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不要再打了》快点下雨

29、随风

　　到了半夜，江霄还在翻看着从藏书阁搬来的书籍，希望能从里面找到关于碎片的信息。

　　“笃笃——”

　　敲门声响起，江霄下意识迅速将桌子上的书都收了起来，“谁啊？有事明天再说吧，我要睡了，你……”

　　“江霄，出来。”

　　门外，林知闲平淡的声音强行打断道。

　　江霄收拾好东西，顺手整理了下衣服，便走过去，听话地开了门，随后有些心虚道：“大师兄，这么晚了，你找我干嘛？”

　　“跟我走。”林知闲言简意赅道。

　　“怎么了？”

　　等江霄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已经走远了。

　　见状，江霄立马赶上前。片刻后，两人在一道瀑布前停了下来。

　　不等江霄喘口气，林知闲又拽起江霄的后衣领，朝那道瀑布飞了过去。

　　只见拂雪挥出的一道白色剑光，把瀑布中央劈开裂痕，流水中断的片刻，两人趁机飞进了背后的山洞。

　　山洞里黑蒙蒙一片，林知闲随手掐诀，一瞬间，灵力化作点点萤火，山洞变得稍微明亮，前方的路也渐渐显现出来。

　　两人朝着山洞深处走，江霄跟在林知闲身后，看着四周潮湿的石壁，还有耳边水滴不断滴落在石堆上的声音，不由得蹙眉问道：“大师兄，大半夜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林知闲说：“我有东西要给你。”

　　“给我的？”江霄一听，心里一喜，贴在他身后笑嘻嘻道：“大师兄，我突然发现你近来怎么对我这么好？心里是不是对我别有所图？但我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可不会为了一件东西出卖自己。”

　　“别贫嘴。”林知闲警告他，“再多说一句就不给你了。”

　　“好好，那我不说了。”江霄不再说话，但看着要走到头的山洞，不由得问道：“那东西呢？”

　　林知闲停下步子，抬手将一抹灵力朝着正前方的石壁打了过去，一瞬间，石屑石块落下，整个山洞一阵地动山摇后，墙壁处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暗盒。

　　林知闲将盒子拿下来，捧到手里，随之面向江霄打开，里面是一柄泛着寒光，带着肃杀之气的长剑。

　　“……”

　　林知闲看着这柄长剑，说：“这原本是我打算在离开天玄宗之前送给你的，但现在如果你没有适合的佩剑，你可以先试试它。”

　　“这把剑，由云精石和玄金所炼，剑身轻盈，天地元金精粹所化，是我外出时所得的高阶材料，随后托人打造而成的这把长剑。”

　　“虽然以你现在的境界可能一时半会驾驭不了它，但它的品质在拂雪之上，一般不会有问题。”

　　“……”

　　江霄有些落寞地看着盒子的长剑，手抬到空中又落下。

　　“你不喜欢？”

　　“不是，我当然喜欢，但是……我……”

　　林知闲看着江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将长盒反手合上，“不喜欢不用强求，如果有合适的，我会再告诉你，现在时候不早了，先回去吧。”

　　说罢，林知闲略显失望地抱着盒子便往外走。

　　见状，江霄立马追上前，走到林知闲身边，一把将人拦了下来。

　　“大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江霄顿了下，又随口说，“是我怕配不上这么好的剑，到时候再给大师兄丢人，可就不好了。”

　　“……”

　　见林知闲偏头不回应，江霄立马将林知闲怀里的长盒抱了过来，又打开，说笑道：“大师兄送的剑就是漂亮，我怎么可能不喜欢，恨不得天天抱着睡觉呢。”

　　“……”

　　“不过，就是这剑怎么没有剑鞘？”江霄越看越不对劲，终于发现好像少了点什么，本想拿出来看看，但刚握上那墨色的剑柄，那柄长剑便突然有了反应，剑身抖动了几下便直直朝空中飞去。

　　林知闲说：“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且性格各异，就像这把剑一样，它不喜欢待在剑鞘里，自诞生起便从没入过鞘。”

　　“我将它拿来时，剑鞘便一直为它保管着。”

　　说罢，林知闲抬手间，一把饰着精美花纹，表面黑亮如漆的剑鞘出现在眼前。

　　江霄将剑鞘拿过来，左右看了一遍，再抬头时，那把长剑已然不见了踪影。

　　“那把剑呢？”

　　林知闲说：“可能在盒子里被憋坏了，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

　　“这剑如此珍贵，那还能找到吗？”

　　话音落，一道银白剑影已经自山洞而出。不过片刻，那把剑便出现在两人眼前，而后面的那道银白剑影回归到林知闲身上。

　　林知闲看着那把停在空中的长剑，飞身握住剑柄取下，随之递到江霄跟前，“你给它取个名字吧，下次需要它时，可以直接唤它名字。”

　　“名字……”

　　江霄看着林知闲手里还不停抖动的长剑，像是有种不服地抗议感，“它是愿意的吗？”

　　林知闲说：“刚把它放出来，难免会有点脾气，回去好好待它几天，相处几日便好了。”

　　“剑器会认主，等它认定你后，也有助于你此后的修行。”

　　“嗯……”江霄说，“那怎么能让它认主？”

　　林知闲说：“认主方法各异，不过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他认可你的实力。”

　　“毕竟你有多大的实力，他才会发挥多大的力量，若实力太低，发挥的出的力量也会平平无奇。”

　　“可……”江霄说，“大师兄，以我现在境界，好像不太行。”

