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宝贝小鬼 ...
-
“你真的要搬走啊？”
向阳还在收拾衣服，看了一眼自己桌上不知道是谁偷吃了闻栖买给他的零食，他随手拍下一张发给某人，然后把剩下的丢给室友
“嗯，零食还剩些，给你了”
“谢了哈，不过上周云川刚搬，这周就是你搬，本来我们宿舍就没住满，现在就只剩我一个人了，你们舍得吗？”
室友打开薯片包装袋，嘴里嚼的嘎嘣响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
向阳无视他的牢骚，出门前敲了一下他的笔记本
“这周小组作业完整版发给你了，后续程序照着这个抄就行”
“嗯？！谢谢大哥！大哥慢走！”
——
这段时间搬进小屋，闻栖基本每次下晚修都到访，但来回跑着实有点累，这里毕竟没有二层公寓离学校近，看着他越来越疲惫，赖床时间越来越长，向阳有点怕他撑不过
有次早起刷牙，闻栖甚至磕到了头，向阳一直看着他额上的创可贴
“家里的尖角我都贴上了软包，太累的话，回去睡会不会好点？”
闻栖还在整理昨晚背诵的资料，听到这话手一顿，抬头对上向阳雾蒙蒙的眼睛，好沉
闻栖抱住了他
“我不累，你不是说高三生都是这样的吗？你也是这样子过来的，况且你把我养的很好啊，吃饱喝好睡好，是我背书背的太晚，没听你的话早点睡，是我的问题，不怪你”
可向阳的态度强硬，自己可以花点时间去看闻栖，但他不希望闻栖累着
闻栖也是，他觉得向阳每天除了自己学业以外，还有一大堆的兼职，偶尔还要抽空给他辅导漏掉的知识，这难道就不累吗？
谁都有自己的观点，谁都不让谁，后来两人达成共识——闻栖可以来，但不能每天来，回到家后要用手机报备，而向阳有空闲的时间就可以去找闻栖，不能落下自己的生活
这天，向阳还在网上做数据采集，10点半后的闹钟响了三次，依旧没有见闻栖的电话
刚从前页复制下来的文本，被他一个走神按撤销格全删了，原本密密麻麻的字体只剩一片空白
“……”
他看了一眼时间，临近12点，客户单子做不下去了，他现在只想见到闻栖
出租车停在巷子口不远处，说是前面有警车过不去了，向阳的心顿了一下
公寓被围了起来，越往里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向阳的步伐有些慌乱，走近的时候还不小心撞了几个人
警鸣声不断，议论声不断，向阳也顾不了太多，只想找到熟悉的身影，掠过无数人身边，然后他听到了一句
“应该没什么丢的了……”
是闻栖的声音，他转过身，在民警那儿找到了蹲在一旁的小人
闻栖在看面前被砸的稀巴烂的柜子，边上的民警还在问他话
向阳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闻栖猛地一抬头，差点撞上去，显然是没有料到向阳会来的，他满脸震惊
“你，你怎么在这？”
向阳放轻松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闻栖看着他的脸，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哦对！我忘记给你打电话了，今天学校模考，我就没带手机过去，本想着回来再报备，却没想到进小偷了，抱歉啊，让你担心这么久”
向阳伸手揉他的头∶“不用道歉，你撞见小偷了？受伤了没？”
闻栖摇摇脑袋∶“我没撞见，只是回来的时候家里很乱，我就报警了，还好只是在一楼，对我来说重要的东西都没丢，只是手机不见了”
向阳买了一瓶矿泉水给他洗手
“手机不重要？为什么放在一楼？”
闻栖一撇嘴∶“这不是想着能一回来就可以给你打电话嘛，谁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你出了好多汗，是不是找我的时候太急了？你等一下”
向阳看着他跑到女警姐姐面前借了一包纸巾，然后又蹬蹬几下跳回来
