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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我们是情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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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冉淞被陆拂砚的胡言乱语气笑了,没想到对方居然是这么认为他们俩的关系,但他生气也没有用,因为细想发现确实没错,陆拂砚趁着谢冉淞无语的空档拿着收拾好的东西跑了出去,着急忙慌下楼,回到自己房间。
比和老板睡一屋没有发生那种事更恐怖的是,他看到刚睡醒的,居家状态的,懒散的谢冉淞,心跳居然有一瞬间无法自控的失衡。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陆拂砚虽然一直把谢冉淞当心选哥来看,但不代表他就要真的和对方在一起,打破生活的平衡就需要用更多的时间成本去处理这些失衡,这不是陆拂砚擅长的事情。
但话又说回来。
陆拂砚一直觉得自己对于这种事情应该会很有原则,不行就是不行,但再一设想,其实如果是谢冉淞的话,好像原则也不是一定要。
对方处理很多事情都是游刃有余,陆拂砚没有学过怎么依靠别人所以并不会想着依靠谢冉淞替他解决生活的失衡,但不代表他不能学习对方怎么做。
陆拂砚想,如果是谢冉淞的话,他面对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有可以学习的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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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年后回去还有望汐山这个项目的大雷待爆,所以陆拂砚对此看得很开。
说不定自己就和阮露一起逃命了,未来和谢冉淞也有可能真的此生不复相见。
抱着这样的想法,下午谢冉淞来约陆拂砚一起出门遛弯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望汐山这边城镇和村里挨着,村里也是几乎没有被商业化的原生生态,石头铺就的路上长满潮湿的青苔,水汽充盈,一边是吊脚土楼,一边是望水河,这样的环境让陆拂砚这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几乎毫无抵抗力。
这里曾经是古代盐铁的重要水运渠道,所以周边能看到古代的一些设施,以及传下来的民俗,谢冉淞对这些竟然很了解,在路过的时候会和陆拂砚讲。
对方侃侃而谈的样子比想象中还要帅气。
陆拂砚把这个地方当做自己的世外桃源,所以决定这段时间可以任性一些。
他放任了自己对于谢冉淞的好感。
逛完古镇之后挑了一个路边的小店进去吃饭,这边的火锅因为辣椒的种类不同,所以辣锅也比别的地方的感觉更香一些,蔬菜也很便宜,还有不少都是新鲜现摘的,锅底是用猪油和腊味炒制而成,味道是一种很难形容的香。
陆拂砚在京市不是没有吃过这边的特色菜,但和真的坐在这里吃相比,还是少了很多的味道。
一顿饭吃完陆拂砚肚子撑了一个溜圆,两个人本来也没有什么行程计划,所以下午找了个望水河边的茶舍就这么放空闲坐。
闲下来的时间其实过得远没有想象中的慢,因为属于自己的时间都是大段大段的,空闲的时候,走路的时候,并不是把时间交给和自己本身无关的事情上,所以他们在古镇溜达一圈,吃了一顿饭,时间也就刚刚来到下午的日暮时分。
在山里感知到的日落会更明显一些,因为太阳一下山,体感温度霎时就落了下去,陆拂砚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比较薄的卫衣,江风吹过,他抱臂打了一个哆嗦,谢冉淞见状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给了陆拂砚。
陆拂砚也没有客气,谢冉淞本来穿的就不少,他把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吸了吸鼻子。
这不是他第一次穿谢冉淞的衣服。
去年冬天在松山山顶的露营地里,对方也是像这样把衣服给了自己。
和那次不一样的是,这件衣服上还有谢冉淞的体温,黑色的呢子大衣松软温柔,还带着香气,味道不浓,但很好闻。
陆拂砚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股无名的勇气,忽然站定在原地。
古镇上的路灯,茶舍的灯笼,望水河畔放的水灯,无数灯火在暮霭沉沉的夜色中点亮,月亮升起之前,连空气中都是清冷的蓝色,陆拂砚近视眼,在这样的环境下,看哪怕眼前的谢冉淞都是朦朦胧胧的。
