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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解梦 春梦最累人 ...

  •   宴家众人乱作一团,码头上的行人纷纷驻足看热闹。眼看水下救不到人,宴南归拉着杜迟的手,主动与对方交谈,“这船料子,我们杜家要了。”

      管事听后眯了眯眼睛,嘴角带着笑:“杜少夫人这是想通了?”

      杜迟气得要死,但她不会反驳妻子的决定,当即附和:“对,我杜家要了,还请贵方将我妻妹还回来。”

      饶是如此,管事也只压了压嘴角,“她自己落水,与我等无关。”

      “你……”杜迟捏了袖口,未曾想到竟然会遇到这般强买强卖之人,她恼恨自己无能,气得险些呕死。

      她着急,宴南归同样急在心中,这可是徐州城,并非是景城。

      宴南归握着妻子的手,扫视一圈周围,冷声道:“既然不卖给我们,你们这艘船的料子也卖不下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可试试。”

      说起这话,管事可觉得委屈,“不瞒杜少夫人,水上的事情归我管,可水下管不得,若被水鬼拖了去,可怨不得我了。至于这艘船的料子,可是官家之物,你们敢插手?”

      对方挑明来源,杜家两人已然面色发白,再度派人下水去找。

      可找了一通,莫说是人,连件衣裳都没看到。杜迟的脸色越来越差,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宴南归握住她的手,“急甚,再去找。”

      “我、我……”杜迟急得不轻,却又没办法,冬日的水下耽误一刻都是要命,何况三妹妹下水都过半个时辰了。

      对方却重新安装登船的板子,引着其他客人就要去看料子,杜迟气不过冲过去理论,挑明料子内有乾坤。

      一连赶走三拨人后,管事挥挥手,船内的人冲出来将她们一行人围住。

      管事咧嘴笑了,“还未曾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人。”

      宴南归也不怕,立于众人之间,眉眼轻挑,“那就试试,一不做二不休……”

      “船漏了、船漏了……”

      船上众人慌乱不已,管事见状急忙回船去查看,须臾后冲出来,招呼船人小厮:“快、快、快去搬箱笼,料子没了,你我都得死。”

      方才还要与杜家拼死拼活的仆人们当即转头,杜迟与宴南归对视一眼,觉得有人插手了。

      船沉得很快,船底开了大窟窿,料子沾水后,莫说卖过商人,百姓都未必肯看一眼。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水至船身一半,料子没搬上来,倒下去几人。

      杜迟乐得看热闹,乐了一瞬才想起宴南弦的去处,突然间,水下爬出来一人,周身湿漉漉的,睁着一双妙目。

      “三娘子……”

      “三娘……”

      宴家的女侍卫扑过去,拿衣裳给她盖住身子,她则笑呵呵地走来,“大姐姐、大姐夫,我们快些走。”

      待他们回过神来,可就晚了。

      宴杜两家的人见状,当即拥着宴南弦往回走。茶棚内的人挑眉看着众人簇拥着的少女,一袭杏色的掐腰长裙,颜色清嫩,与记忆里的红衣长发女子倒有些不同。

      文商绮抿了口大碗茶,茶不知过了几回,早就没有了茶味,只留淡淡的苦涩。

      “大人,可要继续留下?”

      文商绮放下大碗,再抬眼,眸色凌厉几许,“将那管事逮住了,送入京城。”

      徐州地税重就罢了,未曾想到是如此景色,倒让人觉得精彩极了。

      而回到客栈的宴南弦拥着厚实的被子,露出小脸,显得脸色苍白,她觑了一眼正在懊恼的杜迟。

      “大姐夫,你安稳吃软饭就罢了,日后这等要命的差事千万莫要招惹了,你瞧,你哪回赚钱了,平白搭进去不少钱。”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传到门外文商绮的耳朵里,门口的仆人瞠目结舌,“陆、陆山长?”

      文商绮并未回应,缓步从门口走后,门内的宴南弦当即赤脚走出去,“陆山长来了?”

      仆人指着隔壁的屋子,“她进去了。”

      痴人宴南弦当即就要过去,宴南归揪着耳朵将她拽了回去,“穿鞋、水里走一遭还觉得不够冷吗?”