“来！小七同志给你擦汗！”
“那小七同志，报警过后解决完问题了吗？”
“嗯——差不多吧，监控好像是拍到了的，过一会他们就收场了，只是我要重办手机卡还要等好久啊”
“等待而已，人没事就行”
向阳斟酌了一下，今天是进小偷，明天也不知道会进些什么东西来，他有点不放心闻栖，小少爷是心大但他做不到
“这段时间还是回秘密基地住吧”
闻栖刚扔完垃圾，回来就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真的？你不嫌我麻烦了？”
向阳无奈，轻笑一声∶“我那是害怕你睡眠不够，你一点都不麻烦，要是可以，小七多麻烦麻烦我呗”
“咦～”
闻栖甩开向阳刚牵上的手∶“闷骚阳，你好肉麻，等我麻烦你多了，小心变成麻辣烫！”
向阳乐此不疲，再次牵上他的手
“麻辣烫也还行，你爱吃”
“……”
闻栖这几天没手机，向阳很难联系到人，自己又不放心，只好每天晚上去接他
复习到麻木的闻栖，只要看到向阳在等他，心情总会舒坦不少，乍一感觉他们好像回到了向阳刚毕业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但向阳依旧来等他
现在想想，那也太爱了吧，闻栖又更加好奇向阳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了，迟早有一天要问出来
回到家后，闻栖先去洗澡，向阳给他拆开刚刚在楼下买的烤冷面，这时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江楠
“是向阳吗？我是闻栖的小姨”
之前在沪市，闻栖冒着大雨飞过来的时候，江楠就已经联系过他了，这个电话也一直存着
“我现在联系不到小七，他这段时间有找过你吗？”
向阳和江楠解释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帮我和他说一声，让他下周一请假去做心脏评估，上个月欠到现在……”
心脏评估？闻栖从来都没说过
向阳知道先心病患者在幼时做完根治手术后，在后续生活中确实有这个流程，但闻栖却对这件事只字不提，每天大大咧咧，热情的不像话，以至于向阳都差点忘了——先心病对闻栖来说是个不定时炸弹
“我不在他身边，他父母又比较忙，你可以抽空陪他去吗？医院疗程他熟，你不用担心要做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帮我汇报一下他的情况，等我有空请你吃饭，算是小小的报答……”
挂完电话后，闻栖刚好出浴室，身上还冒着热气就迫不及待跑过来端起烤冷面开吃
“第一口粉丝先吃，向阳！张嘴！啊——”
向阳看着他滑稽的动作，轻轻摇头
“我不吃，主播的美味自己享福吧”
“那好吧！粉丝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向阳看着他吃嘛嘛香，嘴角边逐渐挂上油渍，烤冷面分量不大，刚好过嘴瘾又不会太撑
吃完后，闻栖躺在沙发上小眯了一会儿，向阳替他擦嘴角，然后亲了一下他的鼻尖
“下周一请假，我陪你去做一下心脏评估吧”
闻栖吃饱困意上来，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回味过后又觉得不对
“心脏评估？你怎么知道？”
向阳没打算瞒他∶“刚刚江楠小姨给我打电话了”
“……好吧”
周一医院人很多，挂号的队伍都排到了输液大厅，不过江楠提早就给闻栖约了号，免去排队直接进诊室就行
“先走个常规，拿着这个单子到走廊尽头做超声心动图，ECG和CMR”
“好嘞”
在等结果的时间里，向阳还到楼下的小卖部给闻栖买了松露黑巧
拿着报告回到诊室，带着老花镜的老医生看了一眼，又问了一下平时生活规律和饮食习惯
“问题不大，你想做一下运动员评估吗？就是通过运动实验确定安全运动强度”