　　“我知道。”林知闲说：“所以，我想以后再给你，但除了这个方法，或许别的方法也可以，即使现在不能认主，但这把剑也能在我不在的时候，继续保护你。”

　　“……好吧。”江霄沉思了片刻，说：“那就叫它‘随风’吧。”

　　“随风？”

　　“嗯。”
　　希望此刻所有的不如意都随风散去。

　　“好。”林知闲将手里的剑放到长盒中，交给了江霄。

　　可江霄看着手里的盒子，心里却不由得发闷，林知闲对自己满心的期待，始终让自己不知如何开口。

　　回去后，江霄打开的盒子，准备试一下随风，但盒子一打开随风便一直乱跑，随后江霄也就跟着抓了随风多久。直到天亮，江霄才把随风握在手里。

　　一人一剑磨合了一天，才彻底消停了下来。

　　江霄把它放回盒子，静静看着面前的长剑，脑中不禁回想起林知闲的话，一瞬间的恍然，江霄觉得自己的修行是不是还没结束，他是不是真的能如林知闲所愿，功成名就，一生无忧。

　　而等到了能与林知闲持平之时，他是不是也有了能挽留住他的实力，得到了与他并肩同行，相守万年的条件。

　　想罢，江霄坐到床上，再一次尝试运功破境，明明自己已经快要结丹了，马上就要到达更高的境界时，却在此刻全都付之东流。

　　他的灵力始终凝结不了，好似那股邪恶的力量一直在与自己抗衡，妄想毁掉什么。

　　江霄不管不顾地继续调动周身全部的灵力汇入丹田，但随着灵力越聚越多，灵力没有顺应凝聚成团，反倒在丹田处徘徊游走，渐渐地开始横冲直撞。

　　丹田处持续传来痛楚，耗费了江霄不少心神，江霄有些着急，但仍没放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一次必须成功。

　　可下一秒，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痛，江霄骤然回神，随之强行中断了运功，周身灵力逆流，丹田处也如被人猛锤了一拳，江霄倒在床边，不停地咳出鲜血。

　　他费力抬头看向空中还挂着血迹的随风，随之咽下一口血沫，不禁自嘲一笑。

　　又失败了，刚刚的幻想都是假的，他现在什么也做不到。

　　而还漂浮在空中的随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江霄身上好像溢出来了一缕淡淡的魔气，随风警觉地立马刺了过去，但不成想江霄只是一个抬手，随风便被拍到墙壁上，跌落在地上再也了声响。

　　此时，江霄双眸赤红，一阵眩晕中，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陌生的声音，对他劝解道：“我们本是一体，何苦自相残杀，你想尽办法压制我，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你需要我，普天之下也只有我能帮你做到任何事，只要我们一心，天底下无人会是我们的对手。”

　　“而且，就算摆脱我，你觉得自己还能继续活下去吗？”

　　“不要再做反抗，等碎片收集复原后，我会帮你解决所有麻烦，然后成为一个新的你。”

　　——

　　第二日清晨，下山历练的五个弟子早早在宗门前的比试台集合，每个人背着行李，手上拿着佩剑，都对这次下山有所期待。

　　平日里，宗门不让私自外出，就算要下山也要经过繁琐地批准，和明确返回日期，所以，宗门弟子都很少下过山。

　　而且，天玄宗刚重新建立不久，宗门弟子不算多，所以看管的就更加严格。

　　等林知闲来时，给每人都分了一个钱袋，里面装的银子作为下山的花销，所有物品都可自行购买。

　　刚下了山，山下镇子的集市上叫喊声灌入耳，浓重的烟火气渲染着每个人。

　　随行的四个弟子，早已被琳琅满目的商品迷了眼，刚下山没多久，钱袋就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一。

　　唯独江霄什么也没买，站在一个摊位前良久，失神了片刻。

　　直到林知闲走来时，江霄才倏然回神，从钱袋里摸出一块碎银，递给了商贩，买了一个红色的平安符挂件。

　　“为什么买这个？你现在害怕了吗？”林知闲看见江霄手里的平安符，不由得问道。

　　“……没。”江霄将平安符紧紧攥着，将手背过身后。

　　林知闲的目光跟随至江霄腰间的佩剑上，看着昨日还未入鞘的随风，现在居然安安静静地被挂在腰间，随之林知闲皱眉看向江霄，疑惑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让随风入鞘的？”

　　“……”

　　江霄顿了下，手上不自觉地握住剑柄，道：“我也不知道，等今天一早再醒来时他就在剑鞘里了。”

　　“……”

　　见江霄不愿意说，林知闲没再多问，随后便拉着江霄去了一个小摊坐下，拿出了刚刚自己买的桂花糕推到江霄跟前，道：“今早看你面色不好，是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

　　江霄看着面前的桂花糕，整个人略显麻木地笑了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昨晚太兴奋，有点没睡好，所以现在有点累。”

　　“……”

　　林知闲倒了杯水给他，便道：“那你现在这好好休息，不要乱走，我去叫他们过来。”

　　闻言，江霄点了点头。

　　待林知闲走远，江霄抬手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瞬间，熟悉的味道涌上心头。

　　他想，这味道居然和二师兄给的桂花糕味道一模一样，原来二师兄买的就是这一家吗？

　　可二师兄从没下过山，所以桂花糕会是大师兄买的吗？

　　种种可能在心中浮现，可江霄只想着，如果是大师兄买的就好了，这样自己就可以偷偷分掉大师兄对二师兄的爱，然后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