以才如此，还请姐姐们原谅妹妹。”
　　秦兰茹说着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淌，她深知自己还是在博取她们的同情，可是她也毫无办法，仅凭秦家是无法与傅家对抗的，她的力量太薄弱了，如果找不到靠山，以后秦家就会毁在自己这里。
　　李怜心已经心生怜悯，甚至是有些同病相怜，但这件事自己说了不算，她看向唐婉之：“婉之，你怎么看？”
　　唐婉之轻笑：“姐姐已经有了决定不是，我迟早是要离开的，这个决定要姐姐自己做主了。”
　　李怜心叹了口气：“我虽有心帮你，可李家如今的地位你也应该略知一二，仅凭你我二家连手也未必能和傅家抗衡，你此番举动可想过后果。”
　　“可我若是做了那种事迟早会自食恶果，我只能拼一拼了，还请姐姐帮我，日后秦家一定对姐姐唯命是从。”
　　李怜心将人扶起：“好，既然你有这个决心，以后就是自家姐妹了，不管以后面临的是什么，都一起面对。”
　　秦兰茹痛哭流涕，发自肺腑地大喊了一声：“多谢姐姐。”
　　唐婉之等两人情绪稍微平静下来后才提醒道：“其实两位不用这么悲观，李家秦家联合对付不了的话，为什么不与其他世家联合。”
　　“话是如此，可是傅家在长唐城的地位众人皆知，除了头两位世家，谁敢公然与他们对抗。”
　　唐婉之朝着她眨眨眼：“所以啊，方法已经了然了，就从那两世家入手。”
　　“这白家自成一派怕是不会插手这些事。”李怜心支支吾吾道，唐婉之摇摇头：“姐姐你知道我说的是谢家。”
　　唐婉之见她目光躲闪继续道：“谢家、李家本就交好，这他们应该都知道，只不过是因为你和谢崇二人关系不对付，所以两家的情义淡了些，在外人看来也就是你们两家越来越远，所以就毫无顾忌地对付你们，只要你们两家继续交好，整个长唐城应该没有一家能够强大到对付你们吧，就算是白家有这个实力也不敢动手，毕竟他们是聪明人，不难想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秦兰茹疑惑道：“但如果李家、谢家合作，岂不是会成为白家的有力对手，他们若是再与傅家联合的话……”
　　“这不一样，首先李谢二家除了利益之外，还有情义，而白家与傅家就只有利益相关，再者白家背后复杂，不会与任何一家交心，所以就算他们合作，这种关系也很脆弱，大家都是商人，只要牵扯到个人利益，就会产生纷争，除非是有人主动让步，所以和白家合作对傅家只有弊大于利。”
　　“原来如此，姐姐你真聪明，能看到这么多这么远，我从未想过其中还有这么复杂的联系。”秦兰茹自愧不如。

　　不过是比你们活得久罢了，算起来她都是活了两世的人了，唐婉之心想。
　　李怜心被说动，但是想到谢崇又退步了，尴尬地扯了扯嘴：“可是我与谢崇两人积怨已久。”
　　“诶呀，你们那些都是小打小闹，算起来你们这都是青梅竹马、相爱相杀的戏码，而且你看这次谢崇也算是帮了我们一起，明日以你的名义主动请他吃饭，然后你们二人解除多年误会，我看他还挺想和你和解的。”
　　“那就姑且一试。”李怜心抿唇，“我是看在你们二人的份上才如此，要是谢崇他不知好歹，那就免谈。”
　　唐婉之和秦兰茹相视一笑，并不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