“这个可以！”
然后闻栖被护士带走，只剩下向阳
老医生说∶“患者家属是吗？”
向阳没摇头∶“有什么话您可以直接和我说”
老医生问∶“他之前是不是有受过刺激进过医院？”
“……是”
向阳打开录音放在一旁
“目前检查显示他的右心房压力负荷增加，出现了扩大现象，刚刚患者有提到自己是因右心室功能受损而切除了肥厚肌束，这本身有可能影响右心室的收缩功能，受刺激后负荷过重会使心房扩大，这在法洛四联症里算是常见的”
“为以防引发急性心衰，还需家属注意避免任何可能增加心脏负担的行为，如情绪过激，剧烈运动等，还要严格控制钠盐摄入……”
闻栖去做了运动员评估，评估结果他是相当满意，只是回来的时候看到向阳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一直盯着他看
这雾蒙蒙的眼睛，闻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病出了什么问题，可老医生却说一切安好，只是让他平时注意饮食以及运动强度
不过出了医院，向阳又牵起他的手，带他去逛超市，直到看见向阳眼里的雾散了，闻栖这才放心下来
闻栖在外走了一天，趁着请来的假期还有些时间，他回到家后就直接躺床上补觉了
向阳则给江楠发去录音，等了好一会儿，江楠才发来语音说∶“我和他父母联系一下”
“对了，下个月元旦，我带芊芊过去看你们，小七应该有假期吧”
“有”
元旦假期，学校破天荒给闻栖他们放了两天，这是从国庆假过后第一次下赈灾粮
一出学校，闻栖兴奋得开始蹦蹦跳跳
“车多人多，你小心点”
向阳拉过他的手让他往人行道里面靠点
“知道啦～”
然后闻栖又踏上了路缘石，像是走独木桥一般张开手臂，向阳在一旁扶着他
昨天下了一夜的雪，路面积了一层白，夕阳的余晖斜斜落下，将积雪照得金黄不显昏暗，街道两旁的梧桐枝桠裹着厚厚的雪绒，偶尔有风掠过，便簌簌抖落一阵银屑，与光束交织形成细碎的钻
对闻栖来说，天气大好，他站在路缘石上，有了台阶的抬高，现在他的身高差不多算是和向阳齐平，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暮色倾泻，暖黄的光将银白的发丝浸染成流动的琥珀，脸上的轮廓也被渡了一层玫瑰金
闻栖很喜欢光束打在向阳身上的样子，细小的绒毛都在透露出温和
——为什么会畏光呢？明明与光那么契合，这样好的人就应该被光包裹着，而不是因为光而受到伤害……
“看着我在想什么呢？”向阳捏了一下他的脸∶“走独木桥可不能分心，路滑”
“……知道了”
闻栖忍不住对着向阳的头发抓了抓，看着顺摸着软，他说∶“向阳，人家都是白头到老，可你现在就是白发，我们算不算是已经过了一辈子啊？”
奇怪的逻辑，但向阳还是轻笑一声∶“算，我们每天在一起的生活都算”
闻栖看着他的眼睛笑，平平淡淡的生活也不错，没有拯救世界的轰轰烈烈，却如同拥有拯救世界后的喜悦
回家的步伐没停，却有一道悠扬的歌声，沿着细长的影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小七唱歌好听”
“那是！”
……
本以为江楠是明天的飞机，却没想到当晚就到了，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闻栖还趴在向阳身上讨亲亲
看到来电人闻栖是一股火，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怼着向阳啃一顿再说
向阳被他饿虎扑食的样子笑到，忍不住去掐他的腰，闻栖被这一下真应激了
“嗯！”
电话铃声还在响，向阳捏捏他红扑扑的小脸∶“亲完了？还继续吗？”
“……”
闻栖推他∶“你去接电话吧”
向阳失笑∶“可小姨打的是你的电话啊，我接会不会不太好？”
“……”
然后就是晚上八九点的时间，江楠在公寓楼下一手牵林芊芊，一手搭着行李箱，看着闻栖和向阳并肩走过来