他拢住身上的大衣,像是拢住一个不存在的拥抱。
这样的拥抱很少存在在他们两个之间,作为从更近距离开始交往的两个人里,好像潮湿的暧昧更适合作为陆拂砚和谢冉淞的氛围感。
陆拂砚知道那是放纵的开心。
却没有真的让他心里填满。
陆拂砚总是一步一步往谢冉淞身边更偏离的地方走,没有讲过自己,没有向他剖白过自己。
可在这样的夜色里,在这样一个烟波冷落的夜晚,他突然想问谢冉淞。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陆拂砚不傻,谢冉淞的所有动作传递出来的都是对他毫无回报的好,这样的情愫不可能是别的。
只能是喜欢。
从前他不敢承认,不敢接受,因为从小到大陆拂砚都是在缺失爱与勇气的环境中长大的,可恰恰在他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谢冉淞,恰恰这样一个人,浑身上下又装满了他缺失的爱与勇气。
怎么可能没有吸引力呢,陆拂砚想。
他垂首站在原地,谢冉淞长长的外套把他整个人都遮住,像一杆青葱的翠竹。
他没想到陆拂砚会在这样一个时间,这样一个环境问出这个问题,谢冉淞完全没有准备,在他的设想里,一切都应该是一个水到渠成的时间,他给陆拂砚一个盛大的告白,期待对方跟自己勇敢牵手。
可翠竹生长的生命力自由而旺盛。
陆拂砚也是。
谢冉淞逐渐从手足无措的状态里走出来,他抬手把陆拂砚幻想中不存在的拥抱变成现实,将人满满地,用力地嵌进怀里。
“因为是你。”
因为是陆拂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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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象中热闹的告白,只是在这样一个水波温润的小城,谢冉淞把自己的心里话讲给陆拂砚听。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陆拂砚的学校,小小的男生穿着花里胡哨,像一颗小太阳,可后来才发现,这颗太阳蒙着一层阴翳的光,于是忍不住去了解,忍不住去一点一点帮助,忍不住去和邱勇对峙,想要给他一个很好的工作环境。
“其实有时候想,你离开地平线或许会有更好的发展,但又自私地想,能永远把你留在身边该多好。”
“想过大不了砸钱让你藏进我的金屋当金丝雀,但想了想,又觉得你肯定不愿意。”
陆拂砚听见这话从他怀里冒出头来:“真的吗?”
谢冉淞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像是不死心,又问:“你真的愿意吗?”
陆拂砚抿嘴,笑着摇头。
“不愿意。”
两个人在路灯下拥抱了很久,像是要把之前交往中缺失的拥抱都补回来一样,直到月亮的清辉洒在两个人身上,谢冉淞才依依不舍把人松开。
“回去吧,有点冷了。”
陆拂砚摸了摸发红的脸,似乎还没有从自己居然真的在这样的环境蛊惑下选择直面谢冉淞的感情这个事实中走出来。
他站在原地冷静了一会。
谢冉淞有点紧张,抬手拉住了陆拂砚的手。
过了一会,陆拂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抬眼看向谢冉淞。
谢冉淞心里的紧张情绪有些难以遏制,有些丧气,问陆拂砚:“你后悔了?”
没想到陆拂砚摇了摇头。
他尝试着组织语言。
“我从小长大的福利院开在山里,谢冉淞,我一直相信山神的存在,在望汐山这里,一定也有神明的保佑,我现在脑子确实乱糟糟的,但我想,我在这里问你那些问题,就是山神的指引。”
“或许我的生活还有很多理不清的线头,但我想回应你这件事,至少我现在理清楚了。”
“我是愿意的。”
他怕谢冉淞不信,想起了利用大坝神。
“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以我老板的身份问我一下,你可以质疑我们的关系,毕竟你应该知道我有点特殊,我想这个东西应该不会骗人。”
谢冉淞想起了陆拂砚之前喝醉跟自己讲的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又想起原来那两个领导被陆拂砚呛的狼狈模样。
于是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拿腔拿调。
“咳咳,我现在以地平线半个负责人的身份问你,陆拂砚,你和谢冉淞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怕不起作用,谢冉淞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这个问题算你加班,不能不回答。”
大坝神果然是打工人牛马最爱的抵制加班系统,听到谢冉淞这样的问话,回答几乎毫不犹豫。
“放你大坝的屁!我们是情侣的关系!”