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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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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潇和老道士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顾小白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个。
老道士时不时地往顾小白这看一眼，然后再掐一下手指。
叶潇叹气。
“师父，您老人家还是别费劲了。您看啊，您连我今天会晚回来都不知道……”
叶潇陡然住嘴，快速歪头，避开老道士打过来的一巴掌。
她嘻嘻笑道：“师父，您这招用多了……哎哟！”
换了一只手，从另一个方向顺利地拍到了叶潇另一边脑袋的老道士冷笑。
“你还知道我才是师父？姜还是老的辣，知不知道？就你？早和你说过你还要多练，你就是不信！你别什么时候被你的师弟比下去了！”
“嗯？师父……等等，师父你刚才说师弟了！那就是你答应咯！”
叶潇连忙朝顾小白招手。
“小白！快点过来拜见师父！”
老道士再次给叶潇脑袋上来了一巴掌。
说是一巴掌，其实每次都只是轻轻碰一下。
“臭丫头，都知道给师父做打算了。行！你这么会打算，炸花生去！”
“哎，师父，只是炸花生够吗？你看师弟多瘦。得给师弟做点好吃的。”
“他……”
老道士微眯着眼，打量着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的顾小白。
“这段时间先吃粥吃面吧。这小孩儿身体比你那会还差。”
老道士的左手下意识地动了动，拇指眼看又要按到别的手指上面了，他忽然斜眼瞥了眼叶潇，冷笑起来。
“臭丫头，还想看师父的笑话呢？别想了！你要是再笑我几次，你看以后我还教不教你怎么掐算！”
叶潇小声嘀咕：“可是师父你好像也没有几次算准了的啊……以前算不准我怎么样，这次……”
老道士的眼神越来越凶，叶潇果然闭嘴。
可别真的将师父给气坏了。
她的确觉得老道士有些“水”，但老道士肯定有点本事的，要不然也帮不了那么多来求助的人。
她只是不确定这个老道士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老道士时不时掐算一下，没算准过她的事。她要多问几句，老道士就给她来个信口胡说。
但老道士算得准其他从山下来求助的人的事。
顾小白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
他等到叶潇和老道士说得差不多了，才敢小声说：“顾小白见过师父。”
他想要下跪。
但老道士伸手，在半空中虚抬一下，顾小白就怎么都跪不下去了。
老道士打量了下他，淡淡道：“不用急。等我带你拜过了祖师爷，你再来拜我这个师父。你师姐叶潇去生火，烧水做饭，你等会儿先好好洗个澡。你这身衣服……”
老道士摇摇头。
“我等会儿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旧衣，给你改一改，让你先穿着。过两天，我再带你下山，给你挑一点好的布料，正经地做身新衣服。”
“新、新衣……？！”顾小白被吓得差点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他还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疼得抽凉气。
可他还在不断摆手。
“不、不，不用的，我、我……”
顾小白不敢说话了。
因为老道士在瞪他。
老道士真要摆出凶的模样时，还是怪吓人的。
“不什么不！知道什么叫长者赐不可辞不？潇丫头，你给我和他一起读书去！天天就知道说我这个当师父的算不准？我看你也得学一学什么叫做尊重师长！师父说什么都是对的，知不知道！”
叶潇都已经要走过道观大门，进入里面的前院了。
听到老道士这么说，叶潇回头，朝老道士吐吐舌头。
“我哪有不尊重师长。你看我多尊重啊！师父，您老人家呢，算别人的事超准的！”
至于为什么算不准她？
可能因为她是穿越者吧。
为什么也不大算得准顾小白？
可能因为顾小白和所谓的女主有关系，不属于这个世界无关紧要的普通人吧？
反正她刚才和老道士说顾小白多么多么可怜时，老道士就掐算个不停。
如果是山下有谁来找老道士求助，老道士根本掐算不了两下，都能说得出对方到底为什么而来。
真的遇到了啥事情，必须要老道士下山处理的，老道士马上就去了。
