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电玩音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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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栖将那两盆花放在了小阳台上，正值烈阳高照时刻，虽说花卉的花期早已过去，但仅剩绿枝依旧迎着光束交织，一派盎然
他适当给花盆浇些水，又挑了好几个位置摆放，既希望向阳能一眼看到，又希望这些花儿一直被阳光照耀着，最后调了一下角度，终于达成他想要的目的
闻栖十分满意自己行动能力，忍不住对着绿植点头，然后又蹬蹬几下跑到厨房
他扒拉这厨房玻璃门，歪着头朝里看去，鼻尖顺势嗅了嗅，顿时惊喜
“哇！向阳，你是在做糖醋排骨吗？”
糖醋排骨还差收汁部分，向阳知道他馋了，便用筷子夹了一块放进碗里
“还差两分钟，你可以先尝一下”
“好！”
闻栖接过碗后，就坐在沙发上边啃排骨边边追番，挺意外的，这个番还是向阳给他介绍的，他之前还以为向阳不会对这种感兴趣，结果向阳在推荐的时候却说
“这部番还挺治愈的，虽然不像你之前追的那些热血番一样，但我觉得你会喜欢”
毕竟是向阳推的，他高低也要去尝一下咸淡，过了几集发现还不错，属于成长治愈型的，番剧里的小王子算是天生缺陷，个子矮小还是个哑巴，却有一颗强大的心脏，他对世界充满好奇，能感知生命的不易，不惧怕打压和困难，怜悯之心使他获得众人追捧
剧里还有好多感人的细节，闻栖是越看越上瘾，上头了还会对反派一顿咒骂，这会儿刚骂完，向阳就端着糖醋排骨和紫菜蛋花汤放到了茶几上，还随手将他炸起的毛往下顺
“小七先生，先吃饭再骂，好吗？”
这一动作与话语，闻栖顿时哑火
“……好”
向阳给闻栖打的饭，上面淋了一层汤汁，闻栖喜欢吃拌饭，特别是黏黏糊糊的那种，每次吃到自己喜欢的，都会忍不住点点头，表示对这顿饭的赞赏
向阳看着他美滋滋的样子毫不意外，就又加了几块排骨放他碗里
“喜欢吃就多吃点，不过嚼的时候慢一点，别噎到了”
闻栖的腮帮子装的满满，他一边拌着饭，一边说∶“知道啦”
“今天下午我还有课，但晚上不用晚自习，我可以陪你，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或想做的事吗？”
闻栖是知道向阳的上学作息的，也猜到了向阳一定会陪他，可他现在还在嚼嘴里的最后一口肉，他听向阳的话，慢慢嚼完才回答
“没有想到哎，我想去玩好玩的，刺激的，可又不能玩太刺激的，我的身体限制住了我的想法，我都有点心疼我自己了”
向阳打了一碗汤，推到他的面前
“总会有适合你的，先喝汤吧”
闻栖喝完最后一口，他接过向阳递来的纸巾，突然灵机一动
“要不我们去电玩城吧！”
向阳在手机上查找了一番，最后选在了离家不远处，藏在大型商场里的一家电玩城
电玩城的喧嚣，犹如一场永不停歇的狂欢节，霓虹灯管在天花板上拼凑出儿童字体般的扭曲字幕，投下变幻不定的彩色光斑
跳舞机朝外排成了一排，各式音乐交织，中文，日文，韩文，不断涌进耳朵，不同的节拍有种怪异的契合感
除此之外，还有机车赛车，篮球投框，以及孩童的欢声笑语等等，各种各样的声音，踩着特色的节奏，倒是衍生出一派热闹场景
闻栖手里拿着一个杯子，里面装满了游戏币，他拉着向阳在各种游戏机中到处乱窜，电玩城不算小，最里面还有一个小型的海洋球游乐场
虽然说，医生建议像这样吵闹的地方少去，他的心脏不太受得了，可没办法，闻栖喜欢热闹，生来就带有反骨，说是少去，又没说一定不能去
带着这样“不怕死”的想法，他拉着向阳逛遍了整座电玩城，最后停在了一台类似于节奏拍子的游戏机上，上面写着“舞立方”
他看了一会儿机器，又看了一眼向阳
这个反应，让向阳忍俊不禁，感觉像是小朋友在征求大人的意见一样，眉毛往上一扬，他对闻栖说∶“想玩就玩，今晚开心重要”
“好耶！”
闻栖迫不及待往机器里塞游戏币，舞立方的游戏界面显示进入游戏，这是他第一次玩，还不熟悉，打算从简单模式的入手