“哟，一放假就去骚扰人家向阳啊，之前也少见你出门，你不是二次元宅男吗？”
是的，又到了一见面就互怼环节
闻栖对江楠做了个鬼脸∶“二次元宅男，那是展现出来的表面，我的内心向往的是自由！你一点都不懂我！”
输密码的时候，闻栖的嘴还没停∶“哪有人像你这样大晚上来回飞的啊，你不累，我还替你女儿累呢”
江楠开怀大笑∶“你别说，还真是我女儿催我过来的”
“……”
进门前，江楠还扯了一下向阳，开玩笑说∶“像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记得以后离远远的，别被吃抹干净了，还倒贴钱……”
“哎！说谁坏话呢？”
闻栖走过来，将向阳拉到自己身后
“江女士不许挑拨离间！我哪里是那样的人？”
“谁知道呢？”
江楠笑笑眼神撇过∶“芊芊我们走吧，看看哥哥住的大房子！”
“好！”
母女两人并未把自己当客，一进门就躺沙发上，然后倒水喝水看电视
闻栖看着两个不速之客，在心里默默给了两拳，可他好像听到了一声笑，转头过去就瞪了向阳一眼
“你笑我？”
向阳笑笑学语∶“谁知道呢？”
“……”
江楠刚追完一部剧，抬头就看到一黑一白的两个头靠在一起，闻栖在打游戏，向阳看着
身为资深颜控的她，这一幕是极其养眼，从头到尾，360度的无死角又看了一遍
啧啧，少年感还是放在少年身上最合适，只是……闻栖今天穿的这件衣服怎么怪怪的？他向来不喜欢这样的风格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偏头一看，发现向阳好像在捏闻栖的手指，闻栖可能是嫌他打扰了自己，然后一把抓住向阳乱动的手，十指相扣，没松
嗯？再乍一看，两人穿的衣服好像是同一款式的……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不敢深想，太不可思议了
江楠咳了两声，全场目光落在她身上
“……额”她找了个话题想掩盖此刻内心的尴尬∶“本来说好明天带你们去玩的，可现在出了点小意外，只能让你们三独自出去闯荡了”
闻栖听这话，当然知道这个“三”指的是他、向阳和林芊芊，去玩是一定的，自从国庆确认关系后，他因为高三任务紧，就再没机会和向阳出去玩了，两人呆一起的时间也少，而元旦假期正好弥补心中空缺
可闻栖不想带个电灯泡
“为什么？！”
“你姨丈前几天飞国外了，我在这边有个会，芊芊一个人在家不放心，所以就带她来了”
闻栖下巴都惊掉了∶“所以你不是来找我们玩的，你是来找我们帮你看孩子的？！”
江楠嘿嘿一笑∶“芊芊说她想去环球影城，反正明天你们都有假期……”
“我不，环球影城狗都不……”
“明天所有经费我报销”
“去！去的就是个环球影城！芊芊，明天你想去看什么呀？哥哥们陪你去啊”
这个话锋一转倒是逗笑了向阳，果然没有人能抵挡金钱的诱惑
假期人多，更别说环球影城这个大热门IP了，看着大门排了一长队，闻栖有点打退堂鼓
向阳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林芊芊，闻栖举着小电扇给他吹风
“好多人啊，江女士那么神通广大怎么不给我开一个VIP通道啊？哎，林芊芊！牵手就牵手，别捏你向阳哥哥的手”
这一声“哥哥”，惹得向阳一直盯着他看，不过闻栖向来说出的话不过脑子，他没觉得什么
闻栖和林芊芊大眼瞪小眼
“算了算了，还是我牵着你吧”
“我不！”
“……”
向阳被这兄妹俩的一来一回整的哭笑不得，愣是看着两人围着自己转了好几圈，最后以闻栖体力不支，热的靠在向阳身上而告终
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终于进去了，闻栖跟着导向牌找到了对角巷主街，在德维与班吉巫师用品店买了三套巫师袍
闻栖来之前做了攻略，知道可以绣名字，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看到向阳一直在看价格牌，没皱眉但也没离开