      “大姐姐,山长来了……”宴南弦哎呦一声,被迫跟着回去,而杜迟跳出去,身后传来呵斥声,“回来。”

      好事者杜迟默默关上门。

      她们定的是套房,里外两张床,宴南弦睡在里侧,而杜迟与妻子则睡在外侧的床榻上。

      宴南弦想要出门就必须经过姐姐的床前,她抱着小手炉,奇怪道:“山长怎地来徐州城了。”

      无人回答她这句话,尤其是宴南归,她睨了一眼妹妹,“多喝些姜汤,你若病了,我如何与母亲交代。”

      宴南弦听后就像没有听到,自顾自开口:“我觉得,我应该去隔壁见见陆山长,这是礼节、规矩。”

      她一面说一面揉着自己的胸口,杜迟瞧她模样,当即问道:“都过了这么些日子,痕迹还没退呢?三娘,山长咬得可真凶啊。”

      话音落地,宴南归看她一眼,她当即缩了回去,嘀咕道:“你们玩得真花。”

      “什么?”宴南弦没听清楚,杜迟却不敢再说了,转头去蹭自己的妻子。

      宴南归却不理会她,宴南弦身子好,水下待了半个时辰也不觉得冷,找了机会悄悄出门,当即拐进隔壁的厢房。

      文商绮抬头,那张红扑扑地秀脸凑过来,过分莹白的面上,那两团红晕如同没有抹开的胭脂,莫名有趣。

      她没有说话,宴南弦觉得她们睡过了,倒也不用那么拘束,顺势在她对面坐下来。

      再抬头时,文商绮头顶上的数字长了许多,这是找到赞助了。

      可见山长来此是为了女学的未来,当真是让人敬佩。

      宴南弦自顾自开口:“那日,你怎地走了呢。”

      她的声音清软,话音里浸着几分甜,听起来,带着少女独有的嗓音。再过几年,她的声音就会变了,变得深沉,腿也不好。

      念此,文商绮的目光往下,落在她的腰间。桌面挡住了视线,看不到她的腿。

      可她的目光让宴南弦察觉到了,宴南弦低头,看着自己的腰,莫名解释:“冬日衣裳厚,我不胖的,你那晚应该知道的。”

      文商绮脸一红,轻咳一声,本想继续开口,杜迟冲了进来,“你怎么来这里。”

      说完,她抬手同面前的‘陆山长’行礼,“山长,唐突您了,我这就带她走。”

      “我来与山长说两句话。”宴南弦试图解释,想要磨蹭须臾,可杜迟最听妻子的话,不由分说就将宴南弦拽走了。

      两人拖拽的时间,文商绮看到了少女的双腿,步伐矫健,不似有顽疾之人。

      为何后世再见时,腿脚坏了,时常坐轮椅。

      被拽回屋的宴南弦哭丧着脸,仰面倒在床上,宴南归吩咐人不许靠近她,让她自己待着。

      冬日天色黑得早,睡得也早,宴南弦今日奔波一日,倒头就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又做了梦。

      梦里自己的眼睛没有被蒙上,瞧清了对方的模样,正是白日里的陆山长。她没有开口,对方主动靠近她,吻上她的唇。

      她的主动,让宴南弦心花怒放,白日里的不快都消散了。毕竟,梦里的人,让她无法拒绝。

      一番折腾,到了最后,她又湿透了。

      再睁开眼睛,天色已经亮了。宴南归忧心忡忡地摸摸她的脑袋,“竟然没发烧,可见年轻的身子是好的。”

      “我年轻、嗯,我也觉得我年轻。”宴南弦糊里糊涂地说了一句,宴南归没有听懂,但与她有相同爱好的杜迟听懂了。

      待妻子走后,杜迟凑到她面前,小心说:“年轻可好了,我和你说、年轻……”

      后面的话太过露骨,但宴南弦听懂了,眼睛睁大,甚至十分清亮。

      见她如此模样,宴南归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妻子没说好话,当即揪着耳朵将人拽走了。

      三人用了早膳,仆人打点好行囊,准备回景城去了。

      宴南弦心念隔壁的人,走过去看看,没想到人去屋空,人家早就走了。

      走了也不打声招呼,宴南弦心里埋怨一句,耷拉着脑袋跟着家人回家去了。

      一路颠簸,夜晚无梦,风波无澜地回到景城。

      过了城门,瞧见学院的马车,宴南弦探首,阳光暄暖,万物都染了金色。

      确认是陆晚舟的马车后,宴南弦下车走过去,对方掀开车帘,露出清丽肃然的面孔。

      宴南弦一眼瞧见她头顶的数字,数字又变少了……可见徐州城一行失败了。

      她试着开口:“山长,你何日回来的,不过比我们晚走须臾,怎地脚步这么快?”

      少女憨态可掬,声音细弱,听起来,如同裹了蜜糖。陆晚舟听后,眼神闪烁,但还是点头,不能让她知道文商绮的所在。

      文商绮到底是要回京的,再过些时日,等她走了,一切都会回归平静。

      陆晚舟朝她笑了笑,嘱咐道:“时辰不早,早些回家。”

      简单八个字让宴南弦心花怒放,浑浑噩噩地回到车上,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说来也是奇怪,白日见到陆山长,晚上竟然没有梦见她。

      宴南弦绞尽脑汁,转头去找大姐夫解梦。

      杜迟却说:“大概是你太累了。”这等梦最累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解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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