如果是求助的人自己犯了错，才导致现在招来祸患，老道士往往也马上就能告诉他们，到底是他们哪里做错了，才有了现在的结果。如果他们不肯改，谁也救不了他们。
有一些人，自己犯错，却怎么都不肯承认，还因为老道士真的说得准，而想继续哀求老道士，让老道士下山帮他们。
叶潇跟在老道士身边，察言观色，基本能知道老道士到底说准了多少，而依旧赖着老道士求助的人到底打着怎样的算盘。
老道士的掐算本领真的不差。
针对特定人群不准，那也是真不准。
老道士和叶潇说说笑笑，走进道观里。
顾小白咬咬唇，也准备跟进来。
道观有门槛。
顾小白现在就走到了门槛前。
他可以走的过去。
但看着叶潇和老道士两个人走到了前面，顾小白忽然有些害怕。
他的头顶上是大门。
有一点点的砖瓦。
挡住了一点点的阳光。
而叶潇和老道士已经到了里面的道观前院。
就这样看过去，叶潇和老道士所在的地方好亮好亮。
而他……
“臭虫”、“死乞丐”、“臭家伙”、“邋里邋遢的肮脏怪”……还有啥咒骂都没有，只是看到他，就想要尖叫，就想要逃跑的人！
还有些时候，有人连踢开他都仿佛嫌脏。
这样的他，真的可以走到这样的光亮中吗？
他难道不是永远都只能生活在阴沟里吗？
他难道不是只要稍微地出现在了明亮的地方，就可能会因此被灼伤到死亡吗？
他……
顾小白没能再沉浸在自己的自怨自艾中。
老道士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把拉住他的手。
顾小白情不自禁地睁大了眼睛。
“师、师父？”
老道士瞪他。
“怎么？我们道观门槛高啊？”
前面传来叶潇提高了的声音。
“师父！”
老道士马上转过去瞪叶潇。
“喊什么喊！有了师弟忘了师父是吧！”
他走过来，抓着顾小白的手，继而将顾小白整个人抱起。
“好了好了！师父抱你进去。”
“……脏。”
顾小白的声音很低很低。
他的身体，真的很脏。
他自己看看自己，都知道是多么不堪入目的模样。
叶潇这个仙女姐姐已经一点儿都不计较地拉着他的手、抱起他、背着他上山了。
现在，师父也这样对他。
可他，真的配拥有这一切吗？
他真的不会因此折寿吗？
……如果真的要折寿的话，现在的他，应该就已经将自己的寿命给折得差不多了吧？
“脏？！”老道士的声音就像闷雷一样，在顾小白的耳边炸响，“好啊你这……”
老道士卡顿了一下。
叶潇走在前面，单单听声音，已经知道老道士想说什么了。
她忍不住勾唇微笑。
她的这个师父啊，特别喜欢说“臭XX”，喊她喜欢喊她臭丫头，自称喜欢自称臭老头。
刚才她这师父，肯定也想喊“臭小子”。
但顾小白的身上是真的臭啊。
长期生活在肮脏的地方，沾染着一些腐烂的东西，自己也不能洗澡……如顾小白这种生活的基本条件都没办法得到保证的人，如果洗澡，很可能洗一洗，就将自己的命都洗没了。
这时候，老道士再说一个“臭”字，就真可能对顾小白的心灵造成伤害了。
老道士一手抱着顾小白，另只手捏了捏顾小白的脸。
“眼里只有师姐，没有师父的小子！师姐抱你你就不嫌师姐脏，师父抱你你就嫌师傅脏是吧！你等着！看晚点儿师父怎么收拾你！”
“……啊？！”
顾小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的小脑袋瓜已经彻底转不过来了。
啥叫做师姐不脏师父脏？
他有过这样的想法吗？他敢有这样的想法吗？
他真的完全没有过这样的念头啊！
他不是说自己脏吗？
可师父……为什么会这样说？
都已经被带到厨房旁边的浴室了，看到了摆放在里面的大大木桶，顾小白才有一点明白过来。
道观取水还算方便。
山上有流水。
老道士之前就用竹子引水，将水一直引到了厨房旁边。
流水潺潺，经久不息。
叶潇熟练地在厨房生火，烧水。
“小白，你等等啊，我先给你烧点热水。
煮粥、烧热水，一起弄，也不麻烦。
灶够大。
叶潇被老道士捡回道观中，和老道士熟悉一些后，她就好奇过，道观里平日里只有老道士一人，供奉的也只有一个被老道士称为师祖爷的神像，但为什么老道士要将道观的生活空间修建得这么大？
老道士当时就斜睨了她一眼，说这是天意。
叶潇不懂什么天意。
她懂的是，打扫起来真的很麻烦。
她怕麻烦，老道士也怕麻烦。
好在上门求助老道士的人还算多，是不是地让一些求助的穷苦人帮忙干活，算是还债，勉强能让他们道观保持看得过去的样子。
但是秋冬季节，居所大，人丁少，那寒风刺骨的感觉还是明显的。
她去年冬季就过得颇不容易。
飞雪山有飞雪山这个名字，还源于这一带飞雪山最早下雪，飞雪山上下雪的时间最长，积雪最难融化。
今年嘛……多了一个顾小白，也没算多多少人。
还有，顾小白的身体单薄，一定要早点将东西准备了。
叶潇想着这些，将火顺利生起来了，火光映亮她的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