在倒计时结束前，他挑了一首自己比较熟悉的音乐，然后跟着节奏拍子，按顺序击打边上的八块感应板，随着音乐进入高潮，单双手不断交替，闻栖越来越熟练起来，打出几首“全连”之后，他觉得这个模式过于简单，下一首便把模式提到了最难阶段
音乐炸响的瞬间，掌腕与光点触碰，噼啪声如暴雨般密集，闻栖的手掌几乎化作残影，在八块板之间精确切换，仿佛彻底融进了音乐当中，熟练的让人无法想象这是他第一次接触
向阳就站在一旁看着他，虽说是游戏，可这也算是体力活，没一会儿，闻栖的额头便出现了汗珠
一轮结束过后，向阳便递给他一瓶插好吸管的AD钙奶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好！”
闻栖喝了几口后，咬着吸管问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刚刚，你玩的上瘾了，可能没注意到我”，向阳边说着边用湿巾擦去他脸上的汗
“那你离我近一点，我会注意到你的”
“……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可以吗？”
向阳轻笑，有时候真是搞不懂小少爷的脑回路，有些过分可爱了
“可以啊！我能看到你！”
向阳就这么陪着闻栖玩了好几局，有几次碰上和路人对垒，闻栖的胜负心很强，秉着一种“就算整死自己，也不能让对手赢”的思想，选了好几首高拍子强节奏的音乐，就算是最简单的模式，也能把人累的半死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向阳的脸越来越黑，他皱着眉头看着闻栖，又看向一旁的路人，好想把人赶走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虽然没有“全连”，但也打出了“SS”级，成功拿下胜利，闻栖还喘着气，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他笑眯眯对着对手扬了几下头，劝说对方加油的话语还没出口，手臂便被掐了一下
他听到向阳说∶“这是游戏”
他当然知道这是游戏，只是自己不太想服输，可又见到向阳担心他……
算了，这只是游戏，不能让向阳担心，向阳和游戏，我选择向阳！
心里这么想着，行动也这么做了，后面的比赛也不再逼着自己，而是选择了比较稳妥的音乐，奈何上手太快，想输都难，这倒给自己玩了个尽兴
他还在休息时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补充能量——吃巧克力，喝AD钙
没一会儿，他好像听到一个声音在叫向阳，向阳还没反应，自己就先朝着声源看过去
等声源近了些，闻栖才看清楚来人，那是一个理了寸头的男生
向阳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有些意外
“李屿？你怎么在这？”
李屿拍了一下向阳的肩
“我还想问你呢，‘刺头’约了大家一块儿出来玩，本来说好要去KTV，结果被鸽了，这不就转战电玩城了嘛，没想到还能碰到你，你不是说不出来吗？”
“刺头”是班上的体育委员，平时就爱说些大话，放鸽子这件事倒像是他能做出来的
向阳朝闻栖扬了一下头
“我陪他出来的”
李屿沿着向阳的视线看了过去，少年的头发微卷偏棕，面部小巧却精致，还带有点婴儿肥，白净的脸边还有一颗小痣，李屿记得向阳好像也有一颗
不过他平时很少见向阳出来玩，特别是和朋友，至少在这之前，他根本没有见过向阳除了他和云川，还有哪一位和向阳关系好的
闻栖朝他摇摇手，脸上挂笑
“你好啊！我叫闻栖，听闻的闻，栖息的栖”
李屿还在疑惑向阳身边什么时候出现了这号人物时，听到这个介绍后，一下顿悟了
“原来你就是小七啊！”
闻栖有些惊喜，眼睛都瞪大了一圈，还闪着光∶“你认识我？！给你吃”
李屿接过闻栖递来的巧克力
“当然认识！上个学期向阳和云川不是到你们学校做交换生吗？回来的时候我总想知道你们那边的事，就一直缠着他们问，因此就认识了你，我还特别好奇你本人呢！没想到一见，原来是个小正太！”
“……”
