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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里 比起春梦, ...

  •   今日的梦似乎与昨日不同……

      宴南弦脑子里一片空白,榻前唯一的灯光也灭了。她有些糊涂,可对方炙热的呼吸喷在面上,酒气熏得她飘飘然,她想开口,不知为何,唇角贴到柔软的物什。

      不同于宴南弦的糊涂,身上人被酒劲所控,火热得如同一团火。

      “山长……”宴南弦不觉出声,可话出口便被堵住,柔软的唇给人带来极大的欢愉。

      她有些懵,鬓角微湿,对方细碎的声音引得她浑身一颤。

      声音如同梦境一般,她傻了,细碎的软发湿了汗,让人很不舒服。

      一股热意,萦绕心口,像是烈火、像是烈油。

      宴南弦毕竟年少,爱慕之人就在眼前,此刻心中已然沸腾。她循着梦境里的记忆,翻身压制对方,占据主动权。

      对方饮酒,但她是清醒的,心中莫名抵触,可她刚顿住,对方伸手勾住她的脖颈。

      纤细的手臂如同绳索困住她,手臂一侧柔软的肌肤细腻柔软,时不时擦过她的侧脸,臊得她浑身发烫。

      到了这里,羞耻与抵触早就烟消云散,她伸手去解开对方的衣襟,倒也奇怪的是,对方竟然如梦中人一般热情。

      难不成还是梦?

      屋内一团漆黑,宴南弦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心中一踌躇,当做梦了。

      她主动低头吻上对方的唇角,沿着脖颈往下,唇角贴着锁骨,如此更像了梦境。

      宴南弦浑浑噩噩,指尖轻拂时,触感是如此真实,她有些后悔了,万一明日醒来,山长不理她如何是好?

      本该勇往直前的人被这个想法吓住了,抽手想走,对方以腿夹住了她……

      宴南弦又被留住了,她开始飘飘欲仙,快活极了。

      春梦与此刻到底是不同的,她觉得自己更为高兴,更为成熟,甚至浑身如同置于云端中。

      事后,她抱着对方昏昏欲睡,比起春梦,她似乎更累了。

      …………

      次日一早,宴南弦浑浑噩噩地醒来,身侧空空,她顿了顿,是梦?

      不对,她自己没穿衣裳……她正糊涂,低头就看到自己胸口上的红痕,脑子里一瞬间就明白过来,那是真的!

      昨晚山长来过?但是她怎么来的?宴南弦又深深思考,床榻上一片凌乱,可见是发生过什么要不得的事情。

      思考无果后,宴南弦慌慌张张地穿了衣裳,走到门口就见到杜迟大摇大摆地走来,她脑门一热,道:“昨晚山长来过?”

      “有吗?”杜迟也捂着脑袋,醉酒前的事情尚有些记忆,迷糊道:“好像是来过,她昨晚来赴约,我替你说了,给她一万两银子修建女学。后来的事情,我便不记得了。”

      她说完,宴南弦脑子里一片空白,“那、她怎么来我房里了?”

      “她自己要去的呀,说是喜欢你。”杜迟的记忆慢慢回笼,面上带了些喜色,“可见是心中喜欢你的,往日端着不肯开口,酒醉后便什么都说了。如同你家大姐姐,她喝醉后也会亲我的。”

      两个傻子对视一眼,宴南弦面色粉妍,透着情事后的妩媚。杜迟静静看着她,觉得三妹妹似乎一夜间长大了。

      果然情事滋润人的身子。杜迟糊里糊涂地想着,宴南弦大步往外走,杜迟疑惑:“三妹妹,你去哪里?”

      “去见大姐姐,提亲。”宴南弦朝她挥挥手。

      杜迟愣了一瞬,急忙跟上前:“三妹妹,你不要乱说话,话不可随便说,不然你我都得挨罚的。”

      宴南弦已经走到了对门,奴仆引着她去见大姐姐宴南归。

      宴家的女儿由母亲教导,自幼便会算术,杜家的生意一半都在宴南归手中。杜迟整日在外胡闹,但她不同,她管着家里的生意。

      正因为她的能耐,杜迟才可如此潇洒。

      听了三妹妹的话后,宴南归头也不抬,纤细的指尖拨弄着算珠,直接拒绝她:“你这是痴人做梦,被人赶出来会好看吗?”

      “那不会的,她说她喜欢我……”

      啪嗒一声,宴南归手中的算盘停了下来,错愕地抬头看着她:“你是清早做梦没醒吗?宴南弦,要不要拿镜子照照你那张蠢笨的脸蛋,人家陆山长博学五车,你肚子里几滴墨水?”