闻栖走过去翻过价格牌不给他看，还牵上他的手∶“出来玩是要开心的，况且今天有金主报销！金主有的是钱，担心这个就是不给金主面子！”
话落，他拉着向阳去挑选魔法杖，林芊芊跟在他们后面
“小七！我要那个有粉色宝石的！”
闻栖递给她∶“这个可不是粉色宝石，是治愈系的白水晶”
“不管，看着亮就行”
“……”
穿上巫师袍后，三人正式开启旅途
林芊芊精神力爆表，一直跑在他们前面，这是她第一次来，有很多东西都是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真正见到实体时难免有些激动
“哎！林芊芊！别乱跑！别乱摸！”
林芊芊停下脚步，看闻栖像是看傻子一样∶“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基本的礼貌还是懂的，大孩子小七别管太多！”
“……”
闻栖无言以对，只能找向阳抱怨∶“你看看她！哪有小孩这样的？”
向阳摸摸他的头∶“小朋友开心就随她去吧，不走丢就行”
被顺毛后，闻栖延着向阳的手去看他现在的装扮，刚刚在店里昏暗氛围太强烈，出了门才能真正看清向阳此刻的样子
银绿交织的巫师袍穿在他的身上，轻风拂过长摆微微鼓起，黑袍高领内衬延伸至下颌，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银白色的短发垂落，几缕碎发扫过眉骨，在眼睑投下细碎的阴影
闻栖突然想起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
“他的脸像是被黑湖水和月光共同塑造的——一半是优雅的假象，一半是压抑的疯狂”
之前总听别人说向阳的长相偏冷，过白的皮肤带着些病态，但许是向阳对他太温和了，他差点忘了这也是向阳给他的第一感觉
只能说他给向阳挑的这一套太配了，他太满意了，人怎么能帅成这样啊？
向阳看着他一直围着自己转，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也不见他讲话
“怎么了吗？奇怪到让你笑得合不拢嘴了？”
“哪有，你现在明明帅爆炸了好吗！”
向阳顺势去牵他的手，带着他跟上林芊芊
“是小七选的好”
“啧啧啧，我的品味那可没得说”
闻栖本来是在前面看路的，可看着看着视线又不自觉落在向阳身上，不知是不是气温下降的缘故，本来发红的嘴唇再经向阳一抿变得更加红润
好想亲……
向阳察觉他的目光，嘴角一扬∶“看路啊，看我做什么？”
闻栖没动，左顾右盼，见路上没有多少人注意这边，于是踮起脚尖闭上眼凑了过去，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然后假装无事发生向前走去，可没想到，一抬头和林芊芊对视上了
“……”
林芊芊皱起眉∶“小七，你刚刚在做什么？”
“……没啊，没做什么啊”
闻栖装傻，实则耳朵红了半边
林芊芊不吃这一套∶“你是以为我瞎了吗？还是以为我还小，打算撒谎糊弄我？”
啧，现在的小孩怎么那么难缠？屁大点年纪就装成什么都懂的样子，中年孩！
“向阳肩上有点灰，我帮他拍一下”
闻栖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向来拿得出手
林芊芊瞪着眼与他对峙了一会儿，然后又转头看向向阳∶“真的吗？向阳哥哥？”
向阳忍不住捂上眼睛，肩膀一颤一颤的∶“嗯，小七说的对”
林芊芊耸了耸肩∶“那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信咯”
“……”
闻栖在一旁白眼都翻上天了，什么叫只好信了？几块橡皮泥功夫装什么大蒜呢？
但还好没往下深究，他可不想和中年孩多解释他与向阳的关系，未成年人保护法还在，不能带坏中年孩，保护心理健康也算保护