闻.小正太.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从小到大评价他外表的词太多了，“洋娃娃”、“正太”等等，都是带有点娇柔，这一点都不符合他内在的阳刚之气，可天赐的脸又让他无法反驳
他只能对着李屿笑，算了，谁让他长了一张人见了就挪不开眼的脸呢？可爱就可爱吧，
只要向阳不讨厌就行
想起向阳，他便转头看身旁的人，才发现向阳一直在盯着他看，闻栖有些疑惑，歪着头问他∶“嗯？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向阳的嘴角微微上扬，轻摇头道
“没有”
闻栖看见向阳的眼里装的是呆愣的自己，他还在笑，眉眼下垂，深邃的眼眶似一团温柔的湖水，对视了那么久也不见挪开，闻栖感觉自己好像溺在里面了
他觉得有点脸热，视线不自然的挪开
李屿并没有感受到此刻的磁场变化，只是环顾一下四周，他问闻栖
“小七，你刚刚是在玩舞立方吗？”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闻栖回过神
“……对，对啊”
“我也会玩舞立方，还是个高手，要不要比一比？”
李屿自信的模样成功激起了闻栖的胜负欲，他丢下了刚刚场面的不对劲，转头就站在了游戏机面前
向阳的视线确实没有离开过他，闻栖能感受到这一目光的炽热，刚开第一首歌的时候，闻栖还有些不自在，可身体的惯性动作很快就将他带偏，彻底进入了游戏状态
李屿很强，再过了两首歌之后，闻栖能清楚的感受到，好几次两人的完成率就差百分之零点几，闻栖几乎是险胜，甚至有一次二人都打出了“全连”，最后一局，闻栖选了他最开始练手的那一首歌，占着对歌曲的熟悉度拿下了胜利
李屿擦去脸上的汗，朝他摆手
“先暂停，先暂停，你真的是第一次玩吗？我记得这台游戏机，不仅要对歌曲节奏熟练，它对身体的协调度要求也很高，新手上手也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就算适应也很难强攻困难模式，你是天赋怪吧？！”
这个夸奖闻栖是真爱听，脸上有些洋洋得意∶“少侠谬赞，你也不赖！”
“得了吧，我还能比得上你啊？”
“嘿嘿”
两人站在游戏机面前休息了一会，打算等会儿再战，闻栖早就发现向阳不在旁边的椅子上了，他环顾四周，想去找熟悉的身影，却发现那身影旁还站着另一个人
女生绑着干净利落的马尾，法式刘海将脸部轮廓勾勒，高挺的鼻梁下是微笑红唇，从面部骨相来说很难不看出这是个美人胚子，那双桃花眼分外具有侵略性
李屿也跟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看到向阳身旁站着的人，一点也不奇怪，他顺手搭上了闻栖的肩，说
“看！我们班的金童玉女！”
“金童玉女？”
闻栖皱起眉看向身旁的人
李屿没听出闻栖的语气有什么不对，就自顾自的往下说
“对啊，两人郎才女貌，无论是长相还是成绩，那可是无可挑剔的配对，大家私底下都磕疯了，虽然说两人平时的互动不算很多，除了学习问题就是老师安排的任务，可只要两人站在一块儿，大家就会忍不住的想去撮合他俩儿……”
李屿还和闻栖说了他们平时在学校的事，说他们是怎样撮合的，怎样挖到糖点的，可那些八卦闻栖不大想听了，看着向阳在和女生聊天，向阳在说到某句的时候，女生还低头一笑
这一幕闻栖看着是极其不大舒服
他明明可以去打断的，插一嘴过去问他们在聊什么，可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向阳的性取向正常呢？如果向阳对他的好只是出于对弟弟的照顾呢？自己的喜欢会不会给向阳带来麻烦？毕竟“同性恋”这个词在几十年前还属于精神疾病一类……
这一瞬间他发现，他的喜欢好像只能藏在心底，无法言说，可爱意萌发的种子在贫瘠的土地上肆意生长，他有些控制不住想对向阳占有，希望向阳只对他一人好
可向阳的温柔就和他内心的叛逆是一样的，天生自带的，他不能这么自私，况且向阳也没有明确和他说——向阳也喜欢闻栖
向阳会喜欢闻栖吗？