      三言两语就骂得宴南弦睁不开眼睛,她静静抬头,目光落在大姐姐的素衣上,流光溢彩之色,给她添了几分温婉。

      “脸蛋怎么可以用蠢笨二字、大姐姐,真的,不信,你问大姐夫。”

      谁曾想门外的杜迟脚步一滑,当即就跪了下去,门口的婢女们笑作一团。

      杜迟丢了颜面也不恼,忙从地上爬起来,三两步走到妻子面前,小声开口:“娘子,莫听她的,她脑子没醒呢。”

      “大姐夫,你怎么又改口了。”宴南弦让她给气死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改口,当真是恼人。

      她恨了一声,道:“大姐姐,昨晚是大姐夫与山长喝酒,她将山长送到我房里来的。”

      “什么?”宴南归的指尖磕到了算盘上,转头看向自己的小妻子,“杜迟。”

      杜迟不说二话就跪了下来,姿势熟练极了,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她当即将第三人也拽了出来,“主意是二妹妹出的,她说将陆山长请来,说一说她与三妹妹的事情,谁曾想陆山长喝醉了,道喜欢三妹妹。”

      “二妹妹也是个糊涂的人,当即就带着陆山长去了三妹妹的屋内,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宴南归不听还好,这么一听,当即砸了算盘,站起身就对外走,“随我去书院。”

      杜迟匆匆跟上,可刚走到门口,宴南归停下脚步,当即看向两人,道:“跪着,我不回来哪里也不许去。”

      “你管我作甚?”宴南弦开始辩驳,小脸涨得通红,星眸圆睁,胆子也大了许多,“你管好你家娘子便是,何必管我,日后有的人管我。”

      她要成亲了,日后自然不能再听大姐姐的话。

      宴南归本就生气,耐心都被耗尽了,当即揪着宴南弦的耳朵对外走,“去书院负荆请罪。”

      眼看着姐妹二人以不体面的姿势离开,杜迟吓得捂住自己的耳朵,扭头却瞧见婢女们偷笑。她当即板住脸,呵斥道:“笑什么,快些去做事。”

      书院距离宴家不远,都在一条巷子里,宴家宅子大,占了半条巷子。就连书院都是宴家当年辟出来的宅子。

      陆晚舟正在上课,同院女老师上前来说话,压低声音:“杜家少夫人领着宴家三娘子来了。”

      “等我下课。”陆晚舟颔首,宴南弦可以不理会,但宴南归年长些,做事沉稳,她不能不见。

      苦等半个时辰后,陆晚舟姗姗来迟,一袭广袖,飘飘云逸。

      宴南弦耷拉的脑袋就这么抬了起来,两腮如同敷了脂粉,刚要开口,宴南归将她拉回来,道:“跪下。”

      跪下?宴南弦撇撇嘴,不禁反驳:“昨晚是她自己上我的床,我、我、我也是受害者。”

      真不怪她呀,一觉醒来,意中人就躺在自己身边,甚至做那样、那样的事情,谁能拒绝得了。

      宴南弦的声音压得很低,陆晚舟没有听到,抬头看过去,少女碧清妙目,五官灵动,白得如同雪凝成的人。

      再见少女,陆晚舟心中沉浮,低头装作没有看到她。

      “陆山长,昨夜一事是宴家唐突了。”宴南归主动开口,“您放心,我宴家不会委屈你……”

      “昨夜?”陆晚舟蹙眉,正经解释:“我昨夜并未出门,更没有遇见你家小妹。”

      一句话,让三人都顿住了。宴南弦从大姐姐身后探出脑袋,瞧着娇软可欺,“昨夜你没有出门?”

      陆晚舟挑眉,含笑道:“三娘子这是又做梦了?”

      一句话让宴南弦颜面尽失,她顿了顿,咕哝一句:“怎地还不承认,你肩上有道伤疤呢。”

      闻言,陆晚舟面色都变了,但她也活了两世,心性坚韧,当即摇首:“书院里的女老师可以作证,我昨夜并未出门。”

      “好,是我们唐突了。”宴南归代为开口,屈膝行礼,姿态也摆得端正。

      昨夜的事情糊涂,想来陆山长也是要颜面之人,不会承认昨日的事情。既然如此,宴家也不能强人所难。

      宴南归领着妹妹就要走,宴南弦不肯走,还要去说话,宴南归拉着她的手,“先回家。”

      “不是这样的……”宴南弦辩驳,挨着姐姐就说:“昨晚,她对我可好了,可热情了。”

      宴南归听到就像没有听到一般,拉着妹妹就走。

      临走前,宴南弦不忘回头看一眼陆山长,目光落在她的头顶上,又是区区几两纹银。

      可见陆山长拉不到旁人的赞助钱,将火气撒在她的身上了。

      少女无奈收回视线,耷拉着脑袋与家人回去了。

      她走后,陆晚舟才摊开自己的手心,手心里生了汗水。

      等人彻底离开后,她才转身走向寝居的方向。书院分为外院与内院,外院待客,宅子小。内院有书舍与寝居。

      陆晚舟走到寝居前,推开门,日光斜斜打入,落在房内人的脚下。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代我去宴家赴约,招惹那个孩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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