可好巧不巧，就因为闻栖身体缘故，有些游乐设施实在不宜游玩，他只能眼巴巴在下面看着∶“下辈子心脏病离我远点”
向阳觉得好笑，向下扯了扯他愤怒的眼角
“好莱坞世界好像有主题演出，互动一下也不亏，我们走吗？”
闻栖在脑海里的无声轰炸到此结束，然后对着向阳说∶“好！”
闻栖本来想拉着向阳一起出发的，结果被林芊芊抢先，直接插在两人中间，闻栖给中年孩翻了个白眼，正想绕过另一边去牵向阳的手，林芊芊先一步预判，反把他的手给牵了
“……”
然后她笑眯眯地说∶“一手牵一个，快乐向前走，都不许松手哦！我们出发！”
“……”
坏小孩！精小孩！要不是看在金主爸爸是你亲娘的份上，早把你揍了！
闻栖一脸怨气看看林芊芊，又看看向阳
“不许笑！”
“……好的”
向阳收回嘴角，用手给他比了个心，可撑不住三秒还是破功，笑得更开心了
“……笑屁！”
后来三人又去看了变形金刚基地，直到与威震天合了个影，闻栖才彻底恢复好心情
晚饭过后回家，林芊芊累的实在走不动，最后和闻栖撒了好几次娇，闻栖才勉为其难的让她趴在向阳背上
“林芊芊，你手脏可不能擦在向阳身上！真睡着也不能流口水！”
林芊芊撇过脸不去看他
“知道啦，你的废话好多啊！”
“哎！对我的态度好点，小心我和你妈举报，让你妈断了你VIP！”
这招还算管用，林芊芊闭上了嘴，只是没几秒，又对着闻栖做了个鬼脸
她说∶“向阳哥哥，你会唱歌吗？我想听你唱歌”
闻栖对着向阳摇摇头，一张凶了吧唧的脸在向阳面前晃，眼神示意——你要是真敢唱给她听，我就和你绝交！
向阳失笑∶“好啊，芊芊想听什么？”
这话一出，闻栖脸都绿了，对着向阳的影子踩了好几脚
林芊芊∶“随便吧”
可踩影子哪够解气？闻栖又气呼呼走到向阳身边，拧他的手臂，然后往前的步伐加快，打算离他远远的
臭向阳！
夜晚的小巷宁静，偶尔有微风吹过，吹得人发丝凌乱，影子长叹
闻栖原本走的急，后面还是放慢了脚步，感觉到向阳的靠近，才又往前加快了些
然后他听到向阳在唱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让你喜欢这世界……”
轻飘飘的歌声一下又一下砸在闻栖的身上，砸的心乱不知所措，刚拂过的风也难以抚平此刻的燥热
“啦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倦的时候有个人陪，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让人知道你最美……”
曲调不快不慢，衬得歌声也变柔和，向阳的声音本就好听，这一唱就真成了安眠曲，林芊芊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闻栖与他成了并肩而行，闻栖看了一眼林芊芊，小孩随妈，五官精致的不像话，只是顽皮了点，也就只有睡着的时候才让人省心
当他头一抬，便不小心和向阳对视上，向阳眉眼下弯的同时，闻栖再次陷入温和的湖水
向阳轻声说∶“走吧，我们回家”
“嗯”
江楠说好明天来接陈芊芊，闻栖走不开，只能送向阳到巷子口
没走多久，忽而飘雪，细绒的冰晶点点落在两人身上
向阳说∶“下雪了”
又一年过去了
闻栖抬头看天，任由向阳牵他的手
雾蒙蒙的夜里没有泛滥的星，天边落雪倒成了灯下帘
闻栖问∶“你刚刚……为什么唱那首歌啊？”
向阳轻捏他的虎口∶“我觉得你会喜欢听”
“什么？”
闻栖有些愣，什么叫自己会喜欢听？
可向阳不给他反应，绕到他面前，捧起脸吻了上去
“唔——”
唇舌缠绵时，闻栖不自觉闭上眼，一吻不算漫长，却让闻栖眼边泛雾，然后他听到向阳笑了一声，说
“宝贝，那是唱给你听的”
万物静默，绒雪消融……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宝贝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