向阳会给闻栖做好吃的，知道他的一切忌口，记得闻栖的喜好，了解他内心的小九九，会在他强忍着情绪的时候给予安慰，能清楚的捕捉到他情绪的变化，也会在他无聊的时候弥补时间空缺，让他有了依靠
这样的向阳是喜欢闻栖的吗？
不知不觉中，闻栖陷入了自证，想从记忆中寻找向阳对他的特殊对待，并用这些证明向阳也是喜欢着他的，可怎么找都找不够，那不是喜欢的证据，至少他不能保证这些特殊对待能持续多久，说不定等向阳真正遇上喜欢的人的时候就转移了呢……
“我明白了，那天晚会就这么办，那我先走了，你玩的开心”
女生说完后就走了，向阳也回去找闻栖，却见李屿的手搭在了闻栖肩上，他皱起眉，走过去一把拍掉那汗津津的手臂
“累就去坐着，别拿人来当歇息站”
闻栖想事想的出神，此时的眼睛在向阳看来有些空洞，向阳捏了一下他的脸
“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事了吗？”
就在向阳收回手的时候，闻栖抓住了他，抬头的刹那，四目相对
“……我有些累”
向阳看了一眼那只紧抓他不放的手，又用手背擦去闻栖脸上的汗
“那现在是想回家，还是想坐一会儿休息？”
闻栖没动，只是盯着向阳的眼睛看，和刚才一样，向阳此刻的眼睛里依旧只有他，可向阳的眼睛里也不可能只装着他……
其实向阳很想说，闻栖的眼睛是藏不住事的，此刻委屈的情绪向外流露，他突然意识到闻栖应该是看到了什么
他说∶“那要不要靠一下我的肩？”
下一秒，闻栖的头倒了下来，重量逐渐朝向阳倾斜，李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以为闻栖是有什么不舒服，正想过来帮忙，却被向阳制止
也就靠了几分钟，向阳便带着闻栖离开了电玩城，家离得不远，十几分钟的距离走路就可以到
一路上实在安静，这不是闻栖想要的，他不想气氛变得那么沉重，可他现在的情绪他也很难搞懂，他试着缓了一口气，扬起笑容，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向阳打断了
“今天那个女生是学校青志协的，我们的老师是年级主任，老师希望我能协助她帮忙安排一个月后的元旦晚会，今天出来碰巧遇见了，于是就聊了一下”
“啊？”
闻栖的笑容被这句话僵住了，他有些怔愣的看着向阳
向阳伸出手，将他的嘴角抚平
“李屿和你说的那些不用太在意，大家只是喜欢图一乐，毕竟像在学校这种地方，有磕点才有动力，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是有这么说过，可主角不能是你啊，那我怎么办？凉拌去他个炒鸡蛋！
闻栖被向阳的动作弄得有些脸热，他垂下眼，轻声说了一句∶“哦”
“我和那位女生也制止过大家这种行为，女方也很反感，现在的大家也没有之前那么过火了”
说着，向阳还顺手拨开了粘在闻栖额上的碎发∶“放心吧，小七，我答应过你，不会早恋的”
“……知道了”
向阳轻笑，揉了一下他毛茸茸的头，然后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由近到远，最后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那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梗在了闻栖的喉咙里，向阳和他解释的这番话，到让闻栖放心了不少，可他还是觉得不够，气氛都到这了，如果问出了这句话，得到的会不会是他想要的答案呢？
算了，再等等吧，再看看吧……
看着向阳牵着他的手，闻栖走在后面说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嗯，我陪你去机场”
“……好”
真是一点挽留都没有，这个姓向的男人没有心，撩拨了那么多，却不想负责
闻栖在后面抱怨了许多，可再怎么耍小脾气，还是没有甩开向阳的手
算了，谁让我喜欢他呢，暗恋就暗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电玩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